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明白了:“但是蕭昭旻本身就不是一個耽於兒女情長的人,所以她想要從蕭昭旻身上尋求她想要的無疑非常困難。”
“那麼此時的蕭昭文就能夠趁虛而入,”林琅嘆氣:“你說蕭昭文勾搭杜淼,到底是因為真的喜歡杜淼,還是向著那個位置?”
姜蟬:“不管出於甚麼目的,他最後的目的都達到了。不過如今杜淼如願指給了他,想來蕭昭文應該春風得意了。蕭昭旻之所以落得那麼個結局,大部分原因都在杜淼身上。”
“男人自詡自己能夠頂天立地,殊不知有的時候讓他翻船的恰恰都是他不放在眼裡的人。”姜蟬評價的很客觀:“蕭昭旻啊,如果不是有杜淼這個豬隊友,他哪裡會落得那麼個結局?”
這邊兩人在覆盤蕭昭旻上輩子的遭遇,那邊蕭昭旻也沒有閒著。就像是姜蟬說的,他確實需要拉攏武將,李伯遠雖然在家事上糊塗,但是在朝堂上,那是油鹽不進。
他幾次三番都拒絕了自己,這也讓蕭昭旻有點頭疼。如今林琅將李伯遠的把柄送了過來,他能夠放過才怪。
他也讓人詳細探查了一番李軼的情況,確實如同林琅所傳來的訊息,李軼這個嫡子在李伯遠心中是一點都不受寵。
在李伯遠還沒有成親的時候,他就已經弄出了庶長子,這個庶長子就是李乾。稍微要點臉面的人家都不會這麼做,可偏偏李伯遠就這麼做了,並且還格外偏寵這個庶長子。
再加上李夫人孃家勢弱,李伯遠更加不將李軼這個嫡子放在心上,李夫人對此也沒轍。ET
如今李家父子三個都在西涼作戰,同上戰場,軍功到底是誰的,都是李伯遠說了算。就算底下有將士反對,那也是李伯遠的家事。
蕭昭旻輕啟薄唇:“沒見過這麼偏心的,孤倒是對李伯遠的那位姨娘好奇了,這麼多年都將李伯遠拿捏的死死的。”
一幕僚拱拱手:“在下聽說李乾的生母是李伯遠的表妹,是當年李老太太還在世的時候許下的婚事。”
蕭昭旻把玩著玉佩:“原來如此,馮先生,李軼那邊就勞煩你盯著了,務必要看緊了他們,可千萬不要讓他們瞞天過海。”
馮超頷首:“是,我今天晚上就起身去往西涼邊界。若是將李軼拉到咱們這邊來,那麼李夫人那邊……”
他的意思蕭昭旻也明白,他微微點頭:“孤會和太子妃通氣。”
女眷的事情就需要女眷出面了,作為未來的太子妃,這一點是林琅的責任,畢竟如今他和林琅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夜馮超就悄悄的出了京城,作為東宮的幕僚,馮超平時甚少出現在人前。再加上如今蕭昭文正是春風得意,對東宮就失了幾分警惕。
在他心裡,杜淼已經是他的皇子妃,那麼杜相都會站到他這邊。如今他正忙著和杜淼花前月下,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馮超一路快馬加鞭,也是在一個月之後才到達了西涼邊界。至於他怎麼和李軼接洽,那就是馮超的事情了。
京中這邊是風平浪靜,林琅的日常就是看書寫字,再和貴女們應酬。偶爾去東宮轉悠轉悠,坐實了蕭昭旻和她感情甚好的傳聞。
其實兩人就是同處一室,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互不干擾罷了。但是每次回來,蕭昭旻都會給她準備一車的禮物,這是蕭昭旻在給她長臉,林琅當然不會蠢到拒絕。
重來一世,除了性命,林琅將臉面看的無比重要。蕭昭旻這麼給她做臉,她當然要投桃報李,這不幾次宴會過後,她就和李軼的母親蘇氏走地很近。
這日林琅和蕭昭旻相對而坐,蕭昭旻遞了一封密信過來,林琅一目十行的看過去:“殿下需要我做些甚麼?”
蕭昭旻看了林琅一眼,他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林琅無疑是個聰明人。
“你和蘇氏走的很近,你只需要將這封信給蘇氏看過就好,如何做蘇氏自然有定斷。”
林琅託著下巴:“殿下真是算無遺策,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那是甚麼都豁得出去的。”
蕭昭旻給林琅倒了杯茶:“孤只是推她一把,至於她會怎麼做,她如果不蠢,她自然會明白。這是李軼給蘇氏的信,孤沒有看過,你也一併帶給蘇氏吧。”
在收到密信的第二天,林琅就約了蘇氏喝茶。蘇氏抓著兩封信看了許久,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林琅看的怪不忍心的,蘇氏也是個可憐人,她和自己的境遇差不多,對方都是寵妾滅妻,可好歹李軼還成長起來,而她的允兒卻永遠的定格在了三歲。
蘇氏捧著那封密信,良久才慘然一笑:“林姑娘,您的意思是……”
林琅推了杯茶水過去:“我沒有甚麼意思,只是告訴你這件事,具體怎麼做看你自己的選擇。李軼這麼多年被忽視,他在前方出生入死,結果功績卻被轉嫁到李乾身上,你真的甘心?”
蘇氏咬牙:“我不甘心,可我不甘心又能夠怎麼樣?”
林琅心裡嘆氣,她不妨說的更明顯一些,“本朝可沒有限制不讓女子和離的。”
“和離,”蘇氏瞪大了眼,“和離,沒有比現在更苦的日子了。沒錯,和離……”
只要有人稍稍提點,她的智商就上線了,“這件事臣婦回去後會仔細斟酌的,就算是和離,也不是這個時候。”
林琅嘴角微微翹起:“這是蘇夫人的家事,我作為一個外人,就不摻和了。”
現在來看,這位蘇夫人也不蠢嘛。也是,李伯遠偏心庶長子,若是蘇氏沒有點能力手段,她能夠將李軼好好的撫養長大?
看蘇氏的馬車離開茶樓,林琅淡定的繼續喝茶,她敲了敲茶室的牆壁:“殿下看戲看的可過癮?”
她倒是沒見到蕭昭旻,但是她鼻子好使啊,早在和蘇氏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就聞到了隔壁茶室的一股香味。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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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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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白四十四章 林琅9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