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就算是神也殺給你看【地雷加更x6】
因為有月津見這個被害妄想和反派思維的傢伙打過底子, 當夏油傑闖入高專的結界，並設下【帳】的時候，留在高專的幾個人並沒有驚慌。
他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好像並不打算弄出森林火災的樣子, 太好了, 就說不至於做到那種程度！”
夏油傑：“…………？”
悟的學生怎麼奇奇怪怪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夏油傑又不是來跟學生們談心的, 就算對面的態度有些意料之外, 而且這麼快就集合起來也很不正常，不過等打起來就會回到正規路線，所以不用在意。
夏油傑召喚了咒靈, 示威的同時，笑著和他們打起了招呼：“人挺齊啊，沒想到高專竟然還留了這麼多人，人手已經多到溢位了嗎？”
“因為冴久說如果是他就會趁機來高專。”熊貓語氣複雜, “但悟說，你那麼愛出風頭, 應該會去前線……衡量之後悟堅持去新宿了。”
夏油傑的笑容真切了一點：“我就知道悟會那麼想，現在看來還是我贏了。”
眾人：“…………”
這算甚麼, 他們玩的其實是情報戰嗎？！
“不過對我來說, 多一個兩個人, 其實完全無所謂……我的目標只是裡香而已。”夏油傑的身邊浮現了數個咒靈, “最後一次邀請, 憂太，要加入我這邊嗎？”
乙骨憂太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這樣啊。”夏油傑爽朗地笑道，“那我也就放心動手了……嗯？”
所有人都看到, 原本升起的【帳】突然消失了, 這消失的速度過分誇張, 所有人都沒見識過，簡直一眨眼就沒了似的。
設下【帳】，所以能感應到狀態的夏油傑尤為困惑：“不是打破，而是消失？”
夏油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過他估算了一下，從【帳】的邊緣過來要5分鐘，不管有甚麼意外，他最好在5分鐘內解決。
原本還想邊打邊聊的夏油傑認真了起來，手一抬，被他操縱的咒靈就朝向他攻擊來的學生們撲了過去。
當月津見冴久讓咒靈一路砸牆抄近道過來的時候，庭院已經被搞得亂七八糟了，不光牆面坍塌，地面破了一個看不見底的大洞，他的同學們也都傷痕累累。
乙骨憂太正在給重傷的真希和狗卷棘進行治療，熊貓看上去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倒是裡香已經完全顯現了，正在和熊貓一起跟夏油傑戰鬥——就是配合不太好。
看到這慘狀，月津見倒也並不怎麼意外。
雖然不是每個特級都牛逼到五條悟那種程度，但夏油傑的「咒靈操術」的稀有度不亞於「無下限」，他一個人就相當於帶了一堆咒靈。
乙骨憂太和月津見情況一樣，說是特級咒術師，其實也沒辦法完全發揮出特級的水平，才一年級的學生們撐不住很正常。
不過以夏油傑的能力想殺了這些一年級太容易了，現在看下來大家竟然都還活著，這一點倒是被五條悟算準了。
月津見讓一路破牆過來的這個咒靈去擋住攻擊，自己跑過去給熊貓治療。
“冴久！”熊貓見到他後先是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擔心了起來，“你今天……”
“不用擔心。”月津見治好熊貓後就站了起來，面對夏油傑，“來的路上我就已經通知五條了。”
儘管五條悟平時總是一副輕浮又討人厭的樣子，但現在大家一聽五條悟會來，紛紛都鬆了口氣，這就是“最強”的名字能夠做到的事。
大概這裡只有夏油傑並不會為這個訊息感到開心：“是嗎……那就速戰速決吧，你現在可以控制幾個咒靈了？要來一次咒靈操使之間的決鬥嗎？”
“跟作為咒靈操使的前輩您肯定是不能比的。”月津見隨口說，“不過姑且還能撐一會兒吧……憂太，你那邊治得怎麼樣了？”
“馬上！”乙骨憂太以前的反轉術式和五條悟一樣，只能給自己治療，現在臨陣爆發倒是可以給別人治療了，但反轉術式需要專心，他還要擔心裡香失控去攻擊熊貓，效率就上不來，如今有人分擔，總算可以安心治療了。
“那你快點。”月津見也不玩甚麼先試探試探的套路，上來就把自己所有的咒靈都放了出去——五條悟說是幫他弄點特級咒靈，但特級咒靈也不是大白菜，時間這麼緊，他只有幾個一級咒靈能用。
而且就這些一級咒靈，放出去沒多久就被夏油傑的咒靈撕碎了。
夏油傑大概是真的感到了時間緊迫，之前還只是用咒靈海戰術，現在還控制了特級假想怨靈·化身玉藻前迎戰，月津見手上沒有了能匹敵的咒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咒靈玉藻前向自己襲來。
“冴久！”被其他咒靈攔住的熊貓驚呼。
“那麼，你也在一旁躺一會兒吧……”夏油傑話還沒說完，異變突生。
只見那個最開始以「六眼」出名的少年，手腕一抖，甩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眼瞳中幻化出的青色與紅色的色彩，雖然美麗到目眩神迷，卻無端端地多了幾分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怎麼看都不是「六眼」。
他抬起手，彷彿拍打灰塵一般，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擊，哪怕是對夏油傑來說也算壓箱底咒靈的特級假想怨靈·化身玉藻前，就像是被陽光照射到的陰影一般輕易地消失了。
“…………”夏油傑的頭腦很好用，他分析道，“原來如此，【帳】的消失就是這麼回事，既然你的武器不是天逆鉾，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連咒具都算不上的匕首……難道是你的眼睛……”
“你發現了？”月津見歪了下頭，“嘛，雖然這個也確實不好隱藏就是了……總之就是這樣了，在五條過來之前，就暫時由我來拖住你吧。”
“太天真了，竟然只是想拖住我？不抱著殺死敵人的打算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贏。”如果不看夏油傑繼續放出咒靈的架勢，聽著這話倒是比五條悟更有老師的樣子。
月津見的匕首被他玩出了花，他覺得自己彷彿在玩甚麼切水果的遊戲，找到把死線串聯在一起的角度的話，一刀揮出去，擋在他面前的咒靈能全部煙消雲散，這讓他的動作愈發行雲流水，看起來也更賞心悅目。
聽到夏油傑挑釁的話語，月津見嘆息著回應。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真的會動手哦，忍住殺人衝動可是很辛苦的，我現在就想把你切成塊……不如說你在我眼中已經是肉塊組合起來的樣子了，尤其是肩膀那裡，很好下手的樣子……啊，不好，要冷靜一點……第一個殺的人最好還是有點紀念意義吧，得罪我的人排了那麼長，總不好讓你插隊。”
他注視著死亡的眼瞳，青紅交錯的色澤像是在流動一般絢爛，豔麗而尖銳的色彩粗暴地刺入夏油傑的眼中，煽動起他的焦躁與不安。
僅僅被這雙眼睛注視著，就會有種被刺痛和灼傷的感覺，普通人直面這雙眼睛，也許早就被釘在原地說不出話了，但夏油傑卻能壓制著被這雙眼睛喚起的死亡預感，繼續往外召喚咒靈。
——性格跟上次見面時變化有些大，咒術師果然一個個都是瘋子！
這時候，乙骨憂太也治好了禪院真希和狗卷棘，所有人都投入到了戰鬥中，但對於海量的咒靈而言，如果沒有甚麼地圖炮性質的大招，再多幾個人變化也不大，所以乙骨憂太開始跟裡香進行起了溝通，試圖能更好地讓裡香在戰鬥中幫上忙。
多虧了有同學們的幫助，體術不行的月津見也躲過了幾次讓他再起不能的攻擊。
月津見忽然“咦”了一聲：“這個是特級咒靈嗎？你到底有幾個特級咒靈？”
夏油傑還沒想好要不要回復，就發現在月津見看似和之前沒甚麼區別的一刀下，那隻咒靈沒有消失，倒是他和特級咒靈之間的聯絡消失了。
作為一個當了二十幾年咒靈操使的人，這真的超出了夏油傑的認知：“……你做了甚麼？”
又是眼睛的能力嗎？
“唔，‘殺死’了你們之前的契約吧。”
月津見隨口答完，就吞下了手心出現的那個特級咒靈的咒靈球——來的路上他就把封印味覺的糖給吃了，現在他發現這個準備真是太未雨綢繆了。
但是就算味道已經被遮蔽了，身體和靈魂好像被甚麼異物入侵的感覺依然很糟糕，尤其是還要分出咒力去一點點控制更是麻煩得很，他對於控制咒靈也不夠熟練，沒辦法立刻就用這個特級咒靈打回去，只能說雖然有收穫，可戰鬥力反而下降了。
“‘殺死契約’？所以對你來說，【帳】也是‘殺死’？”夏油傑盯著月津見的眼睛看了幾秒，忍不住移開了視線——就彷彿在和死亡對視，感覺太不愉快了，只能用輕佻的語氣掩蓋，“你的用詞還真是有趣啊。”
“你其實也猜到了甚麼吧，不然為甚麼不來跟我近戰呢？”
帶著刀鋒劃過般尖銳的殺氣，美麗而冰冷的青紅色光焰在他的眼中浮動，冷淡專注的神情帶給人無法忽視的戰慄感。
“存在的東西就必定會有終結，而我正是可以把那份終結引到現在之人。”
“哈……還真是會說大話啊，連悟都沒說過這種話。”
“我倒是覺得他可能說了，只是你沒聽到……而且這算是大話嗎？真正的大話我還沒說呢，比如——”
月津見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嚥下了湧上喉嚨的血。
“——只要是活著的東西，就算是神，我也能殺給你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