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都是咱們漢東市的企業家,要不要坐下來聊聊?反正等著也是等著,沒準咱們聊著聊著,還能聊出幾個合作的機會,你們說是不是?”
趙山河笑容溫和。
而這話說出後,幾個企業家不約而同地互相看了看,明顯是心動起來。
他們是過來陪跑的,而陪跑的目的就是衝著建都礦業給的訂單。但那點訂單真的是可以忽略不計。要不是說廠裡的確是有些困難,他們是壓根來都不會來的。
而現在趙山河卻說要找機會合作,幾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河圖製造在漢東市的地位有多重,這可是一塊肥肉。要是說趙山河願意給他們訂單的話,那其中的利潤可要比從建都礦業拿到的豐厚得多。
誰給的錢多就和誰合作。
沒誰會和錢過不去。
“既然趙廠長這樣說,那咱們就坐下來聊聊。”
看著漢東市的那幾個企業家剛才還圍繞著於鐘樓,現在轉眼之間就被趙山河拉過來,周秉章都看傻眼了。他知道趙山河厲害,卻也沒想到手腕這麼狠辣,三言兩語就孤立了於鐘樓。
佩服啊!
周秉章二話不說也加入進來。
“於總,咱們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難道你覺得他們去找趙山河談合作,我就會妥協會害怕嗎?哼,一群沒有前途的廢物,咱們在這裡等著訊息就成。”
於鐘樓瞥視了一眼,譏誚著說道。
“是!”
一時間,這裡陷入到古怪的氛圍中。
……
與此同時。
在建都礦場中,剛剛下到礦井中的鄭首政,都沒有來得及好好地參觀這裡,忽然間耳邊傳來一道驚呼聲,隨即就是一陣陣扯破嗓子的喊叫聲。
“糟糕,礦井漏水了!”
“裡面的趕緊出來,危險!”
“快點用礦用潛水泵排水!”
猛然間響起的喊叫聲,一下就將鄭首政整懵。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這麼差勁,剛想著來這裡實地調研一下,就偏偏碰到了這種危險的事情。
雖然說他也知道像是這樣的危險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但要不要這麼湊巧?自己的點就這麼背嗎?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再怎麼說他鄭首政也是一個老礦工了,最起碼的急救知識他還是知道的。
他大聲喊道:“都不要慌亂,趕緊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鄭總,您還是趕緊走吧。”
“這裡太危險了。”
“說的就是,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跟隨著鄭首政下來的幾個高管都急切地喊著,他們迫不及待地都想要離開,只是看到鄭首政不走,他們也不敢走。
“慌甚麼慌!”
鄭首政厲聲喝道,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後,他掃視了一圈,衝著前面喊道:“調查清楚問題沒有?到底怎麼回事?”
“鄭總,是礦井突然間漏水了,不過應該能控制住,目前我們正在加急抽水。”
“那就快點做。”
“是。”
鄭首政看著正在搶險的工人,冷靜地說道:“看到沒有?都說能控制住,就不要緊張了。不過這裡也不適合太多人,你們都上去,我留下來。”
“鄭總!”
鄭首政眼睛一瞪,大手一揮:“別廢話了,趕緊走!”
話是這樣說,可鄭首政不走,其他人怎麼好意思走?何況你都說了,危險能控制住,那我們就更不能在這時候臨陣脫逃。
“糟糕!”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
“怎麼了?”
“兩臺泵都壞了!這下可怎麼辦?趕緊調撥別的礦用泵過來吧!”
“簡直就是胡鬧!”
作為這個小組組長的鐘山路滿臉惱怒地走了過來,衝著幾個組員憤怒地喊道:“不是給你們說了嗎?讓你們多帶幾臺泵下來,怎麼好好的還都給整壞了?”
“組長,您也知道的,這已經帶著三臺了,夠多了。只是誰想到金陽機械的這兩臺泵說壞就壞了,可是沒有道理的啊,這兩臺可是剛發過來的,是新的。”
“新的就不會壞了嗎?”
鐘山路臉色鐵青。
“鐘山路,甚麼情況?你還愣著幹甚麼?”
看到這裡的進展停下來後,鄭首政走過來沉聲問道。
“鄭總,不是我們愣著不幹活,您看,是這兩臺礦用潛水泵都壞了!”鐘山路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壞了?怎麼會壞那?你們帶下來之前,難道沒有檢查過嗎?”鄭首政冷聲問道。
“鄭總,我們檢查過,但那時候是好的。何況這兩臺礦用泵是剛從上面發下來的,是金陽機械廠給的新泵,誰想到新泵也會出事。”鐘山路滿腹委屈。
“新泵?兩臺都壞了?怎麼可能?”鄭首政一下愣住。
“沒有甚麼不可能的!”
鐘山路聽到這裡,臉色凝重地看過來,認真地說道:“鄭總,其實這件事我早就想要給您說了,而這事吧,我也給咱們廠裡反映過很多次,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現在又發生這種事,您也親眼看到了,我非說不可了。”
“你說。”鄭首政也陰沉著臉。
“就是這個礦用泵的問題,我不止一次地給上面領導反映過,就這個金陽機械廠的礦用泵是有質量問題的,可卻沒誰重視,壓根沒人管。”
“您現在也看到了,剛發下來的新泵就這麼壞了,不轉了,這要是說不趕緊排水搶險的話,只怕咱們這些人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裡。”
鐘山路滿臉怒意。
“而且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每個月只要是金陽機械廠的礦用泵就都有問題,不是這兒壞就是那兒壞,還有的甚至會漏電。我也就納悶了,難道說上面領導看不到這些問題嗎?看不到也沒甚麼,我們都彙報上去了,他們也不管,還假裝看不到嗎?”
“鄭總,我們是咱們礦場最普通的礦工,這沒錯。但我們也都是人啊,我們也都只有一條命,這不能說讓我們拿命去做這事吧?”
“就算是我們不怕死,拼了命去做這事,但這最起碼得保證這傢伙式得好用吧?這農民種地還要有一個好用的鋤頭,我們怎麼就不配用一個安全的礦用潛水泵?”
鐘山路怒火沸騰,一股腦地將心裡的委屈全都發洩出來。
鄭首政聽著聽著,眼底就閃爍著冷光。
而就在這時,礦井深處突然傳來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