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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無常的幫助

2022-06-04 作者:匿名

田秀芬忽然間開始意識到了一件事:席在恩的確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首發即使她沒有甚麼志向,她上了大學,也會找到一個了不起的男人的。在她的心中,她還是寧願把自己一生的願望押在席在恩身上的。

席在恩在冥冥中又揹負上了一重沉沉的枷鎖。

八、少女的友誼

席在恩在平源第二中學的時候,是全班十三個女生的寢室長。

這個光榮的職務來的很令席在恩難堪。

席在恩考上平源第二中學的時候,席東水送她去學校。席在恩的級部主任是席在恩三姑席玉榮的同學。級部主任陪同席在恩找到了平源第二中學九三?三班的教室。正巧班主任宮老師在登記學生的名冊。

級部主任對席在恩說:“席在恩,就在這裡了,你先去報名吧,有甚麼事再來找我。”

席在恩走上講臺去報名,宮老師熱情的站起來:“郝主任,你親戚?”

“是啊,一個親戚。”那個被稱為郝主任的就隨口說道。

當學生們全部就位的時候,席在恩就看到黑板上出現了自己的名字。同時還有另外幾個同學的名字。

“下面請同學們在這幾位同學中選一下班幹部。”宮老師說。

席在恩很奇怪:自己是全校最後一名的學生,而且在初中以前從來沒當過班幹部,怎麼會出現自己的名字呢?

“哼,那些人都是給老師送過禮的!”席在恩聽到後面有人說。她仍然很納悶,席東水並沒有給這個宮老師送過禮啊。直到後來她才明白,原來宮老師真的以為自己是郝主任的親戚。

席在恩成為了平源第二中學九三?三的寢室長。當時的學生寢室是上下兩層的大通鋪。整個寢室只有一把鑰匙。現在這把鑰匙就在席在恩的手裡。

因為席在恩的成績確實太差,所以就成了班級裡所有幹部中最沒甚麼出息的寢室長。但學生們不久就明白了:在平源第二中學裡,寢室長的權力才是最大的。

平源縣是全國升學率最高的一個縣。除了高考要考的課程,其它所有的課程幾乎一律取消。當時有一門課程是生物,已經明確表示高考的時候不會考了。所以儘管席在恩對生物很感興趣,學校裡的其他老師們還是毫不客氣的佔用了生物的課時。更不用提甚麼音樂、美術、勞動之類的課了,甚至體育課都是自願的,老師並不勉強。從早上五點二十分的早操開始,直到晚上十一點熄燈,學生們只有一件事:學習、學習、再學習。

因為這樣,班裡班長、團支部書記甚麼的全就失去了應用的作用。甚麼活動都沒有。

寢室裡的衛生、紀律卻是嚴抓的。尤其是軍訓過後,寢室裡更是三天一訪五天一查。席在恩居然就成了女生們的頭領。更何況所有的女生要回寢室,都必須從席在恩那裡拿到鑰匙。漸漸的就發展到學生們出現甚麼矛盾,班主任不去問班長和團支部書記,反而總是找兩個男女寢室長來問。這樣,席在恩無形中就擁有了一份權力。

張玉潔是席在恩的同桌。席在恩從一入學開始,張玉潔就常常和她在一起聊天。張玉潔的成績很好。一直以來,她常常幫助席在恩。席在恩一直對她心存感激。

有一天,席在恩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認識張玉潔了。那是一天下午課外活動的時候,兩個人不想學習,就結伴到學校外面走走。學校門前有一條上坡的路,一個老大爺正推著一輛推車費力的往上走著。車上裝滿了貨物。席在恩看到了,就走過去,一直幫老大爺上了坡。

“姑娘,謝謝你。”

“沒甚麼,大爺。”席在恩笑了笑。她自從到了平源第二中學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遠離席東水和田秀芬的緣故,竟然會笑了,儘管只是那樣輕輕的一笑。

“席在恩,走吧。”張玉潔走過來說。

“哎呀,好累啊,這車子還真不輕呢。”席在恩說。

“誰叫你那麼傻?”

“傻?”席在恩很奇怪,幫助別人就是傻嗎?

“又不給你甚麼報酬,你出那麼多的力幹嘛?”張玉潔說。

席在恩一下子愣了。張玉潔是個很美的女孩,臉蛋又白又秀麗,面板嫩嫩的,一頭長髮飄落下來,常常讓席在恩覺得自己做為一個女孩是很不應該的。可是從她那張紅潤的嘴唇裡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實在難以理解。

“難道只有有報酬的時候,才能幫助別人嗎?”

“那當然了。反正沒報酬的事我是不做的。傻子才去做。”張玉潔的紅紅的嘴唇裡輕而易舉就吐露出這樣的話來。

“祝盛濤生病的時候班裡捐款,都捐一塊五毛的,你還給了他十塊錢呢。”席在恩說。

“就你才那麼傻呢。我給他十塊錢,老師把我的名字寫在黑板報上。祝盛濤回來後,我去告訴他了,他已經請我吃過飯了

,早就吃回來了。”張玉潔得意的說。

“你……”席在恩覺得頭痛起來了,她忽然間就想到了田秀芬。“我回去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席在恩很少再和張玉潔說話了。張玉潔並不放在心上,她開始戀愛了。每天晚上,她會在熄燈鈴響過之後,一個人跑出去。席在恩有些擔心,她想了好幾天,還是不想理她。這時席在恩第一次主動不想和同學說話。但她到底還是怕張玉潔出事,有一天就寫了張紙條給她:“你晚上不要出去了。小心些吧。”

“我的事你少管。”張玉潔遞給她一張紙條。

席在恩猶豫了一下,又寫了一張紙條遞給她:“你真要出去,我把鑰匙給你,出去的時候,你把寢室門鎖上,回來的時候再開啟,你不鎖門,寢室裡的女生們會擔心的。”

“你在老師眼裡算老幾?我爸給老師送過禮。以後不要管我的事。”張玉潔迅速的遞迴了這麼一張條子。

席在恩默然。

席在恩不明白,張玉潔為甚麼會說自己在老師眼裡算老幾,這跟勸她夜間不要出去有甚麼關係。不過她決定從此以後再也不管她的事了。反正自己盡了力了。

席在恩的記憶力繼續衰退著。

她的文課成績曾經是相當的好。在初中的時候,當時史地生等文課考學的時候根本就不考。學生們考試的時候,還得老師提醒在第幾頁的第幾行上,才只能湊付著考個三四十分。那時全校恐怕只有席在恩一個人不但全部及格,歷史幾乎沒有低於九十分的,地理沒有低於八十五分的,生物稍差一些,大概也是七十分左右。

有一次,席在恩的歷史考了一百分,恰巧批改試卷的老師是位新來的,這位老師在辦公室裡驚歎:“喲,這個同學這真了不起,準是個老抄手,竟然能抄上一百分!”有位老師走過去看了看,認出是席在恩的筆跡,便說:“這不是抄的。是自己考的。這個學生叫席在恩。”

然而,席在恩無法改變自己正漸漸失去記憶的命運。她的睡眠症狀越來越嚴重了,經常在教室裡睡了。她幾乎每次睡得渾渾噩噩的,頭痛的難受。

席東水帶她去平源縣看過醫生,醫生斷定是功課累了,休息一下就好。有一次,物理老師有事,讓別班的老師代一下課,這位可愛的老師拿眼睛足足盯了她一課堂,並非常親切的不時的提醒著:“有位同學又要去見周公了。”席在恩笑了笑,堅持了一陣,還是不可救藥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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