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柔被梁懷則拉到後院,十分生氣的甩開了他的手,“梁懷則,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哥,怎麼也向著那商人之女呢?”
“懷柔,慎言!”梁懷則低聲訓斥著,見她有些委屈,又忍不住放緩了聲音,“柔兒,不管元姑娘從前如何,如今嫁進了侯府,就是我們的大嫂,以後你要好好與她相處,否則按照大哥的性子,絕不會輕饒了你。”
梁懷柔坐在凳子上,不滿的開口:“可她只是個商人之女,還無父無母,怎麼配得上大哥哥呢?”
“柔兒,自古英雄不問出處,大嫂為人和善,又聰慧過人,有她陪在大哥身邊是大哥的福氣,”梁懷則也坐了下來,耐心解釋著,“更何況大嫂從小養在季老夫人身邊,她的母親可是京州第一才女,這樣的女子試問世間能有幾人?”
聞言,梁懷柔也冷靜了下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不再故意為難她了,不過想讓我叫她一聲大嫂,現在可還不行,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好。”
說完,梁懷柔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梁懷則搖了搖頭,看了眼她的背影,又望向梁懷煜的院子,喃喃道:“大哥大嫂,我能幫你們的就只有這麼多咯。”
第二天清晨,元錦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身側的暖意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抹紅暈迅速的飛上了臉頰。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望著身側熟睡的男子,從前總是聽世人說梁大公子生得如何如何好看,如今這般天神似的男子竟是她夫君了,簡直跟做夢一樣。
“怎麼樣,你相公的容貌可還讓你滿意?”梁懷煜突然睜開眼,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柔情,一看便是醒了多時。
元錦瑟翻了個身別過臉去,故作鎮定道:“很是滿意。”
梁懷煜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摩挲著,元錦瑟紅著臉縮著脖子,像極了一隻待宰的小兔子。
梁懷煜低笑兩聲,摸著她的頭髮,“我先起身,昨夜你累著了,再睡一會兒,
:
讓丫頭們給你準備沐浴”
元錦瑟扯著被子捂著頭,昨夜貌似是你比較累吧?
梁懷煜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落落大方的起身穿衣,待他穿衣完畢,丫鬟們魚貫而入,拉起屏風支起浴桶,伺候著她們的新夫人。
“蘭心,伺候夫人洗漱,待會兒梳妝的時候,將錦盒裡的玉簪給夫人帶上。”梁懷煜拿著一個錦盒遞給蘭心。
蘭心恭敬的接過錦盒,“是。”
蘭心是梁懷煜院裡的大丫鬟,也是聽雨院的掌事,梁懷煜不管事,又極少住侯府,閒雜事都是交給蘭心的,所以蘭心在侯府或是聽雨院都是稍微有地位的。
“另外,傳我的話下去,日後無論我在不在侯府,少夫人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除了我,你們的主子便只有少夫人一人,聽明白了嗎?”
梁懷煜這一番話,不禁是蘭心,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是驚訝不已。
聽雨院本是梁懷煜母親生前的住所,自從她走後,聽雨軒便歸了梁懷煜,這些年一直獨立於侯府,並且不受侯府後院管轄,一切開銷都是由梁懷煜自己出的。
因此在聽雨院,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梁懷煜,無論侯府是誰過來傳令,都無需遵從,除非他親口認下。
而今梁懷煜說了這麼一番話,便是告訴他們,這位元錦瑟無論怎樣,都是他梁懷煜認定的夫人。
“是。”整個屋子的下人解釋沉穩的回答,蘭心的臉上更是透露出堅定,能走進公子心裡的人,那自己也要好好對她。
元錦瑟在屏風後自然是聽見他的話,梁懷煜此言一出,想來在侯府是沒人敢欺負自己了。
落枝和蘭心一起為元錦瑟梳妝打扮,弄得她有些不太習慣,從前身邊就只有落枝一人,如今一屋子的人在旁邊伺候著,讓她有種怪怪的感覺。
瞧著元錦瑟的神情,梁懷煜揮了揮手讓其餘的人出去,只留了落枝和蘭心在屋裡伺候。
元錦瑟向他淡淡一笑,兩人之間的默契惹得落枝和蘭心一陣羨慕和驚歎。
“我見你帶了一位嬤嬤,怎得不見她來伺候呢?”梁懷煜有些疑惑,這位牛媽媽可不就是元錦瑟從永州調來的。
元
:
錦瑟任由著兩個丫鬟捯飭自己,柔聲道:“牛媽媽原先是在永州生活的,對京州的禮節都不太熟悉,我便讓她去小廚房了;
她做的一手好菜,又善與人交談,相信有她在,我很快便能適應了。”
梁懷煜有些驚訝,隨後又讚賞的看向她,也是,他家娘子總能未雨綢繆。
梳妝完畢,兩位新人便要去給侯府的長輩敬茶了。
梁侯府佔地極大,臨湖而建,雖然算不上奢華,卻也是別有一番風雅。從聽雨院走到前院並不算近,待兩位新人進門時,鬆散的氣氛微微一變。
“喲,這便是少夫人吧?架子可真大呢,頭一天就敢讓我們大家等著。”側夫人林翠翠是懷則和懷柔的親生母親,原本梁侯府後院只有兩位側夫人,如今秦氏走後,便只有她一位夫人了。
梁懷煜和元錦瑟並未理會她,兩人接過蘭心手裡端著的茶,跪下來將茶雙雙遞給梁侯爺,恭敬的向梁侯爺行了禮,“父親,請喝茶。”
梁侯爺接過茶喝了一口,又笑嘻嘻的塞給元錦瑟一個紅包,朝他們點點頭,兩人便在一旁坐了下來。
林氏見狀有些不屑,本來還想說些甚麼,但看見梁侯爺一臉笑意,便識趣兒的閉上了嘴。
元錦瑟站起身,端著一杯茶走到林氏面前,微微朝她福身,“錦瑟見過二夫人,往後若在侯府有甚麼行事不妥之處,還請二夫人多加照拂。”
林氏一愣,想不到她竟然還給自己敬茶?“少夫人有心了,我一個側室,哪敢喝你的茶。”
元錦瑟莞爾一笑,繼續道:“於情您是懷則懷柔的生母,於理您也是侯府的長輩,這杯茶自然是受得起的,”
見她溫順乖巧的樣子,林氏又看了眼梁侯爺,這才接過茶請抿了一口,“那我就承了你這杯茶了。”說著,又將手上的一隻玉鐲取了下來,放在元錦瑟手裡。
“這鐲子本不貴重,但卻是我的陪嫁之物,如今贈予你,願你和大公子同心同德,白頭偕老。”
元錦瑟也不矯情,收下鐲子後恭敬的坐回了梁懷煜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