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就不擔心自己會多想?蕭昭旻現在特別好奇林琅的想法。說來也奇怪,現在他越來越難察覺到林琅的心思了。
也是,自己都能夠鑽同心契的空子,對方也能。微微搖頭,蕭昭旻端正了面色。他現在正和皇帝以及皇子大臣們在京外,等待著大軍的到來。
京外,看著遠處獵獵而來的李家軍的軍旗,再看看整齊劃一的將士們,老皇帝的眼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但是在看到為首的李伯遠以及出京路上百姓人山人海的場景的時候,老皇帝的心裡又蒙上了一層陰影。如今西涼戰敗,李家軍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如此的聲望浩大……
城外怎樣一副君臣和睦,林琅看地清清楚楚,從老皇帝的反應,到將士的歡欣鼓舞,再到皇子們的表裡不一等等,林琅全都看在眼裡。
她幾乎是貪婪的看著站在李伯遠以及李乾側後方的那個少年,在看到那張面龐的時候,林琅的眼圈倏地就紅了。
正在和將士們閒談的蕭昭旻忽然皺了皺眉,他感覺到了一股非常激動的情緒。有激動有欣喜,還有感激愧疚等等,這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讓蕭昭旻一時沒有防備,臉上難免帶出了一些失態來。
“太子大哥怎麼了?”蕭昭文時刻惦記著給蕭昭旻挖坑,這不看蕭昭旻有點恍惚,蕭昭文就開始挑事了。
蕭昭旻迅速回神,他看了一眼沉默的李軼,少年沉默的站在那裡,比起李伯遠的粗獷以及李乾的長袖善舞來,他與這裡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Иēτ
“孤只是詫異李二公子少年英雄,小小年紀就已經出征前線,並且戰績不凡。”他衝著李軼微微一笑,當面釋放自己的善意。
就這麼一會兒,他已經將李軼打量了個遍。面容倒是很俊秀,少年將軍身上有股子英武氣,除此之外也沒有看出甚麼特別的。
林琅之所以對李軼有這麼大的情感波動,是不是後來兩人有了交集?腦子裡想著這些,也沒有耽誤蕭昭旻和李軼說話。
李軼迅速抬頭,在接觸到蕭昭旻的眼神的時候,他抱了抱拳:“多謝太子殿下誇讚,這次能夠大勝,都是眾多將士的功勞。”
馮超早就和李軼接觸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李軼看地清清楚楚。如今尚且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等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那才會掀起巨大的波瀾。
看了一眼春風得意的李乾,再看看一腔慈父之心的李伯遠,李軼垂下眼瞼。從今天開始,估計他們要恨死自己了。
不過誰在乎?他也是個人,他也要為自己考慮。他浴血奮戰得來的功勞,憑甚麼要給李乾這個總是給他使絆子的大哥?
想到過去十七年的生活,李軼嘲諷一笑。他的父親李伯遠,在排兵佈陣上非常厲害,誰不說他是常勝將軍?
可在家事上卻非常糊塗,偏心已經偏心到明面上。為了維護李乾的顏面,他不惜打壓自己,恨不得自己一生都為李乾肝腦塗地。
可是憑甚麼?李軼勾起唇角,就算從今天開始,他要面對天下眾人的指責,他也要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大軍總算進了皇城,小寒趴在窗沿上:“姑娘,姑娘,李家軍進城了!”
林琅也難免急切起來,她站在窗邊,目光急切的在人群中圈巡著,很快就看到了一身盔甲的錦袍少年。
原來李軼少年時候是這個模樣啊,林琅怔怔的看著。就算剛剛從畫面裡見到了,這會兒實地見到李軼,她才有了一種真實感。
前世她是在成為皇后以後和李軼才漸漸熟絡起來,作為一個不討二皇子歡心的皇子妃,林琅很少出現在人前,和外界打交道的時候非常少。
等她成為皇后以後,那個時候李軼已經二十有五了,他已經成長為一個成熟男子。
如若不是李軼伸出援手,她在深宮中也不能堅持那麼久。只是後來邊關烽煙再起,李乾那個廢物抵擋不住,所以李軼才去了前線。
想到上輩子的事情,林琅的眼淚驀地就落了下來。在她有限的人生中,李軼是她為數不多的溫暖。
從進了皇城以後,蕭昭旻就越是能夠感覺到林琅情緒的波動。在經過自己名下茶樓的時候,他忽然抬頭,就看到林琅正怔怔的看著李軼。
她的眼神非常複雜,可是蕭昭旻卻一眼就看明白其中的情緒。他垂下眼簾,林琅口口聲聲說她和自己是各取所需,可實際上,在這件事上,自己才是最大的獲利者。
若是林琅沒有和自己締結同心契,那麼她能夠和李軼再續前緣,而不是和自己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想到這裡,蕭昭旻就有些愧疚。
回來的這些日子,他也在覆盤,就他所遇到的那個任務者姜蟬,顯然是一個超脫凡俗的存在。像這麼厲害的人,她甚麼事情做不到?
更不用說林琅本身並不蠢,所以啊,從某方面來說,締結同心契,對林琅來說,本身並不公平。
蕭昭旻和林琅的眼神交匯只在一瞬間,作為習武之人,李軼對別人的目光無疑非常敏感。在林琅一直盯著他看的時候,他也恰巧抬頭,入目的就是一個妙齡少女。
李軼想了許久,都沒有想到對方是誰。他和林琅又沒有見過,況且李伯遠物色林琅的時候,也沒有和李軼通氣,李軼對此幾乎一無所知。
如今看林琅盯著自己看,李軼下意識的露出一個微笑,林琅怔愣了下,也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來。
她和李軼的這番眼神交流全都落在蕭昭文的眼裡,蕭昭文看了一眼前面的蕭昭旻,再看看李軼,眼神明明滅滅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看著將士們過去,林琅勾唇淺笑:“回去吧。”
大寒小寒心裡正犯嘀咕,姑娘就這麼當著太子殿下的面和李二公子眉來眼去,真的好嗎?太子殿下會不會對姑娘有意見?
哎呀,當人奴婢真的好操心啊。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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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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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林琅11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