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這次河圖製造怎麼也來參加招標會了?”
“怎麼?有問題嗎?”
林肖平靜無奇的一笑。
“沒有,就是覺得有些奇怪。我要沒記錯的話,河圖製造好像生產的是鯨吞水泵,並非是機械類的水泵,他們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過來?難道說這裡面有甚麼說法不成?”於鐘樓小聲問道。
“你不用想太多,這事是鄭總提議的。”林肖輕描淡寫地說道。
“鄭總?鄭首政?”於鐘樓有些詫異。
“對。”
林肖也看了一眼後面的趙山河,意有所指地說道:“最開始河圖製造報名的時候,我是想著把他們給刷下去的,畢竟咱們的招標會早就成了習慣,多一家就意味著多一份危險。”
“可誰想這事不知道怎麼居然被鄭總知道了,他就說河圖製造報名就報名吧。你說鄭總都這樣說了,我能跟他對著來嗎?”
“不過你放心,我雖然不知道鄭總跟河圖製造有沒有關係,但這事一直以來都是我負責的,我說你們金陽機械的產品好,那就是好。我認你們,那最後簽約的就是你們。”
“多謝林總,我就知道林總夠意思。您放心,老規矩。”
於鐘樓大喜,四下看了看,疑惑地問道:“不過林總,今天這個招標會,怎麼沒有看到鄭總那?他不出席嗎?”
“不!”
林肖搖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不以為然的表情說道:“鄭總最開始說的是要參加,可後來臨時改變了行程,說是要去礦場瞧瞧。這不這事就又交給我來辦,所以說,你就放心吧,我來負責這事,難道你們金陽機械還能有跑嗎?”
“那肯定沒問題的,我還能不放心嗎?不過話又說回來,鄭總既然這樣安排,那就說明林總在建都礦業那可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啊。”
於鐘樓笑吟吟地說道:“林總,我聽說建都礦業最近要提拔一個人當副董事長,是您吧?”
“你呀,不要聽信謠言,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林肖故作慍怒地說道。
於鐘樓頓時心裡有數。
“那我就提前恭喜林總高升了。”
“哈哈!”
十分鐘後,招標會開始進行。
其實這樣的招標會流程是固定的,你要說想要在招標會上靠著甚麼舌燦蓮花的本領,強行地去改變誰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原本就都是早就內定好的,你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都是沒戲的。
所以趙山河也就沒有這樣做。
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每家公司都將競標書遞交上去,然後林肖便帶著所有的競標書離開,走出會議室之前,他對在場的眾人說道:“各位,請你們在這裡稍安勿躁,我們很快就會做出決定的。”
“是!”
當建都礦業的人走出去後,剩下這群參加競標的人就又都開始放鬆地閒聊起來。
而這時候於鐘樓又走了過來,得意揚揚地問道:“趙山河,你覺得你們河圖製造這次有勝算嗎?”
“於鐘樓,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你怎麼三番五次地過來找我麻煩?你是覺得你已經吃定我,吃定我們所有工廠了嗎?”趙山河抬起頭,眼神冷漠。
這話說出後,剛才還鬧哄哄的會議室一下就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過來。
他們是前來陪跑的不假,但誰說陪跑的就沒有脾氣了?你當他們都願意陪跑嗎?有能吃肉的機會,誰願意只喝湯?
他們之所以一直都是這麼沒心沒肺地閒聊,只是因為知道事不可為,沒有誰想要反抗。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對於鐘樓感到服氣。
現在趙山河這樣說,他們立刻就感同身受,都眼神玩味地看過來。
而很顯然,於鐘樓一下就察覺到這種不對勁,不過他卻是沒有在意。或許是為人太過驕狂,或許是三年來的內定早就讓他無視掉這群人,或許他只是瞧著趙山河不順眼,所以他大笑起來,指著趙山河的鼻子就趾高氣揚地呵斥起來。
“趙山河,你少在這兒給我煽風點火,我說的是你,又不是說的別人。”
“說的不是別人嗎?”
趙山河玩味地翹起唇角,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覺得你就是在說我們,難道不是嗎?於鐘樓,你不就是想要在我這裡表現你的優越感嗎?想要說建都礦業還會選擇和你們金陽機械合作,想要說我們這些工廠都是沒有機會的。”
“你明白就好。”於鐘樓冷哼一聲。
“明白,怎麼能不明白那?我很明白你在建都礦業是有人的,要不然怎麼能這麼自信。但有一件事我也很奇怪,不知道於鐘樓你能給我解釋下嗎?”趙山河問道。
於鐘樓傲慢地問道:“甚麼事?”
“就是我很想知道,是誰給你這麼大的勇氣,讓你敢在我漢東市的地面上,這樣公然羞辱我們漢東市的企業家!”
趙山河音調猛然拔高,語氣凜然。
“我!”
於鐘樓語氣頓時一滯。
其餘幾個廠長的眼神瞬間發亮。
於鐘樓連忙說道:“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有!”
趙山河指著於鐘樓的鼻子,慷慨激昂地說道:“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來參加競標就參加,你為甚麼老要挑釁我那?你挑釁我就算了,還敢擺出這種盛氣凌人的姿態,說甚麼除了你們金陽機械廠外,其餘工廠都是沒戲的。”
“我就納悶了,你金陽機械是漢東市的工廠嗎?”
“不是!”
“但建都礦業卻是。”
“你在我漢東市的地面上,掙的是我漢東市企業的錢,卻又做出這種羞辱我漢東市工廠的事情來。怎麼?你於鐘樓是覺得我們漢東市沒人了嗎?是覺得我們就天生該被你欺負?是覺得我們漢東市的企業家,骨子裡面都沒有血性了嗎?”
“我!”
於鐘樓被趙山河這段華麗麗的宣戰刺激得有些夠嗆,話到嘴邊卻因為情緒激動一時半會說不出來,整張臉都開始變得有些鐵青。
“說得好!”
圍觀的幾個企業家,他們通常是敢怒不敢言,但不是說他們就心甘情願地願意當陪跑。現在聽到趙山河這樣說出了他們的心聲,一時之間全都振奮起來,眼神火熱地看著趙山河。
“哼,不可理喻。”
於鐘樓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回原位。
他有些怕了。
而看著他有些狼狽的背影,趙山河嘴角翹起一抹玩味弧度,看向四周幾位企業家,慢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