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趙山河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說道:“夏行長,我覺得您之前說的計劃是沒錯的,那也是最穩妥的。但我敢說,就您那個計劃,在目前來說,是沒有誰能承擔下來的。”
“畢竟不是誰都想要金鹿玻璃廠的,也沒有誰想要一下拿出來五百萬現金。”
“就算有誰能拿,也不會花在這裡,有這樣一筆錢,人家都能夠去一個新地方重新建造一個新工廠了,為甚麼非要去招惹這樣一個爛攤子。”
“只有我!”
趙山河指著自己的鼻子微笑著說道:“只有我是真正想要金鹿玻璃廠的,也只有我,是最有誠意的。”
“而我給出的誠意就是這份計劃書。”
“我覺得這個計劃,也是對你最有利的。畢竟你也看到了,我說得很清楚,三年之內,我會連本帶利把錢全都還給你們工行,你說呢?”
“是啊,你是說得很清楚,是會連本帶利地還錢,可你這種還錢,是要建立在現在空手套白狼的基礎之上啊,你這就讓我有些難辦了。”
夏知章皺起眉頭。
空手套白狼?
是的,趙山河的計劃書就是這樣的,他是會支付收購金鹿玻璃廠的五百萬,但在支付的同時,他希望工行能夠允許他以金鹿玻璃廠當作抵押,從工行貸出來五百萬。
也就是說這五百萬的收購款,還是趙山河的。
但這五百萬這麼一來一往,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也就是因為這個意義不同,所以說夏知章才會遲疑。畢竟他也心知肚明,只要趙山河能夠準時連本帶息地償還這五百萬,他的功勞可就大發了。
“空手套白狼?不會吧夏行長,您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您要是真的這樣想,我可要對您失望了。您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的這份計劃書是很好的。”
趙山河搖搖頭,不急不緩地揚起一根手指頭。
“第一,我會支付五百萬的收購款,您也會因此完成了將金鹿玻璃廠轉讓出去的任務,這對您是第一個好處。”
“第二,我拿著金鹿玻璃廠做抵押,從你們工行貸出來五百萬,這也算是幫您完成了貸款任務,這對您是第二個好處。”
說到這裡,趙山河微微一笑。
“夏行長,我知道您在擔心甚麼,您所擔心的無非就是我貸走這五百萬,到底能不能按時歸還。要是不能的話,這可就是一筆爛賬不說,您還會因此擔負上罪名。可問題是,您相信嗎?只要我說想要貸款,有的是銀行出面求著我貸。”
“您確定不讓我從您這裡貸嗎?”
一針見血!
一劍封喉之語!
趙山河這話說出的瞬間就擊中了夏知章的軟肋,讓他坐立不安。因為他很清楚,趙山河的話太有道理了,再沒有比這個還有道理的話。
整個漢東市,誰不知道他趙山河的大名?
他要是說想要貸款,別說五百萬,就算是一千萬也能貸出來。
想到這裡,夏知章知道自己不能再遲疑了,趙山河已經釋放出善意和誠意來,下面就輪到他做出選擇了。而想到自己在銀行系統的前途,想到趙山河那些精彩絕倫的發家史,他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堅決,便果斷地抬起頭。
“趙廠長,您說想要拿著金鹿玻璃廠做抵押,是吧?”
“對。”
“我想要請問下,能不能換做別的工廠?比如說南崛縣的那個山秋食品的分廠?”夏知章露出試探性的語氣。
“夏行長,您這是在和我開玩笑那嗎?”
趙山河翹起唇角,漫不經心地說道:“您覺得我的那個分廠就值五百萬嗎?別說是五百萬,就算是給我兩千萬,我都不會賣的。”
“呵呵。”
夏知章訕訕一笑。
“夏行長,我想請您認清一件事情,那就是金鹿玻璃廠的真正價值。”
就在這個時候,李向陽忽然開口說道:“您現在或許覺得金鹿玻璃廠作價五百萬是有點虛高,但您相信嗎?不出三年的時間,或許只要兩年,甚至快的話只需要一年,金鹿玻璃廠的價值就會比現在高出好幾倍。”
“那時候,別說是五百萬,就算是五千萬,我們都不會抵押出去。”
五千萬?
夏知章心中不屑一顧地冷笑著,我說知道你們河圖製造的人牛逼,但你們也不能這麼牛逼吧?張嘴就吹牛,還吹出這麼大的牛。
五千萬?你知道五千萬是多少錢嗎?你知道五千萬這是個甚麼概念嗎?
你們怎麼就敢說能將一家已經破產的玻璃廠發展成為市值五千萬的大企業?
“夏行長,您不相信嗎?”
楊娥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大眼睛眨巴著。
“我?”
夏知章徹底無語了。
“您應該相信的,當然您要是不相信的話,要不咱們在合同後面備註個附加條款。”楊娥微笑著說道。
“附加條款?甚麼樣的附加條款?”夏知章好奇地問道。
“很簡單,要是說我們在三年內,不,要是說兩年內,我們能還清你們工行的本金,你們能不能直接給我們免去利息那?”楊娥笑道。
兩年內還清?
免去利息?
夏知章嘴唇抽搐著看向楊娥,再看向微笑的李向陽,最後看向波瀾不驚的趙山河,他哭的心都有了。這可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原本他以為趙山河就夠瘋狂的,誰想到李向陽和楊娥也這樣。
“這事啊,咱們還是按照規矩辦吧,我們銀行不能這樣做的。”
夏知章沉吟了下,慢慢說道:“趙廠長,對您的這份計劃書,我原則上是沒有意見的,但您也知道,這事不是我自己說了能算的,我得回去後和行裡的領導研究下。不過您放心,我個人是比較支援的。”
“這樣的話最好,不過我希望你們銀行能加快點速度。因為要是說你們這邊有甚麼問題的話,我就不從你們這兒貸款了。”
趙山河溫和的笑容中釋放出一種難以抗拒的霸氣。
夏知章心裡不由得一哆嗦,故作鎮定地說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盡快給您答覆的。”
“那就這樣。”
趙山河站起身來。
“這眼瞅到午飯點了,夏行長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正好您也嚐嚐我們河圖製造食堂的飯菜口味怎麼樣。”
這話說出後,夏知章表情頓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