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沉默地看了許久,而後抬起頭,問賀彌“他現在在哪兒”
賀彌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有些激動地說“在醫院。”
半個小時後,兩人來到南城最好的一傢俬立醫院。
康復訓練室裡,賀之洲正在治療師的指導下,利用器械做四肢訓練。
溫寧站在門外,透過窗上的玻璃看著,越看越揪心。
“大哥剛醒那會兒,四肢完全不能動,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糟糕狀況,都曾在他身上出現過。”賀彌陪在旁邊說,“後來狀況改善了些,我其實一度想要去找你,但是他說不想讓你看到他這樣狼狽的樣子。”
“我心想,他恢復得不錯,應該不需要等太久,也就遂了他的意思。”只是現在的情形,促使她不得不提前告訴溫寧。
而就在這時,剛剛做完一組訓練的賀之洲,倏然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和窗外的溫寧對上。
溫寧也沒想到他會突然轉身看過來,一時閃躲不及,跟他四目相對。
“寧寧”賀之洲滿頭大汗,呢喃著她的名字,疾步朝她這邊走過來。
可他卻因為走得太急,而肢體的靈活性又還沒有完全跟上,以至於走出去幾步,就突然失去平衡往前摔了一跤。
溫寧見狀,立即轉身推開旁邊的門,焦急地跑了進去。
“哥哥。”她跑到他面前,蹲下去扶他。
原本打算上前幫忙的治療師見狀,默默退開到一邊。
賀之洲抬起頭來,額頭上的汗珠碩大一顆,身上的訓練服都被汗水浸溼了。
“我會好的。”賀之洲緊緊抓住溫寧的手,“寧寧,我會好的。”
他急著這樣說,生怕自己這副樣子惹她嫌棄。
“一定會的。”溫寧安慰他,抬手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汗。
“你不生我氣”賀之洲抬手抓著她給他擦汗的手,端詳著她問。
“只可以這一次。”溫寧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如果以後還有甚麼事瞞著我,就算是為我考慮,我也會不原諒你。”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賀之洲邊保證,邊將溫寧攬入懷中,緊緊抱著。
當天中午,溫寧在醫院陪賀之洲吃過飯後,便回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裡的幾個人也才吃午飯不久,坐在餐廳裡,邊品著南希親手研磨的咖啡邊閒聊。
溫寧進去的時候,模糊聽到“楊影、畫展、國畫、油畫”之類的話題。
幾個人見她回來,皆一致轉頭看向她。
“來杯咖啡嗎”南希端著咖啡問她。
“來一杯吧。”溫寧笑著走近說。
南希立即起身,給她也沖泡了一杯。
“溫姐姐。”喬星刷著手機,從杯子上抬起頭來,“那個楊影也要舉辦畫展了,你知道吧”
就在溫寧放出訊息後不久,楊影緊跟著也說要辦,這件事,溫寧自然是有所耳聞。
她默了默,拉開張椅子坐下,“嗯。”
“到時候啊,外界又要拿你的作品,跟她的作品做對比了。”喬星撇撇嘴,有點替溫寧擔心。
畢竟去年,連南希姐都輸她一截。
“不會吧”林火卻樂觀些,“溫姐姐是畫國畫的,她是畫油畫的,實際上有本質的區別,而且受眾也會大不一樣。”
南希卻持不同意見,泡好咖啡過來說“怕就怕到時候,不只是簡單的兩個人的作品比拼,而是會升級到更高一級的,油畫和國畫的較量。”
“她還真是夠著急的。”南希越過桌子,將手裡的熱咖啡遞給溫寧,“估計去年嚐到了甜頭,今年呢,又想搶你的風頭。”
“她要是真能勝你一籌,那她以後在國內新生代畫家裡的地位,可就穩了。”
溫寧伸手接過咖啡,道了聲謝,說“聽你們這樣講,我很有壓力。”
聞言,南希又趕緊安慰她說“不用有壓力,她的實力也就那樣,跟你的比差遠了。”
“哦對了。”南希啜口咖啡,轉了話題問,“你的作品開始整理了沒有”
“一會兒開始整理。”溫寧說。
“需要幫忙嗎”南希又問。
溫寧笑了笑,喝口咖啡說“如果可以,那最好不過了。”
隨後,兩人喝了咖啡,便上樓去了。
畫室裡附帶的那個小密室,快要放滿了溫寧的作品,有的掛在牆上,有的儲存在櫃子裡,南希看著有些佩服。
是的,雖然她是前輩,比溫寧出名早,但是她卻是打心底裡佩服溫寧的。
畢竟在現如今這樣浮躁的大環境裡,大多數人更在乎怎麼在儘可能短的時間裡,掙儘可能多的錢,譬如她自己就是。所以這些年,她的作品越來越商業化,市場想要甚麼,她就畫甚麼,反正能掙錢就行
可是溫寧卻是這個大環境裡的例外,她從不像南希南希那樣活得野心勃勃,她非常佛系平和,慢條斯理地沉下心來,用心鑽研自己熱愛的領域。
這太難能可貴了,南希自己做不到,也就難免對溫寧心生佩服,並且成為她忠實的擁躉。
“就憑你這實力。”南希走進去,一幅幅畫欣賞過去,“而且還有拍賣會之後帶動的熱度,你穩贏”
而說起拍賣會,南希又不得不提賀之洲今天上午在網路上公開跟溫寧求婚的事。
“你跟賀總是因為甚麼分手啊”南希轉過頭,問溫寧,“為了那天那個女的嗎”
“不是吧他現在,又在那公開跟你求婚。”
她百思不得其解,都快要被他們搞糊塗了。
溫寧笑了笑,伸手取下牆上的一幅畫,跟她解釋道“那天那位,是賀之洲的妹妹。”
“親的。”她邊將那幅收起來,邊將兩人過年那會兒為甚麼突然分手的原因跟她簡單講了下。
南希聽完後,不由得嘖一聲,“你還別說,賀總夠爺們兒,自己快不行了,也不拖累你。現在確定自己還能好起來呢,又馬上跟你求婚,還給你花了個一千兩百萬。”
“看得出來,他是真疼你。”南希說著,也拉開了個抽屜,開始給她整理畫作。
溫寧笑了笑,“嗯。”
“所以”南希頓了下,轉頭問她,“他這都跟你求婚了,那你怎麼說啊”
溫寧又伸手取了幅畫,笑說“還能怎麼說”
南希笑“就知道。”
兩人先是把這次展覽需要展出的畫挑出來,南希挑著挑著,竟然翻到一張男人的半裸畫像。
畫中的男人趴睡在床上,整張後背露出來,只有一張快要垂落到地上的毛毯堪堪遮住臀部位置,脊背線條流暢且緊實,尤其腰臀之間的位置,竟然還有兩顆性感的聖窩。
“喲”南希驚歎一聲,“這男人”
溫寧轉過頭,倏然瞧見南希竟然翻到了她給賀之洲畫的畫像,趕緊上前去用手捂住。
“哈哈。”南希忍不住笑出聲,“賀總吧”
若是請的甚麼男模,溫寧大可不必如此緊張,大機率是自己的男人,才捨不得被別人看。
溫寧低著頭,臉紅心跳地趕緊收起來。
“難怪被賀總吃得死死的。”南希抱著兩條胳膊,笑著打趣她,“出身矜貴就算了,還有那麼優越的身材。”
在人體美學裡,聖窩是極為性感的標誌之一,賀之洲這身材,簡直堪稱完美。
溫寧紅著臉睇她一眼,“你那些鮮肉男友,身材還不夠好嗎”
“好是好,但還是不及賀總啊。”南希笑著揶揄說
雖然她歷來只找一米八幾以上,年輕力壯的男大學生談戀愛,但這聖窩可是極少數人才會有的,反正她交往過的七八個小男友裡,還沒有碰到一個,即便是為了畫人體特意去找模特,也都難得能夠遇到一個。
“哎呀,太難得了。”南希故意逗她,作勢又要去搶她手裡的畫,“再讓我看看。”
溫寧趕緊轉過身去,拿後背對著她。
“喲,又不是本人。”南希笑著戳她肩膀,“畫都捨不得給人看了
溫寧回過頭,嗔道“嗯,捨不得。”
“那你畫出來幹甚麼”
“我自己留著作紀念的。”說著,溫寧趕緊扯過旁邊一個盒子,將手裡收起的畫放進去藏起來。
南希本來就是故意跟她鬧著玩,見她寶貝得不行,也就笑話她幾句不再捉弄她了。
當晚,溫寧留在工作室這邊沒回郊區父親那。
第二天,她又到醫院去找賀之洲,準備多陪陪他。
上午剛到的時候,賀之洲正坐在餐桌前,準備吃早餐。
溫寧走進病房,朝他走過去的同時,關心道“現在能自己用手吃了嗎”
賀之洲聽到她這麼問,剛剛準備拿勺子的手立即放下,轉過頭說“還不能。”
“那我餵你吧。”溫寧來到他身邊,將他面前的粥碗拉過來,拿起了旁邊的勺子。
賀之洲暗暗勾了下唇,“謝謝親愛的。”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護工不由得轉頭對上一眼。
平常說要幫忙喂他,他都堅持自己來。
現在倒好,裝上了
賀之洲下午還要做康復訓練,溫寧中午吃完飯後出去了一趟,下午又回來陪他。
先前溫寧不在,賀之洲完全是靠意念堅持下來,每天只要想著“快點好,就可以去找寧寧了”這樣的念頭,讓他特別積極地配合治療。
有了溫寧的陪伴後,他就開始跟她討要好處,做完一組訓練,就要溫寧親他一次。
賀之洲有了更大的動力,加上每天心情愉悅,恢復得比醫生預期地還要好。
一週之後,身體各方面機能就基本恢復到了正常。
而這個時候,溫寧的畫展也到了。
畫展的前一天,賀之洲打算辦理出院手續,然後去給她捧場,溫寧著實不放心,又帶著他去見過主治醫生,認真談過檢查過,確認他真的可以出院了,這才按他的意思辦。
畫展當天,為了更貼近自己的國畫畫家氣質,溫寧特意穿上了簡初送給她的旗袍裝。
她還將一頭長髮挽起,然後用賀之洲先前送給她的木蘭簪子,別在髮髻上。
梳妝檯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下,她垂眸掃過去一眼,見是賀之洲打來的電話。
她立即拿起手機接通,問“你到了”
昨晚賀之洲跟她說過,今天會親自送她過去。
賀之洲嗯了聲。
“那我馬上下來。”
不想讓賀之洲等太久,溫寧掛了電話後,就抓起桌上的小包,然後將盒子裡還未來得及戴上的珍珠耳環取走,放進包裡。
然後換上高跟鞋,從樓上下來。
賀之洲的車就停在門口,溫寧從工作室出來時,看見他倚在車門上,穿了身得體的西裝,懷裡抱著一束鮮花。
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正在垂眸整理花束的賀之洲抬起頭來。
兩人視線對上,皆是莞爾。
“好看嗎”溫寧踩著高跟鞋,笑著朝他走來。
賀之洲從車門上離開,盯著她仔細打量,然後認真地給出有效意見,說“耳朵上是不是少了點東西”
他是真的有在認真地給她建議,溫寧很開心,開啟手裡的包,從裡面掏出適才那副耳環來,朝他攤開手心道“喏,我帶了。”
“那我幫你戴上。”賀之洲笑著拿走她手心的耳環,然後將自己手裡的玫瑰花送給她。
溫寧開開心心地抱住他遞過來的花,低頭聞了聞花香味。
賀之洲則上前兩步,低頭認真地給她把耳環戴上。
“好了。”他戴好後,又後退兩步,認真地端詳著她說,“完美了。”
“謝謝。”溫寧抬起頭,衝他笑。
賀之洲也不自覺跟著她笑,然後側過身,幫她拉開身後的車門。
溫寧抱著花彎腰坐進去,前方的司機重啟車子。
作為負責承辦的人,南謹比溫寧更早一步,到現場進行最後的檢查和確認。
溫寧到了後,跟他溝通了幾句,工作室裡的其他人也到了,然後陸陸續續就有觀眾到場。
弟弟溫燃來得最早。
“姐。”他笑著走近,身後還領著幾個男男女女,應該是同事或者朋友之類的。
“祝願姐姐今天作品大賣。”溫燃笑著將手裡的一束金色小麥送給她,身後幾個男女也跟著照做。
“謝謝”溫寧收下,說了一連串感謝的話。
突然,身邊的南希用手肘碰了碰她,“他就是你弟弟”
兩人認識這些年,剛好溫燃在國外念大學,南希雖然知道她有個弟弟,但是並沒有見過他本人。
“對。”溫寧笑了笑說,側身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賀之洲。
“長得可真俊吶”南希望著前方溫燃進去的背影,不由得感嘆。
“甚麼”溫寧一時沒聽清,轉過頭問她。
“啊,沒、沒有。”南希回過神來,“我說長得跟你真像。”
“親的嘛。”溫寧笑了笑說。
“嗯。”南希點點頭,又意猶未盡地抬眸去看溫燃。
之後,簡初和梁景行,以及孟星悅和聞時禮等等豪門圈裡的人也都過來捧場了。
聽孟星悅講,楊影也給他們發了邀請函,但是他們都來溫寧這邊,就去不了她那邊,她估計要被氣得不行。
值得一提的是,威廉也來了。
他最後買下了溫寧那幅並蒂蓮。
他買了就走,也沒有過多逗留或者糾纏。
早在一週前的拍賣會上,南希就有注意到他,今日看他又特意過來買溫寧的作品,不由得附在溫寧耳邊問“他是誰啊你認得他嗎”
一時之間,溫寧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人介紹他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沉默了許久,只道“一個深情的可憐人。”
畫展從上午九點半開始,預計到下午五點半結束,但是觀眾絡繹不絕,三點多的時候,溫寧的畫就被搶購一空了。
為了感謝各位買主的支援,溫寧晚上在酒店辦了場答謝酒會。
但畢竟穿著高跟鞋連站了好幾個小時,溫寧平常又不愛穿高跟鞋,以至於雙腳疼得厲害,乘車過去的時候,不由得彎腰脫下了鞋,打算給自己揉揉。
畢竟晚上還要穿著高跟鞋繼續站著。
賀之洲見她彎腰拖鞋,問“累了”
“嗯。”溫寧可憐地點點頭。
“我看看。”賀之洲跟著彎下腰,倏然抓住她的腳。
溫寧被他這個舉動嚇一跳,而且車上還有司機,連忙推他,“不用。”
“乖,別動。”賀之洲邊哄著她,邊將她的腳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先是幫她檢查了下有沒有受傷,確認沒有,只是腳後跟被磨得有點紅後,低著頭,耐心地給她揉了起來。
“癢。”溫寧咬著唇,一下子笑倒在他懷裡。
她再不肯讓他幫忙揉了,賀之洲也就只好作罷,抬手攬著她,說“靠著休息一會兒。”
“嗯。”溫寧閉了閉眼,就這麼枕在他肩上。
今天似乎真是個不錯的日子,半道上,還看到有接親的婚車。
婚車一臺接一臺從車窗外飛馳而過,賀之洲不由得想起當年,和溫寧結婚時的場景。
他笑著收回視線,看向懷裡的人,“寧寧。”
溫寧正闔著眼閉目養神,“嗯”了聲。
“今天的畫展這麼成功,那我們復婚的事,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趁著她高興,他就希望趕緊將這件事落實了。
這時,溫寧徐徐睜開眼。
賀之洲期待地望著她的眼睛,溫寧沉默地思索片刻,然後抬頭對上他的眼睛說“那你得正式跟我求一次婚。”
畢竟她之前,就是因為跟他發生了關係,然後他說要對她負責,最後兩個人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結婚了,連個像樣的求婚儀式都沒有。
雖說一週前,他曾在網路上跟她隔空求婚,但那時更多的是為了應對輿論。
而她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顯然就是暗示賀之洲,只要他再認真跟她求一次婚,她就肯定會答應他。
賀之洲不由得笑開了,低頭親了她一口說“當然。”
到了舉辦酒會的酒店,天色已經晚了,路邊的燈亮了起來。
賀之洲下了車後,趕緊給自己的特助發了條訊息“幫我把之前準備的戒指送過來。”
而溫寧從那頭下了車後,南希從後面那臺車走過來,邊挽住她的胳膊往裡面走,邊將手機遞給她看,笑說“看吧她還想跟你較量,輸了吧,嘿嘿。”
溫寧垂眸看了看她的手機,發現是媒體把她跟今天同樣舉辦畫展的楊影放在一起作對比。
她今天一共展出了37副作品,全部提前售罄,而楊影那邊一共展出32幅作品,僅賣出7幅,無論是跟溫寧相比還是跟去年的她自己相比,都算是慘淡收場。
而又由於兩人畫法不同,真就如南希所說,個人的對比最後升級成了國畫和油畫的較量。
當晚的酒會快要結束時,溫寧準備走了,卻突然發現賀之洲不見了。
她垂眸從包裡掏出手機,準備給他發訊息,卻突然聽到音響裡傳來他低醇的嗓音。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對寧寧作品的喜愛和支援,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裡,也想要請各位再替我們作一下見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望著臺上。
然後賀之洲就在眾人的注視下,從臺上走下來。
旁邊的人遞給他一個盒子,他伸手接過,朝溫寧這個方向走來。
頭頂的追光燈一直跟著他走,直到他站在溫寧的面前才停下。
“當我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動彈不得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好起來,然後把寧寧重新娶回家,跟她一輩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賀之洲低著頭,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溫寧,“幸運的是,帶著這份信念,我真的好起來了。”
“所以現在,才敢真正地問你一句”賀之洲開啟手裡的珠寶盒子,然後單膝跪下來,仰頭望著她問,“寧寧嫁給我,繼續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溫寧看著他手裡的戒指,不是常見的鑽石而是玉,打造成了茉莉的花形。
這種戒指,一看就是跟珠寶公司特別定製的,如果不是早有準備,他哪兒那麼快就能拿到
“甚麼時候準備的”溫寧受寵若驚地問
“去法國找你之前。”賀之洲說。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戒指要跟她求婚的,溫寧不由得眼眶微溼,“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
“那好吧。”她笑著將手遞給他。
眾賓客頓時歡呼,賀之洲笑著將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然後拉過她的手,給她的無名指戴上。
尺寸剛剛好,他低頭親吻她戴著這枚戒指的手,然後站起身,跟她四目相對,“歡迎回到我的身邊,我的賀太太。”
話音落,他捧上她的臉,低頭親吻她。
溫寧笑著回應,抬手抱上他勁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