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季候府門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眾人喜氣洋洋,等著鎮南將軍來接新娘。
元錦瑟鳳冠霞帔的端坐在鏡前,因為母親已經去世,便由葉氏替她梳髮。
“好了,咱們瑟瑟真是位絕色美人兒。”葉氏將一根簪子插入元錦瑟的髮髻,看著鏡中的她滿是慈愛。
元錦瑟微微一笑,“多謝舅母替我梳髮,在季候府生活的這些年,也多虧了舅母的照拂,瑟瑟感激不盡。”
葉氏拉著她,道:“你性子乖巧,對姝兒、徽禾又那般好,我對你好是應該的,倒是你,嫁進侯府後若受了委屈,只管回來告訴我們。”
元錦瑟點點頭,心裡很是感動,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歡喜,她知道,她喜歡的那個人已經在接她的路上了。
雖然自己從小失了雙親,但如今有一個那般愛自己的人,身邊的親人也是滿面笑容的歡送自己,她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姑娘,姑娘,快些蓋上蓋頭,將軍已經到門口了。”落枝滿臉笑容的小跑進來,沒有甚麼比看自家小姐得到幸福更讓人感到高興的了。
葉氏給元錦瑟蓋上蓋頭,讓牛媽媽和落枝攙扶著元錦瑟往外走。此時的梁懷煜正被一群小輩堵在季候府門口。
元淮川抱著雙臂,站在臺階上威風凜凜的看著一身喜服的梁懷煜,身後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堵著門,不讓梁懷煜進去。
隨行的梁懷則上前一把攬上他的肩膀,笑道:“元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今我大哥都是你姐夫了,哪有你這樣攔著,不讓姐夫進門的?”
元淮川拉下他的手,沒有正眼看他,一直盯著梁懷煜,“誰說他是我姐夫了?這不還沒拜堂嗎?”
“你......”
梁懷煜揮了揮手讓梁懷則退下,自己跳下馬,迎上元淮川的目光,肯定道:“既然我要娶你長姐,那你便如同我親弟弟一般,日後我若是有負你長姐半分,你只管提刀來,我絕不躲閃。”
元淮川應了一聲,“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若你敢讓我長姐受半分委屈,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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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元淮川退到一旁,身後的家丁也紛紛讓出一條路。
梁懷煜見狀,快步走進季候府,他已經等不及要見到他的新娘子了。
整個京州的人都不會忘記那一日,風流紈絝的梁大公子娶了一位商人之女,十里紅妝,一直綿延在兩個侯府之間,路上都鋪滿了紅色的綢緞,到處都是流光溢彩的。
花轎到了梁侯府門前,梁大公子紆尊降貴親自走到花轎前,扶著新娘出了花轎,望著新娘的眼眸中溫柔的彷彿能掐出水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一道道繁瑣的禮節過後,元錦瑟被落枝攙扶著送進洞房,在邁過門檻時一腳沒踩穩,朝前倒去,還沒等驚撥出聲,就被一雙節骨分明的大手緊緊握住。
“娘子,慢些。”
溫潤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惹得元錦瑟一陣臉紅,纖纖細手緊緊握住他。
“多謝相公。”
梁懷煜聞言,輕聲道:“娘子先回房,為夫稍後就來。”
元錦瑟淡淡的嗯了一聲,蓋頭下的臉蛋兒通紅。落枝和牛媽媽笑著將元錦瑟扶回後院。
進了房間,元錦瑟還是不能掀開蓋頭,只得端坐在床榻上。不一會兒,一位小丫鬟敲了敲門。
“你是?”落枝見她端著一些點心,有些疑惑。
小丫鬟低頭笑道:“你是落枝姐姐吧?我叫蘭心,是大公子命我來給少夫人送些吃的,免得少夫人餓著。”
落枝趕緊接過蘭心手裡的東西,向她笑著道謝,又從懷裡拿出一個小荷包,“謝謝你蘭心,這裡有些碎銀子,你拿著討個喜氣。”
蘭心笑著接下荷包,連丫鬟都如此和善,想必這位少夫人也很好相處。
入夜之後,梁懷煜便回了洞房,一眾繁瑣的禮節結束後,終於可以讓他掀開了紅蓋頭。
梁懷煜瞧著他的新娘,早知道自家娘子貌美,卻不想一襲紅嫁衣下的她美得如此驚人,竟讓他一時之間失了神。
“咳咳,你們都出去吧。”梁懷煜佯裝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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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讓一屋子的喜娘和丫鬟們退出去,奈何梁懷柔鐵了心不想走
“大哥哥,今日良辰美景,怎得現下就要趕我們走呢?新娘子還未向我們敬酒呢?”
梁懷煜看了眼元錦瑟,道:“你大嫂嫂不喝酒。”
“那怎麼行,元姑娘既嫁進了侯府,就該同我們喝一杯,”說著,梁懷柔倒了杯酒遞到元錦瑟面前,“難不成是元姑娘看不上我們?”
還未等元錦瑟反應,梁懷煜就接過了梁懷柔手裡的酒,目光溫柔的看向元錦瑟,“這杯酒自然是要同我喝的交杯酒。”.
梁懷柔有些不甘心,梁懷則見狀,趕緊拉著梁懷柔往外走,“大哥大嫂,懷柔不懂事,跟你們鬧著玩兒呢,我突然想起還有點兒事要處理,就和懷柔先走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後,梁懷煜才忍不住俯身親吻他的新娘,摟上她柔軟的腰肢,盼了那麼久,她終於是自己的新娘了,再也沒有人能將她搶了去。
“梁懷煜...”元錦瑟羞澀的開口,眼神往桌上飄去,低聲呢喃,“要先喝交杯酒。”
“娘子,要叫‘相公’,”梁懷煜伸手扯著她的嫁衣,將頭埋在她的頸間,“喝甚麼酒?我現在就已經醉了。”
不知不覺間,元錦瑟身上的嫁衣已經被梁懷煜褪下,他故意向她脖子吹氣,弄得她心癢難耐。
“好了,現在輪到娘子了。”梁懷煜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元錦瑟被他方才撩撥得微微發顫,絲毫不敢抬頭看他,拉扯了半天都解不開梁懷煜的喜袍。
“你是故意想折騰我吧?”梁懷煜無奈,自顧自的脫下了喜袍,一把將其拉進自己懷裡,“娘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元錦瑟看著面前神情款款的男子有些失神,他的眼裡只有一個元錦瑟,再無旁人,過了今晚,自己便是他的妻子了。
“相公,能嫁給你也是我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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