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殿外候著的小寒無意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姑娘和太子相對而坐,兩人挨地很近。小丫鬟不敢多看,忙不迭的回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姑娘得太子殿下喜歡,她當然高興。外人看著林琅和蕭昭旻很親近,其實兩人真正相處起來又是另外一個畫風了。
林琅:“殿下真會來事。”
蕭昭旻輕笑:“應該的,你這幾日心情波動很大。”
林琅抬眼,正好和蕭昭旻溫潤的眼神對上,她放下手裡的蓋碗茶:“是,想到有朝一日能夠手刃仇人,我當然激動。”
“真是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來啊。”她嘆了口氣:“放心,我不會影響到你的。”
蕭昭旻:“那樣最好,最好是能夠提前商量下,如今我們是休慼與共的關係。”
林琅:“那殿下有甚麼事情也會和我商量嗎?就像殿下能夠感覺到我的情緒,我卻不知道殿下心裡在想些甚麼。”
同心契也不是萬能的,距離越遠,彼此的感知就越弱。但是林琅除了那天在賞花宴上察覺到蕭昭旻的情緒以後,回去的這兩天她甚麼都沒有察覺到。
蕭昭旻挑眉,林琅的話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一個慣於隱藏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將所有的心思全都袒露在另外一個人面前?
因此蕭昭旻在有意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當他的情緒一直保持在平靜無波的時候,林琅那邊幾乎就沒有感覺。
林琅是說過就算,她對蕭昭旻的心思並不關心。說白了他們現在是彼此合作的關係,只要確保蕭昭旻不會拖她的後腿,她管蕭昭旻在想些甚麼?
她同意和蕭昭旻締結同心契,固然有想要抱大腿的意思。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甚麼事情都要仰仗蕭昭旻,上輩子那麼艱難她都能夠在深宮中生存下去,這輩子她重新開始了,她當然會過地更好。ET
說了這兩句後,殿內就沉默了下來,林琅也不覺得尷尬,一口茶水一口點心的。
蕭昭旻手裡拿著本書,時不時的翻上兩頁,但是有沒有看進去,這就不知道了。
在東宮待了一天,看到馬車上堆地滿滿的禮物,林琅挑眉:“殿下這是何意?”
蕭昭旻微笑:“這是孤給你父母準備的禮物,最近東宮事務繁多,原本我應該上門拜訪,如今也只能夠送上這些聊表心意,”
“只希望林侍郎不要介意。”
林琅:“多謝殿下,臣女會將殿下的意思帶到。”
看著林琅的馬車出了東宮,蕭昭旻才轉身回了大殿。在看到某個悄悄離開的身影的時候,蕭昭旻眼中劃過一道幽光。
如今暫且讓對方蹦躂著,棋子還是放到眼皮子底下比較好。
小寒性子活躍,回去的路上就嘰喳開了:“姑娘,太子殿下對您可真上心,他給您準備了許多時興的布料首飾,若是做成衣服,那該多好看?”
“讓大家知道殿下給姑娘準備了這麼多禮物,看誰還敢說殿下不看重姑娘……”
大寒:“小寒,慎言!”
小寒訕訕的閉嘴,甚麼話都不敢再說了。
林琅倚在車廂上:“說說,外面都有甚麼流言?”
小寒扁嘴,還是將她聽來的風言風語說了一遍,她越說聲音越小,眼神更是一直盯著林琅,生怕林琅因此不高興。
林琅是聽過就算,她和蕭昭旻的賜婚是怎麼來的,沒有誰比她和蕭昭旻更加清楚,外界的風言風語還真影響不到她。
看林琅臉色不變,小寒大著膽子:“姑娘,現在外面都拿您和杜淼比呢,說……”
林琅抬起眼皮:“說甚麼?”
小寒嚥了咽口水:“說杜淼比您有才學……”
林琅漫不經心:“就這些?杜淼的才名在京內又不是第一天了。這些話聽聽就算了,我讓你去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小寒立馬嚴肅起來:“奴婢去打聽過了,李軼公子還在西涼邊界,還沒有回京。”
大寒憂心忡忡:“也不知道西涼戰事如何。”
林琅:“他會戰勝的,他們都會平安回來的。”
上輩子沒要多久,李軼就大敗西涼。但是李軼的父親李伯遠偏心庶長子李乾,他藉著西涼遠在千里之外,京中不知道軍中情況,將李軼的功勞全都安在了李乾的身上。
結果李乾被封為大將軍,而李軼在回京後卻只得了一個御前侍衛的封賞。這一次,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李軼被欺負。
林琅捏緊手裡的帕子,上一世她欠李軼許多,這一次她一定要把所有應該他得的東西全都送到他的手中。
大寒看了一眼林琅的臉色:“姑娘,您是未來的太子妃……”
林琅點頭:“我知道,可李軼他太難了,如果不是我被指婚為太子妃,明年這個時候應該是我和李軼成親的日子。”
李伯遠為了打壓嫡子李軼,那是不擇手段。李乾的妻子他特意挑的高門貴族,而到了李軼這裡,他就往小官家選,林琅就這麼入了他的眼。
如果上輩子不是姚青芳橫插一腳,將她指給了蕭昭文,她和李軼……
更別說後來李軼成了帶刀侍衛後,她被幽禁於深宮中,李軼更是幫她許多。如若不是李軼後來被安排出京,她和允兒也不會落得那麼一個悽慘的境地。
說來說去,上輩子她都欠李軼許多。那麼這輩子,她都是要還的,那就從李伯遠的寵妾滅妻開始吧。
想到這裡,林琅的眼裡就劃過一絲暗光。李伯遠、李乾,都不是好東西。李乾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李伯遠那麼推他,他最後還打了敗仗,最後需要李軼出京救場。
至於李伯遠,林琅合上眼,不著急,她會一步一步的來。不管是誰欠了李軼的,她都會討回來。沒人幫李軼出頭,她來。
小寒和大寒倚在車窗處,甚麼都不敢說。總覺得姑娘從賞花宴過後,就有了許多變化。她看著很平靜溫和,但是小寒也不太敢在她面前放肆,當她安靜下來的時候,她們兩個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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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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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林琅7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