回到家後,兩人先是把結婚證放好,然後溫寧也讓賀之洲換上她送的那件西裝試試。
西裝是去年週年紀念日之前,她請簡初設計的。
那時候兩人都為對方準備了禮物,時隔一年,又終於如願送到了對方的手上。
賀之洲把西裝穿上,溫寧站在他面前認真打量了一番,上前給他扯扯腰間的位置,說“看來還是寬鬆了些。”
畢竟她是按他去年的身材尺寸訂做的,而賀之洲前段時間因為手術的關係,消瘦了許多。雖然最近漸漸恢復過來了,但跟去年這個時候比,還是有點差別的。
她正猶豫要不要拿去給簡初改,卻聽到賀之洲說“沒關係。”
他笑著抬起頭,說“再過段時間,等我身材恢復到從前,就完全沒問題了。”
溫寧想了想,“也是。”
“那我先幫你放起來。”
她笑著幫他把西裝重新脫下來,然後抱著走進衣帽間。
賀之洲抬手捋捋襯衫衣袖,跟在後面走進去。
溫寧剛用衣架將西裝撐開,伸手掛在櫃子裡,賀之洲倏然從身後抱住她。
“老婆”他笑著偏過頭,溫熱的唇瓣貼在她耳邊,溫柔的嗓音隨著溫熱的呼吸鑽進她耳朵裡。
“嗯”溫寧掛好西裝,笑著轉過頭,“怎麼了”
賀之洲偏著頭看著她,抬手挽起她耳邊的髮絲,笑著循循善誘道“我叫你老婆,那你應該叫我甚麼呢”
“嗯”他期待地問。
溫寧笑著轉過身,微微仰頭問他,“不喜歡我叫你哥哥呀”
從前,賀之洲以為溫寧真的只拿他當哥哥,所以並不喜歡她這麼稱呼他,後來發現是誤會,覺得這麼稱呼也沒問題,但是現在
“相比之下,還是更喜歡聽你叫老公。”賀之洲說。
溫寧倒是配合,稍微墊了墊腳,抬手摟上他的脖子,含情脈脈地笑望著他說“好的老公。”
賀之洲明顯開心地笑了下,然後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溫寧本能地摟緊了他的脖子,雙腿盤上他的腰,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這樣一來,她就比他還要更高一些了。
賀之洲微微仰頭望著她,笑著說“老公疼你。”
話音落,他低下頭,咬住她胸前的一顆紐扣扯開。
夜裡的冷空氣灌進來,卻又立即被他火熱的唇舌替代。
次日上午,溫寧收到簡初的訊息,說是約她出來喝早茶。
溫寧才辦完畫展不久,目前正在給自己休長假,沒甚麼要緊事便答應去了。
兩人約在當地最有名的那家茶餐廳,溫寧先一步到的,看簡初拎著包進來時,一副春光燦爛的樣子,就知道她最近跟梁景行過得很幸福。
簡初和梁景行去年冬天就領證了,也就是從巴黎回來後不久。
而這次簡初約溫寧出來喝早茶,正是準備請她參加兩人的婚禮的。
“我要跟梁景行結婚了。”簡初坐下後不久,將一份精美的喜帖和喜餅交給她。
溫寧伸手接過,笑說“恭喜恭喜。”
她開啟喜帖看了下,婚禮日期是5月23號。
“選這個日期是有甚麼特殊意義嗎”溫寧隨口跟她閒聊。
“也沒有。”簡初笑著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笑說,“老爺子找人算過的,說那天適合辦婚禮。”
溫寧看辦婚禮的地點,也選在了梁家所在的北江,笑著合上喜帖說“他們老一輩是比較講究這些的。”
蘇明瀾先前也嫌她和賀之洲領證結婚的日子不好,不過後來他們用事實打破了迷信,所以縱然復婚的時候還是選了那天,蘇明瀾也沒有表示任何的異議。
“對了。”簡初跟她聊起婚禮相關細節,“梁景行有安排專機接你們,所以你們不用訂機票了,到時候接你們一起過去。”
溫寧笑著端起茶壺,給她杯子裡添了點茶,笑說“梁總行事作風就是豪氣。”
簡初聽到最好的朋友誇自己的老公,簡直心花怒放,臉上笑開成一朵花了,“你家賀總更加啦。”
當初賀之洲娶她的那場婚禮,大半個豪門圈都被請過去了,還包了遊艇出海玩了一天一夜。
“那這次呢”簡初隨手拿起筷子夾茶點吃,“你們這次復婚辦婚禮嗎”
溫寧還沒有跟賀之洲討論過這個問題,所以暫時沒有辦法給出肯定地答案,說“我得先問問她。”
“嗯。”簡初點點頭,放下筷子又想起一件事來,“你最近不忙吧”
“不忙呀。”溫寧伸手夾了個蝦餃,問,“怎麼了”
“我工作室又新出一批旗袍,你這邊如果沒甚麼事,再過來給我當下模特”簡初喝了口茶問。
“沒問題。”溫寧說。
兩人互相分享了些婚後的幸福小事,又約好拍攝的時間地點等相關事宜,然後愉快地離開了茶餐廳。
南城人都有喝早茶的喜好,所以溫寧離開時,還額外打包了兩盒賀之洲喜歡的茶點,準備到賀氏集團送給他吃。
賀之洲早上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時,就聽到秘書說溫寧來了。
賀之洲笑著快步走進裡間,推開門,就見溫寧站在落地窗前看遠處的風景。
“你怎麼來了”他笑著問。
溫寧回過頭,莞爾一笑道“來查崗的。”
“你怕不怕”她雙手背在身後,笑著跟他說,姿態有幾分嬌憨和狡黠。
賀之洲踱步來到她跟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凝視著她說“希望賀太太經常來查崗。”
溫寧笑眯眯地挽過他另一隻手的手臂,“不跟你開玩笑了。”
她笑著將他帶到會客區那邊,指了指茶几上的打包盒,說“剛剛跟初初喝完早茶,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蝦餃。”
“剛好有點餓了。”賀之洲笑著轉過頭,親親她,“謝謝親愛的。”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拆了打包盒,拿起筷子夾起來吃,溫寧到外面去跟秘書要了杯水,然後給他放在旁邊。
賀之洲給她餵過來一顆,溫寧本來已經吃過了,但還是笑眯眯地張嘴吃掉,然後她扯過一邊的包,將簡初適才給她的那份喜帖拿出來。
“初初和梁總的婚禮,下個月。”溫寧笑著在他旁邊坐下,將喜帖開啟給他看。
賀之洲掃過去一眼,確認了下時間和地點,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一口,問“那我們呢”
他笑著轉過頭問她,“我們也再辦場婚禮嗎”
其實,溫寧並不想再辦婚禮,已經辦過一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的性子本來就不喜歡喧鬧的場合,可婚禮要宴請賓客,又忙又累的。
但這也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她尊重丈夫的想法,所以反問他,“你想辦嗎”
“主要在你。”賀之洲放下手中的水杯,笑著抬手挽起她耳邊的髮絲,“如果你想,我們就辦。”
溫寧直搖頭,“那還是不要了吧。”
她並不想。
“那”賀之洲舔了下唇角,笑問,“蜜月呢”
“嗯”溫寧微微挑了下眉。
“之前都沒有度過蜜月。”賀之洲笑說,“我們去度蜜月吧”
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因為賀之洲全面接手賀氏集團不久,每天都很忙,而且溫寧還在讀書,兩個人抽不出合適的機會,所以並沒有安排蜜月旅行。
現在聽到賀之洲這樣提議,溫寧倒是來了興趣。
“好呀。”她挽過他的手,“你打算帶我去哪兒度蜜月”
“之前不是說想去看薰衣草花海嗎”賀之洲笑著告訴她,“我已經在普羅旺斯買了處莊園,六月薰衣草花開後,我們就過去。”
“啊”雖然那時候賀之洲是有提過今年六月再去普羅旺斯,但她那時候以為他就是隨口一提,但沒想到他一直記到現在,而且還特意為此買了處莊園。
“我們還要去普羅旺斯嗎”溫寧抬手摸了下他的腦袋,想起他之前受傷的事就心有餘悸,“我們還是不要到那邊去了吧,就在國內選個地方也行。”
她現在就想安安穩穩地,好好享受兩個人的幸福時光,不希望中途又遇到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至少在自己國家會相對可控和安全得多。
賀之洲想了下,說“那這樣,距離六月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我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去的地方,然後再做決定。”
“好的。”溫寧點點頭。
當天下午,溫寧就去給簡初當新品模特去了。
連著拍了兩天,5月1號的時候,大約下午三四點,蘇明瀾打電話過來給她,提醒她今天跟賀之洲一起回賀家公館吃飯。
“好的。”溫寧握著手機在耳邊,笑著回應說,“我記得的,謝謝媽。”
結束通話,她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又看到賀之洲給她發了訊息
你今天在哪兒拍
天回賀家公館吃飯,我去接你。
溫寧回了個好,然後將這裡的地址分享給他。
他們當時是在一棟民國風的建築裡拍攝,大約過了大半個小時以後,賀之洲乘車過來了。
他站在鏡頭外,看見溫寧又和男模特搭配在一起,兩個人作出一些親密舉動。
雖說是為了配合拍攝,但是他看著心裡著實不舒服。
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眼神幻化成愈發鋒利的刀子。
人有的時候會對別人的目光有著天生的敏感,那位男模特大概是感覺到了殺氣,忽然抬頭往鏡頭外望了眼,然後猝不及防地和賀之洲的眼神對上。
男模的手本來是摟在溫寧腰上的,見狀趕緊放開,說“你老公來了。”
賀之洲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可他是賀氏集團的繼承人,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哪天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從第一次合作開始,儘管男模和攝影師都特別欣賞溫寧,但從來不敢越矩,畢竟這可是南城數一數二的豪門富太,頭上頂著的可是賀氏少夫人的頭銜。
溫寧順著男模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賀之洲正望著這裡。
她笑著抬起手跟他招了招。
賀之洲渾身逐漸升騰起的戾氣,在看到溫寧的笑臉的那一刻,又都偃旗息鼓下來。
他扯了扯唇角,笑著回應她。
“今天最後兩個鏡頭,放到明天上午拍,怎麼樣”她問問身邊的男模,又轉頭去看不遠處的攝影師。
她要走,誰敢留
“沒問題。”
兩人一致回答。
“那好,那明天見了。”溫寧笑著朝兩人招招手道別,然後從鏡頭下走出來。
身上的旗袍挺好看的,溫寧也就懶得再換了,打算就這樣穿回去。
她走到賀之洲身邊,挽過他的手臂,笑說“走吧。”
“嗯。”賀之洲笑了笑,最後回頭掃了眼站在原地的男模。
那名男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所謂的死亡凝視,不過如此。
賀之洲摟過溫寧的腰,帶著她往外走。
旗袍是極為襯托身材的設計,溫寧將它穿在身上,極為貼合身體的曲線,腰肢纖細得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
賀之洲不由得想起適才她的腰被男模摟著的畫面,搭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識握了下。
溫寧清晰地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轉頭看他一眼。
賀之洲低頭對上她的目光,突然特別認真地問她,“你喜歡拍這種嗎”
其實這事對於溫寧來說,談不上喜不喜歡,只是她答應過簡初,幫朋友的忙而已。
“也沒有特別喜歡。”溫寧說。
“那如果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拍了,你會不會生氣”賀之洲凝望著她的眼睛問。
溫寧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為甚麼不要再拍”
賀之洲抿抿唇,猶豫了下,還是實話實說道“我不想你跟他們拍。”
如果只是拍單人的,或者跟其他女模特一起拍,他是不介意,但是受不了她跟別的男人站在一起扮情侶,兩人還要做成那種挑逗的、曖昧的動作。
溫寧眨眨眼,反應了一瞬,“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她仰著頭笑問他,賀之洲卻神色嚴肅地低頭看著她,說“嗯,我就是吃醋了。”
他現在畢竟是她的合法丈夫了,吃醋吃得理直氣壯,毫不掩飾,“你現在才發現”
確實是現在才發現,可溫寧覺得他這樣較真的樣子好戳人,她就忍不住想逗他,然後抿著唇忍住笑意,無辜地看著他說“可是怎麼辦呀我答應了初初的呀。”
兩人已經來到路邊的車旁,賀之洲停下腳步,轉過身,跟她面對面認真地問她“那就是初初比我重要,是這個意思嗎”
溫寧終於忍不住噗嗤一笑,“連初初的醋都要吃”
“嗯。”賀之洲將她推到車門上,抬手抵著車窗,盯著她的眼睛繼續刨根問底地追問,“你就說吧,是初初更重要,還是我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