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駛入私家車庫,平穩剎停。
賀之洲摟著溫寧坐在後座裡閉目養神,司機轉過頭,小聲喚了他一聲。
賀之洲徐徐睜開眼。
“到了。”司機壓著嗓音小聲道。
賀之洲輕嗯一聲,垂眸看向懷中人。
作為今晚酒會的主人,溫寧喝了不少酒,她本身酒量就不好,回來路上酒勁上頭迷迷糊糊地就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這會兒車裡有人說話,竟也沒醒。
賀之洲準備下車抱她,只是沒想到他剛剛要動一下,溫寧卻又倏然睜開眼,小臉殷紅地望著他,眼神還有些無法聚焦。
“到了是嗎”她抬手揉了下眼,困頓地問。
“嗯。”賀之洲抬手摸摸她的頭,開啟身側的車門出去。
然後,賀之洲繞到她這邊,幫她拉開了車門。
溫寧踩著高跟鞋下來,腳步不太穩,賀之洲又伸手扶她。
溫寧藉著他手上的力氣站穩,直起腰,一抬頭,卻發現這裡並不是自己的工作室。
而她之前在兩人的新房別墅住了那麼久,自然一眼能夠認出來,這裡是別墅的車庫。
“怎麼帶我來這了”她轉過頭,問賀之洲。
賀之洲關上她身後的車門,狀似無辜地望著她說“忘記跟司機說了。”
這時,司機又重啟車子,準備倒進前邊的車位裡。
溫寧轉過頭,朝那臺滑動的車子看過去,“那”
“餓不餓”賀之洲立即打斷她的話,並且摟過她的肩膀,轉移話題道,“讓蘭姨做點宵夜給你。”
酒會上忙著應酬,哪兒有時間吃東西溫寧這會兒確實餓得很,她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嗯。”
賀之洲也就這樣順勢摟著她進了屋。
兩人剛走到客廳,就見蘭姨端著東西從廚房出來。
“哎呀,回來了。”蘭姨笑著說,“給你們做了醒酒湯。”
說著,蘭姨將兩碗湯放到餐桌上,溫寧邊走近邊跟她道謝。
“先喝著”蘭姨笑吟吟地說,又到廚房去忙活,“宵夜馬上就好了。”
溫寧待蘭姨向來和氣,又不擺甚麼豪門富太的架子,加上前段時間賀之洲住院一個多月,她天天在別墅裡無事可幹,但也沒被辭退,還照例每個月拿高工資,她是再難找到這樣好的僱主了,自然對待他們也就更加的積極。
而對於剛回到,蘭姨就煮好了醒酒湯這事,讓溫寧終於察覺出了點端倪來。
她掃了眼桌上兩碗湯,笑著轉過頭問賀之洲,“你是忘了跟司機說送我回工作室,還是故意的”
咳,賀之洲偏過頭,不自然地咳嗽了聲,伸手幫她拉開一張椅子,“坐。”
答案是甚麼,顯而易見,不過溫寧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笑著在椅子上坐下來。
兩人喝了醒酒湯,又簡單吃了點宵夜,便上樓去了。
剛進房間,賀之洲就迫不及待地將她抵在了門後,跟她吻到了一起。
從小年到現在,足足兩個多月沒有了,溫寧也想他。
兩個人激烈的糾纏在一起,用行動訴說著對彼此的思念。
只是溫寧鮮少穿著旗袍跟他親熱,賀之洲摸索了半天,還是沒能將它脫下來。
“這裡。”溫寧偏過頭去,自己解著頸邊的盤扣。
春天的夜晚還有些寒涼,她每解開一顆,冷空氣就往她面板上貼,好在立即被男人火熱的唇舌替代,讓她越來越熱。
賀之洲這才發現,拉鍊就在盤扣的下邊,他摸到往下拉。
兩人默契的配合著,很快,一席旗袍就落了地。
溫寧靠在牆上,被他抬起一條腿,仰著頭滿臉通紅,閉著眼感受他,興奮難抑地喚他,“哥哥哥哥”
可是突然
賀之洲緊緊地抱住了她,情難自控地悶哼著哆嗦了下。
意外來得猝不及防,賀之洲懊惱地埋下頭,都不敢抬頭看她了,“對、對不起親愛的。”
“我”他可能是太久沒有了,有點興奮過頭了,加上他身體雖然康復了,但是體能還沒有完全恢復,跟從前比肯定是差些的。
可這種時候說再多,好像都是在狡辯,以至於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溫寧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快繳械投降,這在兩個人從前無數次的經驗裡,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她趴在他肩頭輕輕喘著,稍稍平復了些,抬手輕拍著他的背安撫道“沒、沒關係的。”
畢竟他才重病一場,身體想要完全復原肯定需要時間的,她不是不能理解。
“洗澡吧。”溫寧笑著說,從他懷裡退出來,隨手撈起地上的衣物,一同抱進盥洗室。
賀之洲站在原地看著她,垂眸看了看自己。
他扯掉了那東西,然後又走到床頭櫃子那,拉開抽屜重新取了片出來,撕開包裝戴上。
溫寧將衣服扔進洗衣籃裡,然後走進淋浴間,擰開了花灑。
熱水從高出落下來,她微微楊了揚頭,閉上眼,讓那熱水從臉上衝刷。
倏然,身後貼過來一具緊實的軀體,還散發著灼人的熱度。
他偏過頭,吮弄她的耳垂,
溫寧轉過頭,呼吸跟他交融在一起,“哥哥”
“再來一次。”賀之洲低頭吻她嘴唇。
他像是急需要向她證明些甚麼。
但溫寧著實怕他為了逞能而再次受傷,她及時按住他的手,轉過身摟著他的肩膀上,“沒關係的哥哥,我們慢慢來,以後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呢。”
是啊,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他不應該急於這一時的。
尤其,賀之洲確實也怕再出現適才那樣的狀況,那樣的話,寧寧就要徹底對他失望了。
所以賀之洲默了默後,只好點點頭說“嗯。”
待洗完澡出來,時間也不早了。
溫寧扯過被子,往下一躺,說“晚安。”
“嗯,晚安。”賀之洲將她攬到自己懷裡來。
溫寧也就乖乖窩在他懷裡,閉上眼醞釀睡意。
可問題是,賀之洲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他垂眸看著懷中的人,心情複雜。
溫甯越是這樣溫柔體貼,不跟他計較,他越是懊惱,覺得自己沒有表現好,沒能讓她滿意。
於是他在柔和的睡眠燈裡,睜著眼沉默地想了許久,然後倏然鑽進了被窩裡。
溫寧萬萬沒想到,賀之洲有一天會用這種方式取悅她。
“嗯”她情難自已地哼出聲來,睜開眼,雙目瞬間迷離。
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方式,無論是對身體還是精神上來說,都過分刺激了。以至於溫寧根本挨不了幾下,就很快地哆嗦著身子丟盔棄甲了。
這時,賀之洲才從被窩裡鑽出來,笑著問她,“親愛的,舒服嗎”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溫寧捧著他的臉,眸光落在他的唇瓣上。
那裡正因為夜燈的折射,隱隱亮著水光。
“就算真的不行了,我也愛你。”她用指腹,幫他抹了下。
“那不行。”賀之洲輕舔了下唇角,舌尖恰好掃過她的指尖,“一定要讓寧寧滿足才行。”
其實溫寧早就發現了,每次他都會先將她照顧舒服了,把她的感受放到首位,以前,她以為那只是貴公子的紳士和教養,直到現在才知道,是因為賀之洲愛她,所以才會那樣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到甚至把她的感受看得比他自己的感受還要重要。
溫寧大為感動,倏然也鼓起了勇氣,抱著他翻滾半周,調換了兩人的位置說“我也要讓哥哥舒服。”
說完,她學著他往下滑,鑽進了被窩裡。
賀之洲仰頭悶哼了聲
兩個人就這樣,用著從未嘗試過的新奇方式,互相取悅著彼此。
次日清晨,明亮的光線從半敞的窗簾溜進來。
床上的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醒過來。
“早安。”
“早安。”
兩人相視一笑,賀之洲摸摸她的臉,笑問“今天去把證領了”
溫寧默了一瞬,想了下說“那我們以後,結婚紀念日算哪天啊”
賀之洲“”
這確實是個難題。
“不然我們還是等到4月28號那天,再去把證領了吧。”溫寧提議說。
但賀之洲卻明顯不太願意,“還要等一個月啊”
“一個月而已。”溫寧仰著頭,笑著抱抱他,“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就是怕你跑了。”賀之洲笑著點點她的鼻尖,“要趕緊扯了證,蓋上章,才放心些。”
隨後,兩人就領證的問題達成一致。
準備起床了,溫寧從床上坐起來,倏然看到正對面那面牆上,掛著她先前的那幅畫,實在忍不住笑問“你幹嘛把這畫掛這裡啊”
“因為”賀之洲伸手攬過她的肩,可憐道,“你不在的日子裡,我就只能在房間裡放些屬於你的東西,然後當作是你陪著我了。”
“而且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他笑著轉過頭看她。
“可是這真的很不搭。”溫寧笑著說,轉頭問,“把它拿下來吧”
賀之洲微挑了下眉,順水推舟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要搬回來住了是吧”
溫寧“”
她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她就是純粹在跟他討論這個畫的問題。
卻沒想到,賀之洲立即翻身下了床,“好的。”
他快步走到那副畫前,抬手將它取下來,“聽你的。”
溫寧“”
“不是,我”
“你打算甚麼時候搬”賀之洲立即打斷她,不給她反悔的機會,還抱著畫轉過身,衝著她笑問,“明天就搬怎麼樣親愛的。”
溫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