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報！總監部出事了！
月津見今天的眼睛, 是「Geass」——不過別誤會，跟五條悟的孤生快樂眼不是同一個。
準確說，「Geass」是和「寫輪眼」一樣, 僅僅是某種眼睛的型別, 每一雙眼睛的能力都有著差別。
之前的那個是「被愛」的效果, 而今天的這雙，能力是「強制命令」。
限制是對一個人只能用一次。
理論上講, 下一個“永遠服從我”的命令也是可以的，但一天就會失效, 月津見只能遺憾地退而求次。
“……——就是這樣，然後忘記今天見過我的事, 按正常路線出去吧。”
飛快地把自己的命令植入對方的精神，月津見看著這個好幾次提議要殺了他這個能用「六眼」的學生的總監部高層聽話地轉身, 向小巷子的出口走去, 自己也匆匆地從另一邊溜走了。
嗯……他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希望邏輯沒有漏洞……唔, 算了，有漏洞也找不到他頭上, 畢竟沒證據啊。
月津見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自行回到了高專。
中餐就吃了個漢堡, 對月津見的大胃口來說有些不夠, 回到高專後就去食堂加餐。但因為心事太多, 所以月津見看上去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五條悟回來才稍微精神一點。
“給, 補給你的特級咒靈……保持這種快打死了, 但還沒死的狀態好麻煩啊。”
五條悟剛把咒靈往月津見手裡一塞, 夜蛾校長的怒吼就在後面緊隨而至。
“悟——！不要隨便把咒靈帶進結界！！！你提前申請一下啊！！！”
月津見得了特級咒靈，心情終於變得愉快了一點，難得幫著五條悟解圍：“抱歉，五條也是為了我才帶回來的，下次我會記得提前申請。”
夜蛾校長一臉疲憊，雙手扶住月津見的肩膀，鄭重地道：“冴久，你是個好孩子，我對你可是充滿了信任。”
——說會提前申請，就一定要申請啊！！！陌生咒力警報再這樣突然響下去，他就要精神衰弱了！！！
不過說起信任……
夜蛾校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周圍的其他學生說道：“對了，過兩天可能有心理測評師給大家都做個心理測評，對高專有甚麼期待和意見大家也可以順便提一下，會視情況整改的。”
立刻有學生大喊一聲：“食堂做中華料理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總是勾芡了？！我去中國旅遊的時候，人家根本不是這麼做的！！！”
夜蛾校長嘴角一抽，揮揮手：“你自己跟廚師說去！”
同學們都知道夏油傑那些事，以為高專這是終於知道關注學生心理狀態了，哪怕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心理很健康，完全沒這個必要，但也都沒想太多，熱熱鬧鬧地就開起了玩笑。
只有月津見一愣。
哎？不是隻有他一個嗎？他和五條悟都覺得被噁心到了呢。
五條悟也有些奇怪，不過現在沒說甚麼，跟月津見比劃了個手勢後，和夜蛾校長一起先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五條悟打聽清楚了，就給月津見打了個電話過來。
“……爛橘子那邊確實只提了你，夜蛾覺得不太好，就撥了一部分經費把其他人也一起算上了。”五條悟吐槽，“總之就是這樣，也是一片好心，你就裝不知道吧。”
月津見有些感動校長的貼心舉動：“行，我會裝像一點……這種事以後你不要學校長，別瞞著我，上面有甚麼問題直接跟我說。”
五條悟也是這麼想的，其他學生也就算了，月津見這情況，瞞著他只會引爆更大的雷：“好……對了，我剛才就想問了，你對付的那個一級咒靈出甚麼問題了嗎？”
“沒有啊。”月津見精神一振，開始演了起來，“為甚麼這麼問？”
“……沒甚麼，就是感覺你好像沒胃口？”
“我在外面吃了一頓了。”
五條悟：“……”
也是，這種可能性確實很高……五條悟自己都奇怪，為甚麼突然注意到這種事。
於是五條悟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正常地出了任務，直到下午伊地知來接他的時候，語氣微妙地告知了一個情報時，五條悟才猛然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今天下午總監部上層開會的時候，出現了內訌，導致兩人死亡，一人受傷。”伊地知這樣說道。
“等等……不要一句話總結。”五條悟坐直了，“詳細說說，怎麼回事？”
潛意識提醒他去關注的，也許並不是月津見胃口不好，而是其他的甚麼。
伊地知扶了扶眼鏡：“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
理論上講，會議上發生的事不會傳得這麼快的。
但由於總監部前一陣子又是大掃除又是裝修，然後為了夏油傑的事提前搬了回來，就導致各方面調整不到位，又發生的是前所未有的事件，總監部兵荒馬亂，這才被今天一直在外面，沒去總監部的伊地知都能知道點甚麼。
“上午開會的時候都還好好的，下午開會開到一半，長宗我部大人和永野大人忽然吵了起來，然後永野大人就被長宗我部大人……刺殺了。”
五條悟：“………………”
啊這，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兩個老頭子都是鐵桿保守派，平時關係很不錯的，尤其在判月津見死刑方面，簡直跟親兄弟一樣……
“因為沒想到長宗我部大人會突然動手，所有人都沒有防備，永野大人當場重傷，沒來得及等到家入小姐到來，就不治身亡了。”
伊地知擦眼鏡的手都在顫抖——這都是能上咒術界歷史的大事件了吧！沒想到發生的這麼突然。
“聽說幫忙勸架的高丘大人也受了傷……”
五條悟聽到這裡，忍不住問：“理由呢？因為甚麼吵起來的？”
“這個……”伊地知一臉為難，“貌似是，聊到咒術師的出生率和遺傳問題相關的話題，長宗我部大人覺得自己的女兒嫁給了永野大人的三子，卻生下了普通人，都是永野大人兒子的種不好……”
五條悟：“…………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是的，以前長宗我部大人明明因為這件事，感覺特別對不起永野大人，要罵也罵的是自己女兒生不出咒術師……沒想到他竟然其實懷恨在心，是這麼寵女兒的一個人……”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之前不是說兩人死亡？”
伊地知點頭：“是的，長宗我部大人殺了永野大人被制住後，痛罵了一頓之前跟著附和生不出咒術師都是他女兒有問題的人，說了一些類似‘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之類的話，然後自稱這都是他自己的責任，跟家族無關，自殺了。”
五條悟：“…………三流劇本。”
“您剛才說甚麼？”伊地知沒聽清。
“沒甚麼。”五條悟敲了敲自己的額角，“所以現在上面是甚麼情況，要調查甚麼嗎？”
伊地知茫然：“呃……這還需要調查嗎？”
雖然很突然，但邏輯還是沒問題的，這麼多年了長宗我部大人的女兒都沒能給永野家生下一個咒術師，長宗我部大人壓力一定很大，結果今天聊到生育方面的話題，被戳了痛處，心態突然崩了很正常……畢竟是咒術師嘛。
咒力就是負面情緒，一直讓咒力透過大腦，越是強大的咒術師越容易精神不正常，完全看自控力。
“畢竟是‘大人物’嘛，長宗我部家肯定會說是被人陷害要求徹查，不然認下這事，他們家以後都抬不起頭了……”五條悟摸了摸下巴。
“但調查不出甚麼吧，長宗我部大人自己講的很清楚了……”
五條悟點點頭：“嗯，我也覺得，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嘛。”
回到高專後，五條悟就徑直去找了月津見。
五條悟找到的時候，月津見在天台上曬太陽，臉上還搭了一本書，聽到腳步聲才掀開書看過來一眼。
“有事？”
“哈哈哈，剛才回來的路上聽了個很有趣的故事，我覺得可能會想聽。”五條悟坐在月津見旁邊，“總監部今天開會的時候發生了內訌，目前兩死一傷。”
月津見笑了起來：“哦？這是喜事啊。”
“嗯，確實是喜事……就是劇本安排的有點爛。”五條悟吐槽。
月津見就躺在那，也懶得起來：“你找我不止想說這個吧？”
五條悟墨鏡後的蒼天之眼眨了眨：“有些好奇冴久今天眼睛的能力。”
“你懷疑我？”
“不，我確信是你。”
月津見也爽快地說：“好吧，那我承認是我乾的，誰讓你不肯動手呢？我只是小小報復一下……你應該不至於是來給爛橘子打抱不平的吧？”
“怎麼會，雖然我不動手，但他們死光了也完全無所謂啦。”
五條悟說的是實話，反正除非把所有反對的人都殺光，他自己幹全部的活兒，否則殺多少爛橘子都沒用，還是要等他培養的人都成長到位才行：“而且我知道你憋了一肚子氣……不過動手這麼快還是嚇我一跳。”
“時機剛剛好，不動手就可惜了，沒有人家一直琢磨怎麼殺我，我還甚麼都不能幹的道理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還特意的挑死不足惜的人，別小看我的情報啊。”
五條悟笑了起來：“哎？你是在跟我解釋沒濫殺無辜？放心，這些爛橘子你殺多少都沒關係。”
以月津見那個燒腦嚴重的術式來看，他沒瘋到搞個大的然後直接叛逃，而是為了留在高專僅僅悄悄反擊來發洩不滿，五條悟是真的高興。
——用爛橘子換一個以後能和他一起改革咒術界的人，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