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回頭,掌櫃的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他抽了雙筷子,已經和範師傅兩人腦袋碰腦袋地圍著那盤松鼠鱖魚了。
地位比人低的夥計和學徒只能夠嚥著口水看著掌櫃的吃地鬍鬚一翹一翹的,再看範師傅那個享受的眼神,夥計吞口水的聲音更大了。筆趣閣
姜蟬對此並不關心,看見一邊的五花肉還有老豆腐,她又快手做了一道紅燒肉和一道家常豆腐,最後還給整了一個油燜蝦。
掌櫃的和範師傅眼睛已經不夠看了,吃了這道吃那道,直到全都過了嘴癮後,兩人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
做菜對於姜蟬來說並不是難事,她還有心思想看來掌櫃的是滿意的,那麼她能夠在這裡上工的機率那是相當大的了。
掌櫃的現在的想法就是他們明月樓是真的要翻身了,這是從哪裡來的寶貝啊,居然就這麼誤打誤撞地到了他的手上?
這樣的寶貝,一定是要留在他們明月樓的,管他甚麼春風樓漱玉齋了,現在看來,還是餵養流浪狗好啊,掌櫃的思路已經發散到了以後一定要多多關照那些流浪狗了。
“姜師傅,您這個手藝那真的是這個!”掌櫃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現在也不叫小姜了,有本事的人到哪裡都受到尊敬的。
“這樣,姜師傅咱們去外面詳談。”掌櫃的現在也不說別的了,非要將姜蟬這麼一個寶貝給就在他們明月樓。
看姜蟬和掌櫃的出去了,夥計和兩個學徒“嗷”地一聲就撲了上去。小二也不想著去前面招待客人了,吃地是滿嘴流油,旁邊的兩個學徒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一切都是跟著掌櫃的去前廳的姜蟬不知道的,她對這和氣的老掌櫃的印象蠻好的,雖說也不缺少生意人的精明。
生意就是生意,在和掌櫃的扯了半天皮後,姜蟬最終答應將油燜蝦、松鼠鱖魚和紅燒肉這三道菜色賣給了明月樓,至於那道家常豆腐,就當是贈品了。
姜蟬乾脆,掌櫃的也不扣扣搜搜地,最後姜蟬的那三道菜色賣了一共十五兩銀子。姜淼去趕考的盤纏那是絕對夠了,可姜蟬並沒有打算就這麼給姜木和王氏。
這銀子怎麼給他們是個問題,姜蟬得要好好想想。要是讓王氏知道自己還有這個本事,姜蟬敢肯定,王氏不榨乾她身上的最後一滴血都不會甘心的。
姜蟬手指一邊敲打著櫃子,一邊思忖著應該怎麼做。如今她的真的是舉步維艱,好在手上有銀子,最大的危機總算是解決了。
在她琢磨的這段時間,掌櫃的已經將這十五兩銀子取出來給她,姜蟬也不說別的,當即就進了廚房,將這四道菜色的步驟全都一五一十地交給了範師傅。
掌櫃的看了一會兒,看姜蟬教導地盡心盡力,沒有一絲偷奸耍滑,這才滿意地點頭回了前廳,有了這幾道菜色,還愁他們這明月樓到時候不客似雲來?
範師傅也是多年的老師傅了,姜蟬這麼教了兩遍,他再自己上手一試驗,做出來的味道和姜蟬做的也不差伯仲了。
掌櫃的當即就在酒樓外的木板上寫上了今天的菜色,除了酒樓原先的招牌菜,姜蟬的四道菜色赫然在列。
世界上從來都是不缺乏有錢人的,尤其是鎮子就這麼大,明月樓推出來的四道菜都是大家沒有聽過的,好奇心這東西是人都會有。
沒有多久,酒樓裡幾乎就已經客滿,這下子就到了範師傅大展身手的時候。酒樓裡非常地熱鬧,小二都快要忙活不過來,最後掌櫃的索性擔當起了招呼客人的工作。
“這道松鼠鱖魚,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這熱油澆上去的時候,就好像真的有松鼠在叫一樣。”一二十多歲的書生搖頭晃腦,“妙極,妙極!”
像書生這般稱讚的絕對不止他一個人,其餘人都是顧不得說話,只是低著頭大快朵頤。吃了明月樓的這幾道菜色,大家都覺得以前吃的那都不叫菜,那叫豬食。
聽著食客們的稱讚,掌櫃的鬍鬚都翹地老高,就說他今天這筆買賣做地相當的好啊,就中午一頓飯,幾乎就已經將成本給收回來了。
可惜姜蟬不能在他這裡上工,這也是姜蟬自己提出來的。她畢竟還在姜家,要是出來上工,賺的工錢肯定都會被王氏搜刮了去的。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做一錘子買賣的。掌櫃的可惜地嘆了口氣,在看到外面的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時候,忙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
“姜舉人,您今天來地可真是巧了,我們新推出了四道新奇的菜色,您要不嚐嚐鮮?”
姜蟬正好教導好了範師傅,站在後廚門那裡休息。聽到掌櫃的這熱情的話語後,姜蟬好奇地瞅了眼,入眼地是一位國字臉看上去非常嚴肅的中年男人。
只是這個人姜蟬總是覺得有點眼熟,在記憶裡仔細地一搜尋,才想起來這是原主的大伯姜森。
說起來姜森這也是一個狠人,姜老爺子一輩子有三個兒子,姜森是老大。姜森是舉人老爺,娶妻林氏,兩人感情甚篤。
只是林氏天生體弱,子嗣艱難,直到姜森中舉都不曾有一兒半女。姜老太太偏心,想要將自己的孃家侄女嫁給姜森為妾,被姜森斷然拒絕。
平時姜森都住在鎮上,極少回去,原主對他的瞭解也不是很多。姜蟬打量了姜森好幾眼,忽然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
她想,接下來她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姜森在一張靠窗的桌子上坐好,板著臉掃了眼大堂裡。以往人聲鼎沸的大堂今天卻是非常地安靜,只聽得到眾人吃飯的聲音。
再一看,全都是他未曾見過的菜色,恰好此時小二端著一盤紅燒肉去到了姜森前面的一個客人,那香氣引誘地姜森的喉結都忍不住動了動。
姜森的眼神好,就看著那紅燒肉被切成了一指見寬,肉色紅豔豔的,顫巍巍地,醬汁要落不落的,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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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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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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