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鄭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還是趕緊出去吧。”
鐘山路一邊喊著,一邊著急地拉著鄭首政的衣服往外拽。
“是啊鄭總,咱們趕緊出去吧。”
“所有人都趕緊出去。”
“這要是說發生礦難,性質可就嚴重了,鐘山路,趕緊讓你的人撤!”
幾個高管開始大聲喊叫。
“組長,咱們還有一臺備用的礦用泵!”一個礦工喊道。
對啊!
被這樣提醒的鐘山路,一拍腦門,差點忘了還有一臺備用的。這時候形勢危急,他也顧不上別的,直接轉身就衝過去,拿起備用的礦用泵就趕緊開啟。
“能用!太好了,趕緊排水搶險!”鐘山路面露喜色,大聲指揮道。
“是!”
看到鐘山路這邊開始行動起來,鄭首政也知道自己留下來是沒用的,甚至還會是累贅,便和其餘幾個高管乘坐著礦車離開。
礦井外面。
“你們說裡面的水能排完嗎?”鄭首政問道。
“能!”
“肯定能的,有鐘山路在,沒問題的。”
“鐘山路是一個老資格礦工,他不會出事的。”
果不其然。
也就是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鐘山路便帶著他的組員從礦井中出來,每個人剛出來便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種在鬼門關上跳舞的感覺,太刺激太兇險了。
“老鍾,情況怎麼樣?”鄭首政急聲問道。
“沒問題,已經解決了,所有漏水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了。”鐘山路咧著嘴笑著說道。
“太好了!”
鄭首政高興地笑起來,不過很快他就皺起眉頭:“不對啊,老鍾,我是知道礦用泵的工作效率的,我看過金陽機械廠給的資料。像是剛才的情況,就算是兩臺礦用泵一起搶險,也要用至少一個多小時才能做到。”
“可你們這才半個小時,怎麼就都出來了?這也太快了吧?”
“還有你們不是就一臺礦用泵嗎?”
這話問出來後,所有人也都忍不住好奇地看過來。
聽到這個問題,鐘山路笑起來。
“鄭總,您沒說錯,要是繼續用金陽機械廠的礦用泵,肯定得一個多小時才能排完水。可我們不是用的河圖製造的礦用泵嗎?沒想到他們這個泵真好用!”
“不但質量沒問題,而且工作效率賊高,一臺竟然能頂兩臺不說,中間還特別順暢。沒想到啊,這河圖製造不光是鯨吞水泵造得厲害,這礦用泵的質量也這麼好。”
鐘山路說到這裡,忽然間說道:“鄭總,要是說有可能的話,我們希望能給我們配上河圖製造的礦用泵,這才是對我們礦工生命的負責。”
“老鍾,你過了。”
有位高管陰沉著臉低喝。
“老劉,話不能這樣說,老鍾說得沒錯,他說的是肺腑之言,怎麼就過了?難道說我們不應該對他們的生命安全負責嗎?還是說你想要代替老鍾去下礦井,還繼續用金陽機械廠的礦用泵?你要是說想的話,我就當老鐘的話沒說過。”
鄭首政看了一眼,冷然問道:“你想嗎?”
“我!”
被這樣問話的這位高管當場啞火。
鐘山路也瞥視了一眼剛才說話的高管,眼神蔑視。
你們這些當官的,光顧著自己的利益,誰會管我們的死活?下礦井的是我們,出事的也是我們,最後死了的還是我們,是你嗎?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老鍾,你說的這事我會慎重考慮的,我會下令暫時凍結所有從金陽機械廠採購的裝置,然後重新進行鑑定。”
“要是說結果是他們的裝置真的有質量問題,那麼你放心,為了咱們所有礦工的生命安全,我會下令取消和他們的合作。”鄭首政滿臉嚴肅,擲地有聲地說道。
“那就太好了!”
鐘山路高興地說道:“鄭總,咱們集團今天不是就有一場裝置招標會嗎?您要是說想要做這事的話,現在就做吧,趕緊的下令,要不然我怕再遲點說,那邊就又和金陽機械廠簽約了。”
“你說得對。”
鄭首政說著就拿起來大哥大。
……
建都礦業的招標會議室。
趙山河笑容滿面地和每一個企業家在聊天,他的想法也很簡單。要是說這次沒有辦法拿下訂單的話,最起碼是要和這些人混個臉熟。這群人可都是在漢東市混著的,保持良好的關係,指不定哪一天就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
就像是江海潮。
他現在不就是九泉製造的廠長嗎?
“你們說的這些事情我都記住了,這樣,我現在是沒有辦法給你們準確的答覆。等到我回去以後好好地研究下。要是說我們河圖製造真的有這些方面的需要,那麼咱們就都可以合作了。”
趙山河收下這些人的名片後,溫和一笑。
“那我們就等趙廠長的訊息了。”
和這邊的其樂融融相比,金陽機械那邊的氛圍就要嚴肅很多。
於鐘樓臉色不善地坐著,聽著耳邊傳來的說笑聲,心裡狠狠地咒罵。
“趙山河,你以為你把他們拉攏過去就能夠制約我們金陽機械了嗎?你想錯了,我們金陽機械是不會被你這種小伎倆刺激到的。你等著吧,等到林肖出來,你連哭都沒地兒哭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看到林肖帶著幾個人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的是一份檔案。
所有說話聲隨著林肖的進來戛然而止。
每個人都重新坐好。
林肖進來後就看出了會議室裡面的不對勁,他沒想到之前還是圍繞著於鐘樓坐的這幾位企業家,竟然一會兒功夫便都坐到了趙山河身邊。
看著這一幕,他嘴角微動,飽含深意地盯視了一眼趙山河後慢慢揚起了手中的檔案。
“各位,經過我們的慎重研究,已經有了結果。”
“我們建都礦業這次的裝置招標會,最終勝出的是……”林肖頓了頓,掃視全場後大聲喊道,“金陽機械廠!”
“於總,恭喜!”
說著林肖就率先鼓起掌來,他這一鼓掌,建都礦業的人也就跟著鼓掌。而看到這個的於鐘樓等人,自然而然也興奮地鼓掌慶賀起來。
相反那些陪跑的企業家,只是稀稀拉拉的,禮貌性地鼓著掌。
於鐘樓站起身來,高傲地瞥視過趙山河,臉上不加掩飾地露出一種激動雀躍的表情。趙山河,你看到了吧?你蹦得再歡都沒用,最後勝出的終歸是我!
我才是最大的贏家。
“林總,謝謝,謝謝您對我們……”
“砰!”
然而於鐘樓的話都沒有能說完,會議室的房門便猛地被從外面推開,然後走進來一個臉色凝重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