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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二選一

2022-02-17 作者:烏托邦

 催眠夢境裡。

 許三多看到那女匪掏出了黑色的亞光手槍,對準了馬毅,而馬毅根本毫無察覺似的。

 許三多想也不想,用九五步槍,結束了那女匪的生命!對馬毅的關心,終於戰勝了殺人的恐懼。

 醫務室裡,許三多雙腿亂蹬,而夢境裡,他要去檢視馬毅是否受傷。

 “班長,你沒事吧。”

 許三多閉著眼睛大喊,馬毅卻知道成了,於是高呼:“三多,醒來,快醒來!忘記除了最後一個場景的所有催眠過程。”

 可許三多入夢太深,苦苦掙扎,就是醒不過來。

 馬毅靈機一動,大喊一聲:“再不醒過來,史今的手又要被你砸了!”

 於是,滿頭大汗的許三多,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先是愣了片刻,而後急切的問:“史班長的手,沒事吧。”

 馬毅笑著點點頭。

 許三多哇的一聲,眼淚和鼻涕和著汗水就流下來了,然後側身,抱著一旁的馬毅,哭的梨花帶雨,最終那些鼻涕和汗水,如潰堤的洪水,淌了馬毅一衣服一大攤。

 馬毅拍著許三多後背,問:“都是夢,你現在,還擔心開槍殺女匪嗎?”

 許三多搖搖頭,然後才想起來,馬毅看不見自己的頭,於是張嘴,吃進了點鼻涕說:“不怕啦,我得保護班長,要不你就死了。”

 馬毅長舒口氣,成了。

 聽到喊叫聲的袁朗幾個人終於忍不住,衝入醫務室,隨後就看到馬毅抱著許三多,袁朗問:“甚麼情況?怎麼成了戰友情深的現場直播了?”

 吳哲看著許三多的臉,尤其是眼神,試探說:“好了?”

 馬毅扶正許三多,這才發現衣襟和大腿上都是鼻涕,笑道:“沒問題了,就是我這身衣服,吳哲,你給我洗了吧。”

 齊桓卻衝過來,扶起許三多的臉,見後者雖然滿臉的淚痕,可完全是那個憨憨的善良小夥兒了,他對馬毅激動道:“我來洗,我給您老人家洗一個月衣服。”

 馬毅起身,看到袁朗示意自己出去,馬毅看到吳哲和齊桓已經在和許三多問東問西,馬毅一笑,放心的出去了。

 院子裡,袁朗看著馬毅:“說吧,這次用了甚麼方法?你是神嗎?我可不信你真的懂心理學。”

 馬毅故作神秘;“那聽好了啊,現代心理學一般認為是起始於十九世紀末馮特的構造主義,歷經精神分析、行為主義等,一直到認知主義。心理學巨人弗洛伊德、現代自我心理學之父阿德勒、教育心理學大師皮亞傑、精神分析大師榮格,這些我都懂。”

 袁朗撇撇嘴說:“我信了,說幾個名次就了不起了,剛才去查資料吧。”

 馬毅嘿嘿說:“其實很簡單,我就和他談了談心,本來就沒有甚麼事兒,是孫震高估了三木的病情。依我看,不干預,過幾天就好了。”

 袁朗露出疑惑的神色,問:“真的?”

 馬毅笑:“要不是這樣,那我就是心理學大師,一個能夠自學成為心理醫生的天才,你選一個吧。”

 袁朗哈哈大笑,為許三多的病情痊癒感到由衷高興,至於馬毅模稜兩可的回答,他這就是表示不再深究了。

 這樣,許三多從被認為極可能毀掉職業生涯的大病,恢復了過來。聞訊,整個一中隊都為許三多感到高興,廚師長還做了個大蛋糕給他。

 這天,孫震聞訊後迅速趕來,測試了許三多的身體,發現果然各種資料都恢復正常了,他立馬找到馬毅,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是心理醫生?快和我說說具體過程,我一定要學!”

 馬毅暗笑這個老學究似的軍醫,當然,他很尊重這樣的人,認真而負責,可是治療過程卻沒法兒說,總不能說我馬毅身體裡有一個天外生物吧。

 馬毅臉上換上了奇怪的表情,俯身,附耳道:“這涉及病人的秘密,我有義務保密。”

 馬毅說完,一旁的袁朗哈哈大笑,孫震昨天說了各種醫生的規矩和經驗,為病人保密,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孫震尷尬的僵住在當地,馬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然的走了出去。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孫震只好問袁朗。

 袁朗一臉壞笑,說:“馬毅是個天才,是無師自通的心理學大師,或者許三多根本就沒病,這兩個理由,你選擇信一個吧。”

 袁朗也走出去,留下孫震爆了粗口:“這兩個油嘴滑舌的傢伙,還是大隊的軍官呢。”

 雖然這麼說,孫震還是趕緊問許三多去,可許三多已經完全忘記了催眠的過程,只記得他擊斃女匪救了馬毅,說了半天,孫震更疑惑了。

 可誰也沒料到,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許三多病是好了,沒過三天,他家裡來了一個人,說出了事。

 那是許三多參加獵毒任務回來後,第一次參加訓練,當天一中隊的科目是刺殺格鬥,齊桓擔任刀術教官,就在許三多一個勾拳擊中吳哲的下顎並將後者擊倒在泥坑裡時,忽然執勤的中尉到了負責監督訓練的袁朗跟前,低聲說了句甚麼。

 袁朗的表情凝重而疑惑,又問了句,執勤中尉點點頭。

 於是,站在太陽下的袁朗衝著泥坑方向,大喊:“許三多,出列!”

 許三多正扶著吳哲,後者嘴角流血了,許三多聽到袁朗的命令,大喊“到”後,雙臂夾緊,前後擺動,跑出個標準的新兵連軍姿,路面留下一溜泥水腳印。

 許三多敬禮,搞的泥水飛濺,袁朗無奈說:“別這麼緊張,放鬆點,對了,說是你哥來找你了。可哨兵覺得那個人是你爸。”

 許三多瞪大了眼睛,可聽到袁朗最後這句話,立馬說:“那多半是了,我哥長得老。”

 袁朗嘿嘿一聲:“再老能有多老?咱們一起去看看,能找到老A來,他的能力不小哇。”

 於是,袁朗帶著許三多,先去衝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花了十分鐘,然後到停機坪,坐直升機往外飛。老A是保密單位,即使“許三多很老的哥”再有能力,也不可能進入核心地段的。

 五分鐘後,當袁朗下了飛機,看到一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的“老漢”正在吃哨兵給的壓縮餅乾時,他抱著個破包,像極了流浪者。此時是春天,可他還穿著毛衣毛褲,看樣子早就從家裡出發了。

 袁朗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許三多,卻聽到從許三多嘴裡,說出了句方言:“大哥,你咋來了?”

 馬毅終於明白了,一個人真能長得這麼老。

 許三多興奮的撲過去,那個吃餅乾的“老漢”本來被直升機嚇著了,此時聽到許三多的家鄉話,立馬大哭起來,可沒忘記吞那已經進了嘴的乾硬的壓縮餅乾,同時說道:“老三兒,我可找到你啦。”

 許三多抱著他哥,本來的興奮很快變成了不解:“你咋來這兒啦,出了啥事兒?”

 袁朗從身上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一手抱著許三多、一手抓著餅乾的“大哥”,說:“那個,你是許三多的大哥對吧,咱們進屋裡說。”

 屋裡指的是傳達室,袁朗率先進去,許一樂跟著許三多,帶著羞怯和好奇,同時非常拘謹的進入,起初不敢坐下,隨後才在許三多的邀請下坐好。

 許一樂不敢看袁朗,因為後者太精幹的樣子了,那眼睛發光。他拽著許三多的袖子,低聲開始說:“老三兒啊,咱家出事了,大事兒!”

 他立馬就哭,嗚嗚咽咽的,似乎要把家裡出事的煩惱和路途的艱辛都發洩出來。

 “咋了,大哥?你說啊,別盡哭啊。”許三多焦急的說,看上去比許一樂穩重多了,而且穿著軍裝的許三多,有種讓人心安的感覺,至少許一樂是這麼想的。

 許一樂感覺許三多變了,好像自己不敢違拗似的,於是止住眼淚,開始講述家裡的事情。

 許一樂口才不好,加上膽怯認生,嘟嘟囔囔半天,這才把話講清楚:許三多的二哥,也就是許二和,不甘種地,出來買了雷管,開採下榕樹村後山上的石灰岩,本來大賺了一筆,許家成了村裡首富,蓋了六間新瓦房。

 可物極必反、樂極生悲,許二和把雷管存放在許家的偏房裡,結果不小心被引燃了,把許家六間新蓋的紅瓦房和四周兩三家鄰居的房子,都炸塌了。鄰居四五個人輕傷,全村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好在沒鬧出人命。可也因為這樣,許百順被當地公安機關抓了起來,許家也欠了一屁股債。而許一樂就逃了出來,心想著弟弟在當兵,只能靠弟弟了,於是千辛萬苦的打聽,竟然真的被他打聽到了三五三團,隨後才知道許三多當了特種兵,雖然他不懂甚麼是特種兵,可還是一路找了過來,非常的辛苦。

 “你說爸被抓起來了?”許三多聽到最後跳起來,好像要去劫獄。

 許一樂被嚇了一跳,皺著眉擺手:“二和說,最重要的不是爹,爹在看守所裡有吃有喝的,在外面才嚇人呢,天天有人去要債。你懂吧,最難的是二和,他拿著把菜刀坐在家院子裡,跟要債的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而且還有一群二流子鬧事,二和他可難哩。”

 許三多聽到他爹沒事,這才稍微放心,不過總覺得大哥哪裡做的不對,可也說不上來。

 袁朗卻看的明明白白,許一樂這是怕討債跑出來的,把麻煩帶給許三多,這人沒出息,雖然這麼說不太好。

 許三多想了想,面對袁朗:“隊長,我想請假。”

 “準了。帶薪的。”袁朗笑道。

 許三多當天就走了,吳哲把自己珍藏的太陽鏡、名牌T恤都給許三多帶上,因為“不能丟軍隊的臉”,齊桓直接塞了一千塊錢,其他人都有禮物。

 而此時正在專心研究星環列裝的馬毅,被要求去參加國防科大的一個專家會議,正好和許三多順路,於是兩個人一齊出發。許一樂不想回去,因為他怕“許三多擺不平”,可馬毅說:“一樂,我是三多的領導,你必須回去,三多會保護你的”。許一樂卻苦苦哀求,可最終還是被許三多折服了,因為後者當著他的面,劈了五塊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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