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男子有薰香的習慣,蕭昭旻也不例外。他偏愛那些木質香調回味悠長的薰香,林琅和蕭昭旻見了幾次,自然記住了這股味道。
門從外面被推開,陽光在蕭昭旻的周身鑲上了一圈金光。林琅不適應的眨眨眼:“殿下也來這邊喝茶?”
蕭昭旻在林琅對面坐下:“沒想到這裡遇到,太子妃果然冰雪聰明,居然認出我來了。”
林琅給他倒了杯茶:“殿下的薰香很特別而已,殿下怎麼會來這兒?”
蕭昭旻端著杯子:“這家茶樓是孤母后的鋪子,孤三五不時的會來這裡坐坐。”
他們也不在外面說別的事情,有些事情不適宜在外面說,如今兩人只是閒談,說說各地的風土人情罷了。
蕭昭旻早就知道林琅聰明,只是她平時慣於藏拙,對外只落得一個平庸的名聲罷了。他在隔壁聽的很清楚,林琅怎麼提點蘇氏的,偏偏她只是提點了蘇氏,卻沒有指使她,還將自己撇地乾乾淨淨,這一點就很難得了。
人終究都是有對比的,看看林琅,再想到從前的杜淼,蕭昭旻就越發看到兩人的不同。林琅更加獨立,有甚麼事情都想著自己先解決。
而杜淼呢,她將男子的愛慕看地比天還重,成日只想著享受,卻沒有想過分擔。只是這麼一比較,孰高孰低就看地清清楚楚。
再說蘇氏,她在離開茶樓後也漸漸的冷靜下來。她摩挲兩封信許久,才衝著車伕說道:“先不回李府,先去蘇府。”
和離是一件大事,她要先回去和父母兄長通通氣。
蘇府。
蘇大人拿著兩封信看了許久,他轉手遞給兩個兒子:“你們仔細看看,你們怎麼想?”
蘇大哥:“我贊成妹妹和離,李伯遠偏心到明面上了,若不是李軼寫信回來,誰知道孩子在外面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他才十七歲!”
蘇二哥:“李伯遠當真是不幹人事!就這麼剝削嫡子去貼補庶長子,這不是無視宗族理法長幼尊卑嗎?妹妹和離我也是贊成的!”
蘇大哥:“外甥在外面出生入死,結果給庶長子鋪路,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李伯遠不看中他,我們蘇家看重,那是蘇家的外甥!”
兩個嫂子也贊成,從利益的角度考慮,小姑子和離有百利而無一害。就算當時有那麼點不好聽的名聲,可時間一長,大家還哪裡還記得誰是誰?
蘇大人撫著鬍鬚:“大家都一條心就好,和離之事先壓著……”
看兒子瞪眼,蘇大人恨鐵不成鋼:“如今李伯遠尚在前線,就算和離,也要等到他回來再說。況且李軼還在邊城,咱們這邊貿然發作,萬一給孩子招致禍端怎麼辦?”
“不如等李伯遠回來了,他上書請功的時候,那個時候才是動手的好機會!”蘇大人眯眼,他早就看李伯遠不痛快了。
小女兒這些年在李家過的甚麼日子,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礙於李伯遠權勢大,他們蘇家硬拼不過,只能讓小女兒委屈著。
如今外甥自己立的起來,女兒又下定決心,他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口氣出了。李伯遠敢給李乾請功,就別怪他剝下李伯遠一層皮來!
在蘇家商議了許久,知道父親兄長會為自己出頭,蘇氏才回了李家。她告訴自己,只需要再忍耐一個多月,她就自由了。ъIqūιU
到了那個時候,甚麼李伯遠,甚麼張姨娘,甚麼李乾,通通不能到她的面前礙眼。
李軼的事情放到一邊,林琅和蕭昭旻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作為未來的太子妃,太子大婚這是宮中操辦,基本不需要林琅操心,她只需要安心在家待嫁即可。
太子大婚,期間所需的流程甚是繁雜。就在林琅待嫁的時候,李家軍打敗西涼的捷報傳來,京中一片歡欣鼓舞。
彼時林琅正在做荷包,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不過是淡然一笑。李伯遠現在將李乾捧地多高,之後他們父子倆就會摔地多重。
小心的收好線頭,小寒看著那個翠竹荷包笑道:“姑娘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太子殿下肯定喜歡。”
林琅無奈,這些小丫頭們,個個都在她面前說蕭昭旻的好處,也不知道蕭昭旻給她們吃了甚麼迷魂湯。
她這個荷包確實是給蕭昭旻準備的,未成婚的夫妻都會互相交換信物,蕭昭旻給她準備的是一塊羊脂白玉玉佩。
林琅也需要回禮,她私庫裡的東西基本都是蕭昭旻送的,林琅也不好意思拿蕭昭旻送的東西作為禮物還回去,這不她只能夠做些小東西聊表心意。
貴的東西她買不起,不如像現在這樣,自己動手做。
這不盒子裡已經堆了有五六個荷包,各種樣式的都有,都是林琅這段時間做的。
等她搬進了東宮,沒多久蕭昭文和杜淼就要大婚了。想到以後杜淼就成為自己的妯娌,林琅的嘴角微微翹起,沒關係,她和杜淼的賬可以慢慢算。
七月初八,正是風和日麗。今日的京城很是熱鬧,百姓們都自發的聚到了道路兩端,路邊的茶樓酒樓更是擠滿了人。
林琅坐在窗邊,看著百姓們歡欣鼓舞。
“聽說了嗎?李家軍就是今日班師回朝!”
“太好了!西涼大敗,咱們大晉總算能夠安寧了!”
“李乾少將軍果真英武不凡,這麼厲害!”
“誰說不是呢!”
聽著下方的議論,林琅倒了杯茶,李乾現在聲勢多旺,等到被拆穿的時候,他就會有多麼狼狽。沒關係,她最喜歡看的就是這一幕。
這是蕭昭旻名下的茶樓,作為準太子妃,林琅這點權力還是有的。她過來看大軍班師回朝,茶樓自然會給她備上最好的雅間。
聽說林琅去看李家軍回朝,蕭昭旻輕嘖了一聲,心情有點微妙。這個女人當真很奇怪,她就這麼直截了當的去看李軼,也不管自己會怎麼想。
也是,人家只是把自己當成合作伙伴,可沒在他的身上花費多少心思。向來都是自己拒絕別人,現在出現了一個對自己沒意思的,蕭昭旻還覺得怪新奇的。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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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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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林琅10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