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娥,你來得正好,我剛接到胖子的電話。他等會兒會來咱們廠裡,我已經跟他說過了,先讓他跟著你幹一段時間,回頭等他過來的時候你安排下。”趙山河笑著說道。
“胖子?哪個胖子?”楊娥一下愣住。
“哈哈,你不知道胖子是誰嗎?就是咱們班的於榮光啊。”趙山河笑道。
“嗨,我說是誰那,原來是他呀,他以前是挺胖的。”楊娥想起來。
“他要來咱們廠裡嗎?”
“對。”
趙山河點點頭。
“他剛才給我說想要來咱們廠裡,我答應了,所以說這事你安排下吧。”
“好。”
對趙山河交代的事情,楊娥當然是會無條件去做,何況這個人又是於榮光。不說別的,她是知道於榮光這個人很講義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趙山河的關係非常好。他要來,趙山河當場拍板同意,這就能看出來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而這要是說讓任前重看到的話,非氣得吐血不行。
都是同學,差別怎麼這麼大?
“對了,你找我有事?”
安排好這事後,趙山河正準備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看,忽然抬頭問道。
楊娥這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趕緊把手上的一份檔案遞過去說道:“對,我差點忘了正事,是這個檔案需要您簽字。還有南崛縣的工行那邊也派人過來了,算算時間,這會兒差不多也該到了。”
“是嗎?那倒是挺快的。”
趙山河簽好字遞過去後說道:“那就讓李副廠長過來一下,和我一起見見工行的人,談談金鹿玻璃廠收購的事情吧。”
“好!”
十分鐘後。
就在河圖製造的會議室裡面,趙山河見到了工行派過來的代表,副行長夏知章。雖然說只是副行長,但趙山河也早就瞭解過,這個夏知章是個很有前途的人,據說很快就要提升為行長,目前只是差個契機。
或許這也是夏知章為甚麼會親自過來和趙山河談話的原因。
短暫的寒暄過後,雙方便坐下來。
“趙廠長,咱們之前溝透過的,就我們說的那個章程,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夏知章不溫不火地翻看著面前的檔案問道。
“夏行長,你我都清楚,金鹿玻璃廠雖然說是你們銀行監管的,但真正拍板的話,卻是縣裡邊。當然我說這個,不是說想要要挾你們甚麼。我只是覺得你們給出來的條件,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你說是吧?”趙山河溫和笑道。
“商量的餘地?你甚麼意思?”夏知章一愣,微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開出來的條件,打包將金鹿玻璃廠收購是多少錢?”趙山河問道。
“五百萬!”
夏知章豎起五根手指頭,冷靜地說道:“趙廠長,我們開出來的是五百萬,我覺得這個數字並不算多過分吧?”
“畢竟您也清楚的,就金鹿玻璃廠的現狀來說,光是裡面的那些裝置,應該就能賣出這個價吧?所以我覺得,在這個方面咱們是沒必要商量的。”
“沒有嗎?”
趙山河雙手放在桌上,眼神玩味地看過來。
“話不能這麼說吧,是,玻璃廠的那些裝置是能賣些錢。但你們工行敢賣嗎?別說是那些大型裝置,就算是裡面的一棵樹,恐怕你們也不敢賣吧?而且你們好像也沒有賣的資格。”
“我!”
夏知章頓時語塞。
他有心想要否認,但碰觸到趙山河的眼神後,就搖搖頭作罷。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沒有必要去裝模作樣。
何況趙山河說得一點都沒錯。
金鹿玻璃廠是欠工行的錢,現在也的確是由工行監管,但別說是夏知章,就算是再高點的領導,都沒誰敢拍板說,將金鹿玻璃廠的裝置賣掉。
你可以打包賣出去,但是你卻不能碰裡面的任何東西。
這是原則性的問題,不能犯錯誤。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你以為他會來和趙山河談這事嗎?他現在惟一的想法就是,趕緊將金鹿玻璃廠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只要能丟出去,將欠款收回來,他夏知章就是有功的,他甚至能靠著這樣的功績,一躍成為行長。
“趙廠長,那你說這事怎麼處理?你總不能說一分錢都不掏,就想要將金鹿玻璃廠拿走吧?這天底下可沒有這麼好的事情。”夏知章陰沉著臉說道。
“一分錢不掏嗎?”
趙山河一拍手掌,高興地說道:“夏行長不愧是工行的行長,這果然是高瞻遠矚,提出來的建議就是一針見血,管用得很。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這事就按照夏行長您說的去辦吧。”
“我說甚麼了?”夏知章一臉懵逼。
“一分錢不掏啊!”
趙山河理所當然般地說道:“您剛才都這樣說了,總不能說話不算數吧?這種食言而肥的事情,我想您肯定做不出來吧。”
“你!”
夏知章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他真的沒想到,趙山河會是這樣一個人。不是說趙山河是甚麼有大格局大魄力的人嗎?這就是所謂的大格局大魄力?
這不是胡鬧嗎?
“趙廠長,我是帶著誠意過來的,我也希望你能以誠相待。要是說你繼續這樣說話做事的話,就不要怪我不給您面子,那咱們之間就沒有甚麼好談的了。”
夏知章坐直了身體,努力控制著心中的情緒,板著臉說道。
“夏行長,您真的這樣想嗎?”
趙山河微笑著遞過去一份計劃書。
“我這裡有一份計劃書,不如你先看看再說。要是說你看過我的計劃書,覺得這狗屁不是,那我保證就按照你說的五百萬的價格,拿下金鹿玻璃廠。”
“真的?”
夏知章狐疑地看過來。
“夏行長,這裡是我河圖製造的會議室,在這裡坐著的都是我河圖製造的高層,您覺得我會當著他們的面出爾反爾嗎?真要那樣,我還怎麼領導他們?”趙山河爽朗地笑道。
這話說得倒是。
夏知章掃視了一圈後,也覺得趙山河說得沒錯。既然話都說到這裡,他也就沒有多想別的,拿起眼前的計劃書就看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就變得很嚴肅認真,中間還抬起頭看了一眼趙山河。等到全部看完後,夏知章已經收斂起來所有怒意,神色驚詫。
“趙廠長,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