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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2021-11-04 作者:子醉今迷

  像是過了幾個世紀那樣長。

  手術室的門終於緩緩開啟。

  向暖暖和賀文辰陪著林玉茹走上前。

  醫生護士都在說著“沒有危險”“沒事”這樣的話語。

  林玉茹撲到兒子懷裡,嚎啕大哭。

  賀文辰緊緊抱著媽媽,笑著安慰她。

  可他的眼裡也是蓄滿了淚水。

  向暖暖一直揪著心。

  這時候看到被推出來的神色安寧的賀文哲,望著他頭上裹著的厚厚紗布,她的心驟然輕鬆下來,也忍不住眼中溼潤。

  忽然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的跟前。向暖暖抬頭,見是賀明津,忙接過擦了擦眼睛:“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堵堵的。

  顯然是在努力憋著不哭。

  “我和爺爺已經來了一會兒了。”賀明津剛剛說完,外頭響起了急切的喊叫聲。

  “怎麼了怎麼了?小四呢?!”

  “別急,我想應該好著,別擔心。小四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爸,你別慌。別急。”

  “二弟,冷靜。我想文哲一定會好好的。”

  伴隨著不停的說話聲,賀康、賀琛和賀文鈞、蕭書慧陸續衝進屋裡。

  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汗珠,神色焦急。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林玉茹這個時候已經稍微緩過勁兒來,拉著老公和兩個兒子就往病房去:“小四已經做完手術了,好著呢。”

  她拽著自家人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落了一個,忙停住步子回頭。

  “暖暖!”林玉茹扯著嗓子喊:“跟上!咱們看你四哥去!”

  向暖暖本來都被這場景觸動得快要哭了。

  被二嬸這一嗓子嚇得一個機靈,不由得破涕為笑。

  “哎。”向暖暖趕緊跑了幾步,追了過去。

  他們後面。

  賀中天、賀琛和蕭書慧、賀明津忍不住都笑了。

  ·

  賀文哲這次頭上的傷不是特別嚴重。

  但是,他的身體太虛弱了,血壓血糖各項指標都偏低。這也是導致他這次突然暈倒的主要原因。

  “雖說他身體弱了點,但是,主要的鍛鍊還是需要的。”醫生在辦公室和賀家家長們認真分析著:“如果怕他身體不好,就讓他這樣一直弱下去,終歸不是辦法。得讓他好好地活動活動,增強體質,這才是能夠治本的辦法。”

  林玉茹的眼睛又紅又腫,不過已經褪去了焦慮,已然平靜了許多:“可是,他這個身體,怕是吃不消啊。”

  “我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比以前好了不少。”醫生翻看著賀文哲的電子病歷:“想必你們給他做過調養。但是,我還是想要勸一勸你們。他需要適當的鍛鍊。既然身體調養好一些了,不妨讓他試著做一些運動,這樣能夠增強他的抵抗力。”

  林玉茹還想再說甚麼。

  賀文辰抬手,按在了媽媽的肩膀上。

  他對醫生誠懇道:“我們明白了,謝謝您。”

  醫生點點頭,看沒甚麼其他需要再多叮囑的了,就開始接待下一個病人。

  事實上,醫生說的“沒有大礙”,指的是賀文哲的身體沒有會妨礙到性命的危險存在。

  賀文哲這次摔得不輕。

  不只是腦袋側邊縫了十幾針,還有些腦震盪。

  林玉茹後怕得很,向學校請了一個長假。

  從醫院回來後,就讓賀文哲在家休養,把身體調養好。

  而她也褪去了平時穿金戴銀的習慣,老老實實待在家裡,每天陪著兒子。

  首都電影學院的院系領導們,當即準了賀文哲的假。

  而且。

  老師們怕賀文哲這樣會耽誤課程,便對他開放了線上上課的特例。

  每天的課程,都由賀文哲任課的老師用手機對他開啟視訊會議,再把手機放在講桌上。

  如果賀文哲有甚麼不會的或者是不明白的問題,當即就可以對老師提問。

  十分方便快捷。

  向暖暖最近回家的時候,也會陪著四哥看會兒書。

  畢竟他在床上躺著,也不能亂動亂跑,實在無聊。

  多個人陪著總是好的。

  這天放學後,她按照平時的習慣來到了四哥的房間裡待著,拿出一本古代文學仔細閱讀。

  冷不防的電話鈴聲響起。

  賀文哲現在也是醒著的。

  每天躺在床上那麼久時間,他也就晚上睡一睡。白天根本睡不著。

  他曾經試過。

  倘若白天的睡眠補充太好的話,晚上會難以入睡。

  然後對著漆黑的夜長久無言。

  索性現在剋制自己,白天保持清醒。

  這樣才能一夜好眠。

  而且醫生也說過,日夜顛倒容易影響身體。

  這是頭等大事。

  為了健康,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包括醫生說的簡單鍛鍊。

  只不過這個“鍛鍊”怎麼做、甚麼時候開始做,現在他還心裡沒底。

  畢竟躺在床上,活動不得。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再過挺長一段時間,等他能夠下床跑跳了,鍛鍊才可以正式開始進行。

  聽到向暖暖的電話鈴聲響起,賀文哲微笑著抬抬手:“接吧。我沒睡。”

  他知道,妹妹怕吵到他休息,連看書的時候都靜悄悄的。

  翻頁很小心。

  做筆記很小心。

  寫字的時候落筆非常輕,他甚至不太能聽到寫字的沙沙聲。

  如今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在安靜的屋子裡十分突兀。

  向暖暖趕緊把手機抓起來,忙不迭地說:“抱歉抱歉四哥,我忘記關鈴聲了。”

  賀文哲笑得溫和:“不用那麼緊張,我又不睡。”

  向暖暖聽了覺得心裡難受。

  其實醫生叮囑過,四哥傷到了頭,而且還縫了針,應該是頭很疼。

  平時需要靜養,不宜被吵到。

  所以她很小心地努力不去吵四哥。

  可是現在,她忘記關鈴聲,應該是吵到了四哥,但四哥完全不介意。

  反而反過來安慰她。

  向暖暖趕忙按了接聽,邊往門外走邊說:“菲哥,有事嗎?”

  聽到她口中的“菲哥”兩字,賀文哲忽然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身影。

  那個女孩子,高高瘦瘦的,一頭短髮乾淨利落。

  十分颯爽帥氣。

  這時候門輕輕地啪一聲帶上了。

  但是,不知是不是走廊裡有風,很快的,門被吹開一條縫。

  外面的說話聲便清晰地傳了過來。

  向暖暖:“……啊,那個作業,我記得。你把錯題整理一遍就可以。對對對,不用抄題目,只寫答案。要標出來自己做錯了哪個部分,嗯……我剛才不是在吃飯,是在四哥房裡。嗯,還沒好。其實傷得有點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對啊,他現在請假在家,沒有去上課,我放學了就陪一會兒。啊?你要來?甚麼時候?現在?”

  通話戛然而止。

  賀文哲透過十幾公分寬的門縫往外看,便見向暖暖正呆呆地望著螢幕已經黑掉的手機。

  很顯然。

  電話那端的人掛得很匆忙,連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這時候向暖暖轉回身來。

  賀文哲趕忙收回視線望向天花板。

  向暖暖捏著手機嘀嘀咕咕:“菲哥這還沒吃飯呢,就過來。我要不讓家裡多準備一份飯?多準備是一定的了。菲哥大老遠跑過來,總不能讓她餓著肚子回去。”

  主意已定,向暖暖剛到門口就折轉回去,蹬蹬蹬跑下樓,和家裡人說一聲等會兒留葛菲吃晚飯。

  安排完這些,她才想起來忘記和四哥說一聲了,又急忙蹬蹬蹬跑到了賀文哲的房間,敲門過後進入:“四哥,葛菲你還記得吧?她等會兒要來咱們家,探望你。”

  賀文哲早已猜到。

  但是這個時候,他依然表現得如同剛剛知道一般,微笑道:“那真是太麻煩她了。”

  這話剛剛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了甚麼,忙抬手支撐著身體半坐起來:“我想我還是換一件衣服吧。”

  現在身上的衣服因為躺了一天二皺皺巴巴的。

  而且還是不好看的睡衣。

  一個姑娘家來探望他,總不好這個樣子。

  向暖暖忙扶了賀文哲躺好:“不用的。菲哥這個人從來不在意外表怎麼樣。你放心好了,菲哥很分得清是非,絕對不會因為你衣服不得體就對你有不好的印象。”

  向暖暖性子執拗。

  她樂意的時候,可以十分乖巧聽話。

  但是,她認為不該做的事情,就怎麼樣都不會答應。

  譬如現在。

  賀文哲掙扎著想要起來換衣服。

  向暖暖十分堅定地按住他,不准他亂動。

  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林玉茹的聲音從樓下響起:“暖暖!你同學來了!說是來看文哲的!”

  因為暖暖的同學過來,是為了看她兒子,林玉茹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歡喜和自豪。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自豪個甚麼勁兒。

  向暖暖驚了一跳:“這麼快。”

  不過仔細想想,她之前跑來跑去地告訴家裡人和廚房那邊,說自己要留了同學吃飯,就耽擱了不少時候。

  再加上和四哥略微爭執了會兒。

  葛菲如果是丟下電話即刻趕來的話,速度快的時候,這段時間也差不多。

  向暖暖忙跑到樓梯口等著。

  葛菲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身上的山海私立制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來,依然穿著。

  她平時運動做得多,雖然趕得匆忙,這段路對她來說倒是不至於出太多汗,全身上下依然清清爽爽。

  林玉茹原本想著進來的是個和暖暖類似的乖巧小姑娘。

  結果冷不丁地冒出來個十分帥氣的“大小夥子”。

  林玉茹朝著向暖暖擠眼睛:“喲,這小夥兒挺帥啊。”

  向暖暖哭笑不得:“二嬸,她是女生。我同桌。”

  林玉茹震驚了,上上下下打量葛菲:“女孩子?這麼高??”

  還這麼帥!

  葛菲禮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林玉茹突然福至心靈,記起她來。

  暖暖在新年晚會的時候,曾經和兩個同學一起表演。

  其中那個高高瘦瘦的“帥公子”,貌似,就是眼前這個“女孩子”?

  只不過林玉茹並不太關注這些事兒,而且比起看短影片甚麼的來說,她更喜歡追究。

  所以沒記太清楚。

  對上號之後,倒是覺得越看越像。

  “請進請進。”林玉茹趕緊把客人讓到了樓梯口:“我家小四在樓上,你去找他吧。”

  說著還不忘扯了嗓子對樓上嚎一聲:“文哲,暖暖的朋友……”

  呃。

  叫甚麼來著。

  林玉茹眨巴著眼睛瞪著眼前的帥氣小閨女。

  葛菲好心提醒:“阿姨,我叫葛菲。”

  “啊對,葛菲。”林玉茹繼續對著兒子臥室方向叫:“葛菲來看你啦!”

  向暖暖帶著好友往上走。

  來到賀文哲臥室門口,她習慣性地敲了敲門。

  誰料賀文哲說:“等兩分鐘。”

  向暖暖真就在心裡默數了兩分鐘才推門而入。

  進入房間後,她愣了一愣,脫口而出:“四哥,你剛剛換衣服吶?”

  現在的賀文哲,上衣已經換過了。

  現在穿著的是個整齊的格子襯衫,乾淨清爽,闆闆正正。

  難怪剛才他說等一下。

  原來在換衣服呢。

  賀文哲被“揭穿”後,臉頰微紅,小小聲:“哪有。”

  向暖暖毫不留情地對著好友說實話:“我四哥剛才穿的是睡衣,皺皺巴巴的。聽說你來看他,特意換了新衣服。”

  末了,她還不忘加一句:“他現在身體不舒服,自己換衣服可真是很難受的。真難為他了,頭疼還這麼拼命。”

  賀文哲哭笑不得,低聲說:“有你這麼對哥哥的麼。”

  向暖暖豪氣地一揮手:“我對四哥已經比對其他哥哥們好多啦。如果是他們,我可能還得拎出那件換下來的皺巴巴的衣服給菲哥看。”

  賀文哲想想看,還真是這樣。

  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眉目柔和,笑起來的時候尤其溫暖。葛菲看得有點出神。

  向暖暖又搬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賀文哲說著話。

  聽向暖暖說,醫生讓四哥以後要適當地多運動後,葛菲心中微動,說道:“我對這個在行啊。以後我幫你鍛鍊身體?”

  賀文哲忙婉拒:“不用了,這太麻煩你了。”

  “一點都不麻煩!”葛菲道:“過段時間我就要高考了。考試完後,暑假連同大學,時間都沒那麼緊張。正好我家是開武館的,對於怎麼適當鍛鍊身體,我和家裡人都十分精通。”

  說罷,葛菲拍拍胸脯,豪氣萬丈:“這事兒就交給我吧!”

  賀文哲還是覺得太麻煩她了。

  向暖暖倒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

  四哥的心思太過細膩,外人來指導他的話,就算有時候心裡不舒坦或者是甚麼其他的不合適的地方,他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如果來的是葛菲家的人就不用擔心著了。

  都是大熟人,真有個甚麼,四哥應該也比對著外人容易開口。

  再者,葛菲是自己人。

  倘若是四哥“鍛鍊”不夠認真的話,葛菲也會悄悄對她說。

  她也可以就此和二嬸他們溝通一下,適當調整。

  “我回頭和二嬸商量商量。”向暖暖道:“如果二嬸也覺得找葛家比較好的話,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賀文哲偷偷看一眼葛菲,對著向暖暖苦笑:“你淨知道欺負我。”

  向暖暖笑得眉眼彎彎:“家裡哥哥們也就你最好欺負了。不欺負你,欺負誰呢。”

  賀文哲雙手合十做了個討饒的手勢。

  向暖暖頭一扭,顯然不買賬。

  葛菲被這兄妹倆逗得哈哈大笑。

  臨走前,葛菲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其實帶了個小禮物。

  她忙回到自家車子裡,讓司機把東西遞出來。而後奔跑著回到了賀文哲房間。

  “這個送給你。”葛菲拿出一個小禮包,捧給賀文哲。

  向暖暖本來想幫忙接過來。

  結果,好傢伙,很重。

  她索性把東西放到了四哥床邊。

  賀文哲拿著看了看。

  裡面是很多書。

  各種型別各種題材都有。

  賀文哲抬眸,凝視葛菲。

  葛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早就買了,想當做謝謝你的謝禮來著。結果一直沒機會親手給你。”

  賀文哲搖搖頭:“不用吧……”

  這都過去多久的事兒了。

  他當時幫助葛菲、揹著她的時候,是真沒發現這是個女孩子。

  如果當時知道是女孩子的話,依著他這容易害羞的性格,很有可能就不敢上前了。

  現在葛菲這麼感激他,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怎麼不用。”葛菲斷言道:“一定要的。”

  賀文哲性子軟。

  碰到這麼個脾氣強硬的人,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對付好了。

  他嘆了口氣,輕聲說:“你也不用感激我,所以要幫我做鍛鍊。以後你不用來了,我做的那些事情,不值當你這樣感激我。”

  葛菲愣了愣。

  好好的。

  怎麼從送書上面,就扯到了鍛鍊?

  但。

  他很肯定地說,不用過來了。

  這個她聽得很清楚。

  葛菲低著頭,輕輕地“哦”了聲,不再說話。

  賀文哲看她這麼個嘰嘰喳喳的人突然安靜下來,突然間,他的心裡有點難受。

  看吧。

  他自嘲地笑。

  難得有個女孩子肯和他說說話,他還把人給趕走了。

  向暖暖努力找話題來帶動氣氛。

  結果失敗了。

  幾分鐘後,葛菲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就連向暖暖說,給她準備了晚飯,她也不多留。

  鑑定離開。

  向暖暖小跑著跟過去送她。

  賀文哲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甚麼。

  過了很久很久。

  向暖暖蹬蹬蹬跑回來的聲音再次響起。

  賀文哲忙望了過去。

  向暖暖氣喘吁吁跑進屋裡,坐下來:“菲哥說她明天再來。”

  賀文哲十分意外:“她還肯來?”

  “是啊。”向暖暖撫了撫因為奔跑而不斷起伏的胸口:“葛菲雖然看著大大咧咧的,但是心很細的。她剛才走的時候,特意叮囑我。”

  向暖暖輕咳一聲,模仿著葛菲的聲音,壓低聲音:“暖啊,你和你四哥說一聲,讓他別那麼小心翼翼的。我這麼大個人了,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我心裡有數。他這個人啊,就是太溫柔太仔細了,總怕會麻煩到別人,甚麼都不願意讓別人幫他。你和他說,別那麼客氣。我知道他不是故意趕我走的,我不會介意。”

  向暖暖記憶裡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從頭到尾一個字兒不落地全部複述下來。

  甚至於,其中夾雜著的葛菲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也順口一併講了。

  賀文哲聽後,先是長久的沉默。

  而後,低聲笑了。

  ·

  轉眼到了六月份。

  這段時間以來,葛菲無事的時候就會到賀家一趟。

  探望賀文哲,隨時記錄他的身體狀況,然後和家裡人商量對他這種狀況應該怎麼運動。

  不過,真正的“鍛鍊”要從高考後開始。

  那時候葛菲有時間了,而且賀文哲也差不多回了學校考完期末考試。

  所以這段時間也只是記錄而已,並沒有真正施行。

  難熬的高考三日終於來臨。

  和眾多考生一樣,向暖暖也一直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

  雖說已經保送了,但她還是專心地參加了考試。

  畢竟這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如果不參與其中的話,多少會留下遺憾。

  也不知道這幾天是怎麼度過的。

  最後一科終於考完,向暖暖方才徹底放鬆下來,坐車回家。

  今天來接她的是三哥賀文辰。

  首都大學今天期末考試,賀明津和賀文鈞他們都走不開。

  首都電影學院的考試在後面兩天,賀文辰剛好有空,就來接妹妹回家。

  順道接了顧開遠。

  顧保鴻和顧長勝來不了燕市,就把顧開遠拜託給了賀家。

  這幾天考試期間,顧開遠吃住都在賀家,已經習慣了。

  向暖暖出來得早。

  她是全部考生裡頭一個跑出來的。

  當她出現的剎那,甚至有幾名記者追了過來,堵住她問她考試感覺怎麼樣。

  面對鏡頭,向暖暖硬生生憋出來三個字:“挺好的。”

  然後飛一般跑遠。

  看到這孩子羞澀又自信的樣子,那幾個記者連同等待的家長們都忍不住笑了。

  向暖暖瞅準三哥的車子,一頭鑽了進來。

  而後有點緊張地順順氣兒:“真嚇人。沒想到考試過程那麼緊張。”

  明明都會做,明明都心裡有底。但,高考就是這樣。莫名地心裡就會激動起來,興奮起來。

  這可能就是人生最大的獨木橋“高考”所特有的魅力吧!

  向暖暖正這樣思量著。

  突然間,賀文辰想到了甚麼,脫口而出:“哎呀?”

  向暖暖順勢問道:“三哥怎麼了?”

  現在考生還沒大批次出來。

  賀文辰正往外盯著,暗想顧開遠甚麼時候出現呢,順口說道:“我剛想起來,這次高考的第二名怎麼辦。如果沒有你參加考試,那他/她就應該是第一了。而你參加了高考,他/她不就成了第二名嗎?”

  向暖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聞言愣了愣。

  是啊。

  這話是真的很有道理。

  向暖暖有些苦惱:“之前沒想過這件事。如果想到了,我八成會苦惱一下,到底要不要體驗一把高考。”

  反正她都已經保送。

  早想到的話,說不定會做個順水人情,不參加就算了,把第一讓給別人?

  賀文辰暗道糟糕。

  自己甚麼腦袋啊,非得冒出這麼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賀文辰忙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過在意這個。要知道,全國上下遍佈高手。萬一有哪個同學考得比你好,你只排到了第二,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就不要因為“搶了別人的第一名”而自責啦。

  賀文辰覺得自己補救得蠻到位的。

  然而。

  下一秒。

  向暖暖神色莫名地望著他:“三哥,你是不是對我的成績和實力有甚麼誤解。”

  賀文辰:“??”

  啥?

  向暖暖很認真地說道:“一旦我考,必然第一。除非我故意漏題不做。不然,讓別人奪了我的第一名去,是不可能的。”

  賀·沒能成功挽救失誤·文·反而把自己戳得遍體鱗傷·辰:“……”

  嚶嚶嚶。

  身為凡人的他,真的就不該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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