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少衡見狀,依舊不依不饒,他不相信曾經的那個錦瑟妹妹對自己這般冷淡。孫少衡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眼看就要將元錦瑟逼到牆角。
突然,元錦瑟的腰間傳來一道熟悉的力度,回頭一看,梁懷煜攬著元錦瑟腰,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孫公子,好久不見,”梁懷煜笑嘻嘻的看向孫少衡,但神情卻盡是疏離,“聽聞你娶了季候府的二姑娘,那咱們以後便是親戚了,不久後我便要和瑟瑟成親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帶著季二姑娘來觀禮。”
孫少衡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很是不服氣,“你這是在同我炫耀嗎?梁懷煜,你一個紈絝有甚麼資格娶錦瑟?”
“孫公子,請你慎言!”還沒等梁懷煜開口,元錦瑟就生氣的看向孫少衡,“梁懷煜是甚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用不著你來說;再者,你與我之間從來沒有過甚麼,孫公子既然娶了二表姐,就應該好好待她,而不是還在這裡對我糾纏不休。”
說罷,元錦瑟拉著梁懷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剩下孫少衡一人愣在原地。
走到花園裡,梁懷煜看著元錦瑟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元錦瑟不解的看向他,有些不悅道:“他都那樣說你了,你還笑得出來?”
“孫公子說的沒錯啊,在外人眼裡,我的確是個紈絝,”梁懷煜搖著摺扇,一臉笑意的看向元錦瑟,“我還要謝謝他呢,不然怎麼知道,原來在你心裡,已經將我看得這般重要了。”
“我...”元錦瑟看了他一眼,側過身去,“誰看重你了,我再去廚房瞧瞧,你自己去前廳吧。”
梁懷煜看著元錦瑟提著裙子跑開的樣子,一臉寵溺,不久後,這小白兔便是自己的妻子了,真好。
元錦瑟來到廚房,兩個食味居來的廚子正在賣力的做菜,廚房裡的下人見元錦瑟來了,都紛紛打了打招呼。
元錦瑟擺擺手,在廚房巡視
:
起來,今日貴客眾多,吃食方面出不得一點兒岔子。
“這是甚麼?”元錦瑟看著一個白瓷盅裡,裝著一些類似燕窩的東西,忍不住端起來瞧了瞧。
一個嬤嬤見狀,趕緊從她手裡搶了過來,“表小姐,這是專門給四少爺燉的補品,如今入秋了,他還小身子骨弱,所以二夫人便讓我們好好給四少爺補補。”
“原來是這樣,好,我知道了。”元錦瑟不再過多詢問,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兒就出去了。
宴席開始,因為今日人多,所以除了季言卿這個大公子,其餘小輩便另坐一桌。
原本梁懷煜因為身份尊貴,也安排在主桌,但他卻拒絕了,直接和元錦瑟坐在了一起。
季候爺說了幾句開場話,大家都開始動筷了。
飯桌上,孫少衡看著梁懷煜與元錦瑟之間的小動作,心裡說不出來的煩悶,就連季芷蘭給他夾菜,也得不到他一點兒好臉色。
“我說了,我不喜歡吃這個!”
季芷蘭停在空中的筷子愣了一下,整個桌子上的人都看著他們。
孫少衡放下筷子,看向季芷蘭,“不知道我喜歡甚麼,就不要擅自做主。”
“我...”季芷蘭聞言很是生氣,剛想反駁幾句又怕孫少衡厭惡自己,只得低下了頭,“夫君教訓得是。”
坐在她對面的季靜姝挑眉看向她,滿眼的不可置信,湊近元錦瑟的耳邊,輕聲道:“二姐姐何時這般溫順了?”
元錦瑟搖搖頭,也表示不知道。梁懷煜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元錦瑟碗裡,“昨日你不是說這個魚肉好吃嗎?多吃點兒。”
“好。”元錦瑟朝他溫柔一笑,兩人眼裡淨是甜蜜。
“昨日?”季靜姝看向她,“你昨日就吃過了?”
“原先府裡的廚子告假了,所以我便重新去外面找了廚子,今日做菜的兩位大廚就是將軍介紹的。&rdu
:
o;元錦瑟解釋道,但是她並沒有說,這個廚子是梁懷煜開的酒樓裡的。
既然梁懷煜開了酒樓是為了打探京州各方的訊息,那他肯定就不會輕易讓別人知道,食味居的幕後掌權人是自己。
“梁大將軍從前玩樂慣了,對京州的美食花酒自然是瞭然於心,”孫少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看向梁懷煜盡是挑釁,“你說是吧,大將軍?”
梁懷煜聞言,淡淡一笑,“孫公子此言差矣,我梁某不僅對京州的美食花酒熟悉,整個大月的美食美酒我也熟悉得很,你若是閒的無趣,儘管來找我。”
說著,梁懷煜還舉起酒杯朝孫少衡點了點頭。
孫少衡輕哼一聲,“我可不像梁大公子,府裡有爵位繼承,隨隨便便的去軍營一趟便能封為大將軍,胸無點墨全然是為武夫。”
“隨隨便便?武夫?孫公子在京州待久了,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是活得肆意的?”元錦瑟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孫少衡,“我大月雖是以文治理天下,但若沒有那些在戰場上奮力拼搏之人,文官何以能安穩的躲在後方?
也許不只是你,還有更多的文官、史官,你們隨隨便便的一句武夫,紙上潦潦草草的幾筆,就這樣帶過了那些在戰場上廝殺半生的將士。”
元錦瑟一番話,不僅讓孫少衡聽愣了,一旁的季言卿也聞聲而來,這段日子,他越發的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的瞭解過這個表妹,內心突然生出一種想法,要是她是自己的親生妹妹,那該有多好。
梁懷煜拍了拍元錦瑟的背,示意她消消氣,他確實是有些驚訝,想不到錦瑟竟會有這種想法。
大月自古便重視文官,所以形成了許多武將地位不如文官的傳言,每年參加科考的人數不勝數,但願意去軍營歷練,願意上陣殺敵的學子卻少之又少。
這也是為甚麼,梁懷煜不願待在京州這方寸之地,想要上陣殺敵的原因。他想憑藉自己的微薄之力,改變歷來學子的看法,一個朝代是否能夠強盛並綿延下去,靠得不僅僅是所謂的筆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