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中,馬車到了侍郎府。李氏早就在那裡等著,看林琅回來,李氏的臉上都笑開了花。在看到那些隨車來的禮物的時候,李氏更是高興的不行。
“輕拿輕放啊,全都送到姑娘院子裡!”
李氏高興,林琅的嘴角也帶上笑意。她翻了翻那些布料:“這些都送到孃的院子裡,也給娘做兩件時興的衣裳。”
李氏:“娘衣服夠穿,吃過晚飯沒?娘這就吩咐人擺膳。”
林琅搖頭:“沒呢,特意回來陪著爹孃一起吃飯。以後想陪著您二老的機會也不多,女兒要抓住這些機會。”
李氏嘆氣:“也是,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出嫁,這嫁人了回來就不方便了。”
林琅:“對了,這一箱子送到靜哥兒的屋子裡,這是殿下給靜哥兒準備的禮物。還有這些,爹爹素來喜愛畫作,這是前朝一位大畫家的畫。”
蕭昭旻可謂心思縝密,這禮物送的,林家個個都有份。林遠就是對未來有再多的憂慮,現在也暫時放下了。
現在看來,太子對林琅倒是很看重,就是這個看重能夠有多長時間?
和家人一起吃了頓飯,林琅回了自己的芳華苑。大寒和小寒正忙著收拾那些禮物。林琅的梳妝檯上放了一個首飾盒,裡面都是各色精美的首飾。
林琅隨意撥弄著一串手釧,對著燭火沉思了半晌後,她寫了一封信,放在了窗欞上。不到五息,窗欞上的信件被取走。
小寒和大寒悄然不知,兩個丫鬟還在商量這些布料應該做成那些衣裳。
東宮內,蕭昭旻拿著那封信件沉思了許久後才提筆回信:“送到太子妃那裡。”
在暗衛退下後,蕭昭旻沉默許久:“李伯遠……寵妾滅妻,她倒是會借花獻佛。”
軍中那邊林琅插不上手,並且西涼距離京中萬里之遙,她也無能為力。但是蕭昭旻就不一樣了,如今蕭昭旻勢弱,若是將李家軍握到手裡,也無疑給他增添了一個助力。
一幕僚知道的多一些:“聽說之前李將軍看中了林姑娘,想要說合她和李軼公子。”
“那她這麼做是甚麼意思?”
看底下幕僚們議論紛紛,蕭昭旻抬手:“我們不去考慮太子妃背後的意思,只需要知道若是將李軼推上去,我們所得到的利益。”
他見過李乾,也見過李軼,私心裡來說,若是從這兩人中選,他還是更中意李軼。但是吧,想到李軼和林琅險些就成了,他這心情還有點微妙。
就衝林琅今天來的這一出,他就知道對方對自己是一點心思都沒有。這樣也好,有的時候雙方沒有情感上的拉扯,反而合作會更緊密一些。
如今看來,這位上輩子的弟妹,倒是個理智的人。
姜蟬:“用不了三個月,李乾大敗西涼的戰績就會傳來,你認為蕭昭旻能夠這麼快就穩住局面?”
林琅躺在大床上,看著上方的蚊帳:“他比我著急多了,畢竟李乾後來倒向了蕭昭文,蕭昭旻若是不蠢,他肯定要把李乾扳下去。如今有了現成的把柄,他會放過才怪。”
姜蟬:“你就不擔心他會對李軼有甚麼成見?”
林琅:“他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能夠有甚麼成見?如今我們共同的敵人非常強大,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囿困於這些兒女情長的。”筆趣閣
姜蟬微笑,那可不一定。現在再嘴硬,等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時候,誰更吃味還說不準。
要說林琅也是個妙人,她對蕭昭旻做了甚麼一點都不好奇。就算知道姜蟬能夠實時將蕭昭旻的動向傳給她,她也不關注這些。
如果是旁人,早就嗷嗷叫著要知道對方的一舉一動了。但是林琅卻不,只要不牽扯到自家,她對蕭昭旻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
她如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到了和親人相處,要麼就是籌謀著如何對付蕭昭文以及杜淼,還有姚青芳幾人,仇恨已經佔據了她大部分的精力,根本無暇想別的。
林琅忽然嘆氣:“其實蕭昭旻也挺不容易的,先皇后那麼早就過世,現在的皇后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總是給他使絆子,老皇帝又猜忌他,接近他的朝臣更多的都是在算計他。”
姜蟬:“他是太子,只要他一日在這個位置上,這些都是免不了的。只是人哪裡會面面俱到?總會有疏漏的時候。”
“所以啊,上一世他就是因為這絲疏漏送了命。”林琅撇嘴:“總感覺我和他成親以後,日子不會那麼好過,總會有躲不過的陰謀算計。”
姜蟬:“怕甚麼?有我在,在我在的這段時間,我會確保你安全無虞。等到你手邊事了以後,才才會離開,既然接受了你的委託,我不會半途撒手不管。”
林琅:“聽姐姐你這麼說,我忽然就放下心來。似乎只要姐姐您在,我就甚麼都不用擔心,這種感覺真奇妙。”
姜蟬無奈:“我很欣賞你之前的想法,甚麼事情都想靠自己。老實說這種想法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在這麼一個以夫為天的時代,你的這種想法非常獨特,也非常難能可貴。”
林琅眼神有點迷離:“我沒辦法,孃家勢弱,蕭昭文又靠不住,我只能夠甚麼都靠自己來。若是我自己不撐著,沒有誰能夠替我出頭。”
“我都習慣了這種凡事靠自己的生活,你現在讓我再去依靠任何一個人,我感覺自己做不到。”
姜蟬淡淡道:“其實你這樣很好,越是到後來你越會發現,支撐著你走下去的永遠都是自己,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別人身上無疑是愚蠢的。”
林琅:“對,我後來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我後來明白的太晚了。其實我私心裡很好奇,比起蕭昭文來,蕭昭旻無疑更有吸引力一些,為甚麼最後杜淼和蕭昭文合謀害死了他?”
“蕭昭旻就是再不好,也給了她太子妃的體面尊嚴。”
姜蟬:“杜淼這個人,將男人的傾慕看的很重。就算她已經是太子妃,也和蕭昭旻有了孩子,但是她最喜歡的還是男人圍繞著她的生活。”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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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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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林琅8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