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來點總監部笑話【營養液3w5加更】
五條悟是真沒覺得總監部死了兩個人這算個事兒, 他回來看看月津見的情況，發現月津見沒打算叛逃走人，對五條悟來說, 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不可能就這麼結束吧。”
兩人稍微溝通了兩句, 月津見發現五條悟的想法後, 感覺有些無語：“我折騰這麼一圈，難道就為了殺兩個人？那就真成發洩情緒了, 我才不要做那麼沒意義的事，我希望的是, 他們以後少給我找麻煩。”
五條悟：“……？”
你哪裡折騰了，你不就說了幾句話嗎？
“所以？”五條悟好奇地問, “你後續還準備了甚麼？”
“不算我準備的。”月津見哼笑了一聲，“是膽小鬼自己給自己找的麻煩, 你看著就是了。”
五條悟懷著興奮的期待, 等了兩天。
這兩天裡, 整個咒術界都因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由於牽扯到的主要人物直接自殺了，哪怕殺人兇手的家人聲稱“他就是重男輕女, 不可能為了女兒出頭的”，喊破嗓子大家也只信自己親眼看到的部分。
並且認識長宗我部的人們震驚之下互相回憶細節, 大部分人都逐漸把自己洗腦了。
“這麼說來，之前他每次罵自己女兒的時候, 表情看上去確實不是很真心。”
“對, 上個月他和永野不是還吵了兩句嗎？雖然很快就互相道歉了, 但他那時候可能就已經想殺永野了。”
“上週找他喝酒的時候, 我剛到他就已經自己一個人喝醉了, 貌似就是因為在我到之前, 他接了女兒的電話……唉, 一定是很為女兒擔憂吧。”
“他這麼愛女兒，平時還要裝出責罵的樣子，壓力一定很大……”
死掉的長宗我部本人如果能聽到這些言論，一定會滿頭問號。
——開甚麼玩笑，他真的重男輕女，覺得生不出咒術師就是自己女兒的錯啊！他罵女兒也是真心的！覺得對不起永野也是真心的！你們不要戴濾鏡回憶啊！
然而死人沒有發言權，大家越回想，越深挖細節，越覺得原來那麼早就有苗頭了，是他們一直沒發現！
長宗我部開著會突然暴起殺人這件事，也彷彿能夠作為正常發展而被接受了。
只有長宗我部的家人還沒放棄，甚至試圖找通靈人那邊看看能不能招魂確認一下細節，聲稱可能是中了異能力的精神影響，然而——
“又不是所有的通靈人都會招魂，名氣最大的恐山的市子，恐山安娜跟她未婚夫去參加通靈人大賽了——順便一提，她未婚夫就是麻倉葉王轉世的弟弟——馬上就要決出通靈王的緊要關頭，不可能接這個外快……其他比較有名的幾個聽說也跟著去了通靈王大賽還沒回來，沒死都算好的……”
長宗我部家族：“……？？？”
通靈人都在搞啥啊！？
總之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招魂的人，這件事就被擱置了，儘管長宗我部家族還在辯解也許有甚麼陰謀，但總監部大致調查了一下，沒發現長宗我部大人的行蹤有甚麼變化，一切都和以前一樣，無論怎麼看都是因為合情合理的私怨動的手。
不過這次事件導致的最嚴重的後果，並不是總監部的上層突然減員兩人，而是——
總監部的上層突然不敢開會了。
之前長宗我部裝得太好了，完全沒人發現他其實懷恨在心……一直能基於利益理智剋制也就罷了，偏偏咒術師都是忽然瘋了也不奇怪的人設，這就不得不讓人細思恐極。
萬一像長宗我部這種人並不是個例呢？！萬一也有其他人對自己懷恨在心呢！？雖然大家都是基於利益合作的，但有利益就有犧牲，要是犧牲的人其實心中並不滿意補償，回頭學長宗我部突然大開殺戒怎麼辦？！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正常，也有一小部分人覺得，精神系異能力者也確實很可疑。
那麼問題就來了……
“如果長宗我部不是基於自身的意願動的手，那我們豈不是就更不安全了？這個精神系的傢伙是衝咒術界來的嗎？誰知道下一個中招的是誰？”
一時間，總監部上層的諸位心中頓時滿是疑神疑鬼，一個個都格外自信自己的重要性肯定會被盯上，開會討論長宗我部事件的時候，大家都互相隔著老遠，術式也隨時準備著，再也沒了以前老年人一起喝茶聊天打屁吐槽年輕人順便一起懟改革派的愉快氣氛。
飛快地用一天把長宗我部殺人事件蓋棺定論，總監部的上層紛紛給自己放了假，找了各種藉口，暫時不想跟外人聚一起，覺得大家最好趁這個機會冷靜冷靜，並且自查一下有沒有中招的跡象。
奇妙的是，大概因為上次大掃除經歷過一次上層全體放假的緣故，總監部的年輕人們趁機確立了新的工作流程，因此上層罷工後，總監部下面的打工人按照程式幹活，咒術界其他人竟然該出任務的繼續出任務，該拿錢的繼續拿錢，風波很快就平息了。
甚至連總監部的人，都有私底下吐槽的。
“——領導不在的感覺好爽。”
“其實影響大概也就是少判幾個死刑吧。”
“好歹也是發錢的人……”
“最開始確實都是他們的錢，但這都是現代了，日本政府也有投資，還有各大議員們的贊助，他們沒往自己家撈錢就不錯了。”
身居高位的人，其實都不太樂意遠離權力中心太久，安全雖然很重要，但自己的話語權和存在感更重要，最終，還是京都府立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嘉伸提出了一個建議。
“——這都21世紀了，是不是可以開視訊會議？”
不愧是玩電吉他的老爺子，上了年齡依然很潮，十分跟得上時代。
咒術師又不是哈利波特里的巫師，對於普通人社會還是接受度很高的，這個建議一出，頓時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雖然也可以聊天軟體打字，但感覺十分不對味，還是視訊會議好，能看到別人的表情，感覺更踏實一點。
那麼問題就來了。
儘管每家都有電話，卻不一定每家都能上網——某些因為修行避世等原因，家住在深山老林裡的家族，就被戳到了痛點。
這種住址，手機能有訊號就不錯了，還視訊會議？！
“……所以他們現在在緊急拉網線進山。”
圍觀了兩天總監部笑話的五條悟給月津見轉述的時候，中間一度因為笑得太過頭而笑得說不出話來。
“反正最近也沒甚麼事，估計等下次開會要起碼一週後了。”
月津見還算滿意這個結果：“也就是說，至少一週他們沒精力來找我麻煩了。”
……爛橘子還不知道他們這又是直面刺殺又是擔驚受怕，完全是因為他們一時興起給月津見找了事……
不然之前的帳，月津見已經其實用老鼠蟑螂蛇之類的報復過一次了，這次下手這麼重，也是耐心被消耗過頭了。
“他們還說要招魂誒，靈魂會記得你做了甚麼嗎？”
“他頂多覺得自己死前做的事確實很莫名其妙，但忘了的事就是忘了，不會記得跟我見過的，大概會以為是異能力者做的好事。”月津見吐槽，“想想就知道吧，難道人死了之後把他招魂上來，他就能把高考前學的那些東西都回想起來了嗎？”
五條悟：“…………”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你為甚麼要用高考舉例，這執念也太強了吧。
“而且這不是不開會，也完全影響不到咒術界運轉嘛。”月津見的重點放在了其他地方，“沒想到上次大掃除倒是讓他們想出了這種辦法，以後是不是可以廢除上層，只靠下面的人工作了？”
“普通人出身的咒術師很難發現，招攬的數量不多，大部分都是出自各大咒術師家族，只要這些人還在，他們早晚會弄出差不多的組織來繼續利益交換。”五條悟也不是沒考慮過，“政府那邊也是一樣，比起跟個人，更喜歡跟現在的總監部溝通……”
月津見懂了：“因為更好用利益分化吧……不然咒術界一條心，現在日本大概已經是咒術界的人在控制了。”
“其實現在這個發展已經很不錯了。”五條悟沉吟，“果然年輕人更有幹勁嗎……雖然很希望再來幾次，讓年輕人們把這些老頭子擠出權力中心，但一想到其實那都是他們的父親叔叔爺爺……”
“別做夢了，而且你這算是蹭我的計劃吧，你自己的改革成果呢？”
五條悟看了月津見一眼，墨鏡後湛藍的眼眸中滿是得意和遺憾：“你不就是我最大的改革成果嗎？可惜不能炫耀這些好事都是你做的，我好苦惱。”
月津見冴久：“…………我真是謝謝你還記得保密了。”
“對了，馬上放假了，你有甚麼計劃嗎？”五條悟忽然想起來問了一句。
月津見表情也嚴肅了一點：“可以繼續住學校嗎？”
“可以是可以，但食堂不開門了。”
月津見冴久：“…………”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租的房子已經退掉了……那再租新房子？現在倒也不差錢了……或者去橫濱找敦？但之前橫濱好像出了不少事，敦特意打電話過來讓他不要靠近橫濱，會變得不幸……現在是不是終於可以去了？
不過他感覺五條悟好像有別的想法，月津見就問：“你有甚麼建議嗎？”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你可以和我一起回五條家啊，不然我要是遇到了特級咒靈不就浪費了？趁這個假期，給你補充一下咒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