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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女人

2022-06-04 作者:匿名

陳力軍越來越不懂的席在恩了。「^^首~發」

她經常會胡亂的發脾氣,說一些莫明其妙的話,然後又會很害怕他走掉似的,傻傻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怪我不能像普校的那些男生那樣,天天陪著你啊?”陳力軍總以為她就是一個頑皮、淘氣的孩子,總要有人陪,有人哄著,他不知道席在恩從十歲起就天天一個人,夜裡呆在空曠的果園裡長大了。

“是啊,很煩啊。”

“為甚麼煩啊?”

“我怎麼知道啊?”席在恩煩躁的說。“要不就分手吧。”

“你說甚麼啊?”陳力軍以為她在說著玩。

席在恩真的是受不了了。每天一醒來就想馬上見到他,一見到他就又想起自己已經決定放棄他。

她就像一隻在水中被慢慢煮著的青蛙,田秀芬對於她,已經是無法擺脫的責任了。席在恩在水與火之中痛苦的煎熬著,不能決定自己該不該跳出來。這樣的事情,她又無法向誰傾訴。她曾經給最喜歡她的張紅美講過,張紅美根本不明白她在說甚麼。後來,她給陳小梅說,陳小梅的話差點沒把她嚇瘋。

陳小梅說:“那多簡單啊。你可以不嫁給他,照顧家人。但你可以做他的情人啊。他一定會愛你一輩子的。我不會看錯的,他真的很愛你,他以後永遠不會再像疼你那樣去疼別的女人了。”

“我知道他是真的愛我的,我不嫁給他,怎麼能夠再去做他的情人呢?”

“你呀,真是傻的可以。你明明知道陳力軍愛著你,你不又能嫁給他,會讓他痛苦一輩子的。他又是那樣的愛你、疼你,可是你卻要放棄他,你認為你對得起他嗎?”

席在恩很奇怪,平常她並不常常跟陳小梅在一起,她總是在忙。可是席在恩跟別人說一些事情,別人總覺得很難理解,很難接受,包括那個已經把她當成自己親妹妹的張紅美。可只要跟陳小梅一說,她居然全明白,只是她的想法,讓席在恩又難以接受。

“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把自己的身體當交易的。”

“你呀,要怎麼說你呢?既然這樣,你就忘了他好了。”

“我不會忘記他的,永遠不會!”

“那你就自己受苦好了!”

“我寧願自己一個人受苦,也不會忘記他,更不會拿自己的身體當交易!”

“那你為甚麼還要拒絕別的男生呢?你既然不能嫁給他,為甚麼不接受警校的那個男生呢?你又是何苦呢?”

“我不會嫁人的了。”席在恩說,“我也不想讓他傷心。讓他看到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早晚要讓他傷心的,幹嘛不為自己想想?何苦為了一個不能嫁給他的男人守甚麼貞節呢?早有個選擇不好嗎?”

“怎麼能那樣呢?在沒有跟他分手以前,我決不會接受任何一個男人的!我不會同時跟兩個男人相處的。那怎麼做的到呢?”

“席在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出土文物呢?你看看別人有幾個你這樣的傻瓜?我看你以後準會做貞女烈婦!”可惜當時誰也沒想到以後會發生甚麼事。

“我不說別的了。要麼,你就自私點,為了自己,放棄對父母的承諾,跟著陳力軍,將來無論發生甚麼事,有一點我敢擔保——他決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不問,不管將來你們出現了甚麼問題,他一定會為你負責的。要麼,你非得信守對父母的承諾,你就做他的情人,他心裡即使恨你,只要是你,他決不會對你視而不見的。總之,就一點,在這個世人,他陳力軍只會愛你一個女人,不管你做了甚麼事。相信我吧。”

“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席在恩悶悶的走了。

陳小梅所說的話,有一句讓她感到幸福——他只會愛你一個女人。

“分手吧!”席在恩總會無意間在陳力軍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就要說出了那樣的話,每次話一出口,席在恩就很想和他道歉,請他原諒,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說了,我討厭你,我不過是因為想嫁個軍人,而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軍人,你又不讓我認識別的人,所以我只能愛你,只能愛你,沒有別的選擇,你明白嗎?”

“原來,你喜歡去空軍第三航天學院只是想認識別的軍人,我明白了,怪不得你那麼喜歡去。”

陳力軍從來沒有生過席在恩的氣,不管她說甚麼,做甚麼,打也好,罵也好,他從來沒有生氣,即使偶爾有些難過,不過轉眼間消失了。他以為她就是他一生的愛人。

眼前這個小小的女人卻總像是天上的雲,不知道要飄向哪裡,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化成雨。明明就在眼前,就是無法抓住。

陳力軍不知道,席在恩已經在空軍第三航天學院認識另外的軍人了。那是一次回校的時候,在吉春下了火車,已經是夜裡兩點了,席在恩正想在火車站上呆到天亮,卻遇到和陳力軍一個學校的人。

“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席在恩說,他們有七八個人。

那幾個人猶豫了一下。

“我是吉春工業大學的。”席在恩說,“你們送我到學校門口就行了。”

那幾個人同意了。令席在恩沒有料到的,是同行的人中,有兩個也是琴島的。後來席在恩也見到過他們。但是,席在恩在他們的身上,並沒有得到陳力軍那樣的感覺。她是喜歡軍人,但不代表著,她會愛上每一個軍人。

陳力軍是她一生中的唯一。

“我知道,你總想要人陪你,總想要人天天在你身邊。可我是軍人啊。”陳力軍很為這件事傷腦筋。在他的心中,他一直以為席在恩像個小女兒一樣,要自己的父親時時不離開自己的身邊。

“是啊,我是要人家天天陪著我,有本事你天天和我在一起好了。”席在恩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自己也嚇了一跳。

“你……”陳力軍無言以對,別的甚麼要求都行,這個要求他怎麼辦的到呢。他一時氣結,“那你就跟別的男人好了!”

“好啊,別以為離了你不行,明天我帶他來見你!”席在恩把自己逼到了死衚衕,她無法忍受面對陳力軍,想愛又不能愛的痛苦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刑帥又來了。

席在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你來了。”

刑帥有點驚訝,以為自己的誠心或許打動了她。

“我帶你去個地方。”席在恩不容置辯的說,“你跟我來。”

刑帥就乖乖的跟在她的後面。

陳力軍果然沒去找席在恩,在操場上跟人打球,他不信席在恩真的會帶個甚麼男人出來,她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

席在恩真的帶了那個警校的男生來了,就站在他面前。

陳力軍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席在恩也生氣,她又想讓陳力軍從此對自己死了心,又擔心他真會生自己的氣,然而陳力軍居然頭也不回的打自己的球。

席在恩又生起氣來,低聲對刑帥說:“跟我走。”

然後兩個人到小賣部裡,席在恩自己掏錢買了德芙巧克力,陳力軍常給她買,她當時也不知道巧克力帶有愛情的滋味。

“我要德芙巧克力。”席在恩遞過錢去,刑帥要付錢,席在恩抓起來扔給了他,“不用你買!”

兩個人又回到了操場,席在恩咬著巧克力。她心裡已經糊塗了:她這樣做究竟是為了甚麼呢?

陳力軍一開始拼命的遏制自己的怒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甚麼要受到這樣的懲罰,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心愛的女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領著另外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吃巧克力,

他手裡的球發不出去,因為他心裡想拿球砸到席在恩的頭上,看清楚她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女人。陳力軍真想一球砸爛她的腦袋——這個小女人可真是會折磨人!

陳家偉一看形勢不妙,因為這裡所有的人都認識席在恩。

做為一個男人受到這樣的折磨簡直是侮辱。

陳家偉拉著陳力軍走了,臨走前惡狠狠的瞪了席在恩一眼,說實在的,他也很生氣,陳力軍愛她愛的傻了——他能夠忍受她所有的折磨。這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裡,讓他難以理解,因為陳力軍從來不受任何人的氣,不會讓任何人這樣的折磨他。可是,就是眼前這個長得既不美麗,又不可愛的小女人竟然把一個一米七六的堂堂的男人整治的暈頭轉向。

陳力軍走了以後,席在恩立刻覺得渾身無力。

她悶悶不樂的對刑帥說:“對不起,你回去吧。”

“你是在利用我,故意讓他生氣?”

“是。對不起。”

刑帥笑笑:“如果我還有點利用價值,那還算不錯的。我們一起走走吧?”

“你覺得我還有力氣跟你說話嗎?”席在恩苦笑說。“你走吧。”

“我至少要送你回公寓吧?”

席在恩沒有拒絕,由他跟著自己回到第四公寓。

“對不起。”臨走的時候,席在恩心裡很愧疚,有生以來,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利用別人,第一次這樣利用別人,去傷害別人。

“你上去好好休息吧。我下個星期來。”刑帥說。

“不要來了。”席在恩說。

“好了,你上去吧,下個星期我一定來。”刑帥說。“你已經是一個人了,我有機會了。”

不知道為甚麼,刑帥從此消失了,席在恩再也沒見到過他。好像就從來沒有過這麼一個人。

席在恩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她從來沒問過任何人,她也不想問任何人。

席在恩煩透了,她既想陳力軍從此不要再理自己了,就這樣一了百了,又害怕他真的會不理自己。

說放手是一回事,真的要放手是又一回事。

席在恩覺得自己的生命從此完結了——這就是自己的選擇?她後悔了,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當天晚上,她在一張紙上寫了這麼一句:隨她去吧,我不想管了,我要嫁給他。

這個“她”指的是田

秀芬,而“他”指的是陳力軍。

席在恩從此懨懨的,既不去上課,也不出去走走,就一個人天天呆呆的躺在床上,連吃飯都讓張紅美給帶回來,她覺得自己連下床的力氣也沒有了。

陳力軍也真的生了氣。他真的不能原諒她這一次。

兩個人就這樣,誰也不再去找誰,整整六個星期裡,既沒有電話,也沒有見面。每個人心裡苦苦的思念著對方,可是誰也不想主動,就這麼彼此折磨著對方,又折磨著自己。

席在恩想,也許自己會忍受下去,會熬過去,就這樣結束吧,既然必須要結束,早晚有這麼一天的。

六個星期後,兩個人都形容憔悴了。

陳家偉勸陳力軍把席在恩徹底忘了吧,那樣的一個女人不值的。陳力軍嘴上答應著,就是無法忘記她,忽然間就會聽到她在叫他:“哥哥,哥哥。””

席在恩六個星期裡既不走動,又吃的很少,整個人像要死過去似的。

張紅美說:“要不我去找他,讓他來給他道歉,你們就和好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席在恩悽然的看著張紅美:“不必了,早晚要這樣的。他沒有錯,錯的人是我。”

“那你給他道個歉不就得了,他又不會記你的仇。”

“不,我要他記仇,記我一輩子。我不要他忘了我,哪怕他恨死我,我也不要他把我忘了,我要他記得我一生一世。”

“你在說胡話呢。你又愛他,又不嫁給他,還要故意去折磨他,要他記著你,你不是在發瘋嗎?你不願意嫁給他,就明說好了,幹嘛折磨人啊。”

“我願意嫁給他,我想嫁給他。”

“那你嫁給他好了。彼此相愛,為甚麼不嫁呢?難道你家裡不同意?”

“我不能嫁給她。嫁給他就是害了他。他會因此而被我毀掉前程。”

“我真搞不明白你在說甚麼,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我是瘋了。早晚有一天會發瘋的。”席在恩說。

張紅美不明白,有一天,跟陳小梅說了。當時陳小梅已經搬到別的寢室去了。她過來看了看,甚麼也沒說,只對張紅美說:“你跟我出去一趟。”

兩個人在空軍第三航天學院找到陳力軍。

一見到他,兩個人嚇傻了:這個人是陳力軍嗎?整個人又黑又瘦,臉上像失去了血色。本來陳小梅認為無論席在恩做錯甚麼,陳力軍畢竟是個男人,應該他主動些。何況她兩個也不知道席在恩到底闖了甚麼禍,值得陳力軍那麼生氣,覺得陳力軍未免也太小氣些——一個男人先低個頭又能怎麼樣,跟個小女人計較?

一看到陳力軍那個樣子。陳小梅雖然覺得自己與陳力軍沒甚麼交往,也心疼起來:席在恩也太過分了。本來想好好責罵他的話也說不出口來,只好問:“你們到底出了甚麼事了,會弄成這個樣子?”

陳力軍猶豫再三,輕聲說:“她帶了個男生跑到我們學校來找我。”

“她瘋了?”陳小梅跟張紅美同聲罵起來,一千個疼愛一萬個疼愛,在那一霎那間就化為烏有,如果席在恩當時就在跟前,不要說別人,她倆個人就想把她吊起來,狠狠的痛打一頓才解氣。

本來想讓陳力軍去跟席在恩低頭認錯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她自己自作自受,叫她自己難受去吧,你放棄她吧。”兩個人反而安慰起他來,“你以後會找到個好女孩的,她不值得你愛,你放手吧。”真是的,她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來呢?說完兩個人就要回去,她們覺得席在恩真是自作自受,活該受罪。

“等等。”陳力軍看到她們要走,忽然站起來。一霎那間,所有的怨恨和痛苦都被思念打敗了。他本來懷疑席在恩是不是真的不愛自己,可是既然她的兩個姐妹來了,那自己的懷疑是錯誤的了,他甚至有些生自己的氣:為甚麼要不相信她,為甚麼要這麼長時間不去找她,她一定會很難過的。他已經忘記了:她的難過是自找的,正是她讓他整整六個星期六神無主。

這就是愛。他輕易的就原諒了她所有的錯。

“我去。”他輕聲說。

陳小梅和張紅美不相信的看著他,難道他居然愛席在恩愛到如此地步?哎,真是的,真不知道席在恩哪生修來的福分,卻還這麼不知道珍惜。

三個人一起到第四公寓。

陳小梅和張紅美對陳力軍說:“你在這兒等一會。”

陳力軍點點頭。

兩個人到了109寢室,看到別人都在,便沒說甚麼,對席在恩說:“你下來。”

“我不去。”席在恩說,何苦再見呢,相見不如不見。

“下來。”兩人就生氣。

兩個人親自送席在恩下去,在走到陳力軍之前。陳小梅和張紅美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狠狠的罵她:“以後你要是再做出那樣的事來,不要說陳力軍怎麼樣了,就算是我們也沒你這個妹妹了,你還要不要他活了,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想整死他啊?”

兩個人還想數落她幾句,陳力軍已經走

了過來:“不要說她了,她還是個小孩子,是我不好。”

兩個人愣住了:“你還替她說好話,她還是個小孩子?”

這學期剛開學的時候,因為108寢室的女生欺負109寢室,正是席在恩說服了109寢所有的人團結起來對付108寢的那些女生。

席在恩在寢室說:“從現在起,我們不要再內戰了,全部和趙秀敏說話,等跟108寢的事情處理完了再說,跟趙秀敏是內部矛盾,現在是外部矛盾。要團結起來一齊對付108寢的人。同意不?”

所有的姐妹都同意,認為席在恩說的不錯。趙秀敏更是高興,從此以後在109寢不必自己孤孤單單的了。

“你別高興的太早,”席在恩對趙秀敏說,“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才跟你說話,事情一結束,原來怎樣還怎樣。你要是不同意,就隨你的便。有人罵你或打你不管我們的事,你要同意從現在起你們七個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回來,直到與108寢的事結束為止。到那時我頭一個不跟你說話。現在我們要表現出我們團結一致的形象出來,讓她們不敢小瞧了咱!”

趙秀敏心裡雖然有些疙瘩,還是同意了。從此109寢的人果然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回寢。108寢的人跑到她們門口罵,席在恩也不讓她們出去,就一個人站在門口,對著那個罵的女學生怒目而視,不言不語,直到那女生被她盯著發毛,落荒而逃。最後108寢所有的女生再也不敢上門罵了,就在校園裡揚言要找人讓她們好看。

席在恩在寢室裡對姐妹們說:“第一,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人不許跟她們對罵,要顯出我們的素質和教養來,也避免她們找人私下裡報復。第二,不管誰問,不許說108寢的壞話,不能對男同學和男老鄉說這件事,除非他們從別的渠道知道這件事,這是女生的戰爭,不能讓男生參與,那樣事情就大了。相信我,我們決不會輸。第三,除了我之外,不允許任何人在校園裡散佈謠言,說要找人甚麼之類的話,那是地痞流氓的形為。她們說,是因為她們是地痞流氓,你們不是,你們是堂堂的大學生,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學生。明白嗎?”

“明白了。”幾個姐妹們說,然後衛麗娟就覺得不對勁:“那為啥總是你除外?”

“哈哈哈,”席在恩就笑起來,“我又不是好人。如果咱們全是好人,那怎麼會贏呢?”

“哦。”她們看起來好像明白了。

108寢的人四處揚言,說109寢的人見一個打一個。109寢的人默不作聲,只是八個人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回寢。

不說話,不代表著不反抗,系裡所有的男生就覺得109寢雖然不出聲,可看起來更可怕:集體的力量是大的,團結的力量是強的,而有忍耐力的人一旦爆發,將會摧毀所有的對手!

最後系裡所有的人都覺得108寢與109寢的十二個女生一定會打起來,甚至的些男生問109寢的女生是否需要幫助,109寢的所有女生眾口一辭:“不需要!”這樣的回答就更讓人吃驚了,不知道109寢的女生為甚麼會這樣,難道她們真的不怕?畢竟108寢的女生已經跟自己的老鄉男朋友們都已經打好招呼了,這是人人皆知的事。他們本來很擔心109寢的女生們會吃虧,她們居然說:“不需要。”

所有的人都說:“一定會打起來的。109寢的人一定不會輸,她們一定有甚麼殺手鐧。”

這些話被108寢的女生知道後,也開始害怕起來,最後竟然不再罵了,她們也搞不懂對手的厲害,不敢輕易冒犯了。

恰在此時,這件事被系裡知道了,系團支部書記出面處理這件事情,問席在恩這件事怎麼結束。

席在恩說:“王書記,第一,是她們主動招惹的我們、罵我們。第二,我們從來沒罵過她們一句,因為我們是吉春工業大學的學生,不是沒有教育沒有教養的人。第三,我們不是地痞流氓,到處拉幫結派,揚言要傷害自己的同學。”

幾頂大帽子一扣,令系團支部書記無話可說:“我知道,你們是為了學校的名譽才這樣的,你們的確是吉春工業大學優秀的學生。你們沒有錯,是她們錯了。”

席在恩就笑了:“謝謝王書記的理解,有這句話我就足夠了。”

“那,你打算怎麼結束這件事呢?要不就到此為止,我去警告她們,以後不許再惹事生非,就這樣吧?”

“不。”席在恩斬釘截鐵的說。

“那要怎樣?”團支部書記有些不明白,你既然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總不成讓我們當老師的替你去罵回來吧?

“我要她們道歉。”

“好啊。”團支部書記鬆了口氣,原來就這點要求,這個好辦,“一會兒我就帶她們到你們寢去給你們道歉。”

“不。”席在恩仍然堅持說。

團支部書記就很驚訝:“那你想怎麼樣?”

“王書記,”席在恩恭恭敬敬的說,“她們已經滿十八週歲了,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相應

的責任;她們是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學生,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相應的後果。”

“甚麼意思?”

“她們罵我們的時候,不只是在109寢罵,而是在整個校園;她們找的要打我們的人,也不是僅僅是108寢自己,而是在整個校園。我不會要求她們在全校給我們賠禮道歉,至少要在咱們系裡當著全系的人給我們賠禮道歉。”說完席在恩就直直的盯著團支部書記看。

團支部書記為難的想了一會兒:“我讓她們挨個給你們道歉還不行嗎?非要在系裡?那樣她們也太難為情了。畢竟是女生嘛。”

“她們知道自己是女生嗎?知道自己是女生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嗎?為了幾句口舌要見一個打一個嗎?要讓所有的人嘲笑我們嗎?如果不在系裡道歉,我決不接受任何調解!”席在恩一字一句的說。

最終的結果是:有一天,席在恩一個人剛從外面回來,她有時候並不和那七個在一起,她不害怕甚麼。後來她才明白,她所有的力量和勇氣並不是完全來自自己,而是另一個人:陳力軍。

只要他愛她,她就會有一切的力量來面對所有的事情。

張紅美見到她,著急的說:“快,快,系裡開會。”

“又開會啊,甚麼事啊?”

“不知道,老師說所有的人必須全部參加,一個人不許缺席。”

兩個人匆匆的跑到大教室裡去,果然已經來了很多人了。

等到人們都坐定了,系裡的團支部書記站了起來,就108寢與109寢女生們的事做了一個簡單的發言。他表示108寢的女生的言行是極端錯誤的,她們不應該和自己的同學鬧出這樣的矛盾來。她們必須好好反思自己的行為,並應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向109寢的全體女生道歉。他同時也表示,109寢的女生是吉春工業大學裡優秀的學生,是值的表揚和學習的,是吉春工業大學教育的結果,他希望所有的學生都能夠向她們學習。

108寢的女生們當著系裡老師、全系學生的面給109寢的女生們表示深深的歉意,她們錯了:“對不起。”

席在恩就笑了,她們不費吹灰之力大獲全勝,而且勝的光彩。全寢的女生臉上都洋溢著歡笑:她們用文明打敗了野蠻!

全系的學生們就目瞪口呆:他們儘管認為109寢的女生會贏,卻認為會是打架打贏的,完全沒想到她們是這樣贏的!

“真讓人意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散會以後,所有的人都說。“這不是武力的較量,而是智力與耐力的較量。”

會議結束後,109寢的女生們歡呼雀躍。包括趙秀敏在內,她幾乎想擁抱席在恩——她是她們的統帥,她第一次對她心服口服。然而席在恩冷冷的說:“好,現在我宣佈:我們勝利了,外部戰爭結束。從現在起,”她望著趙秀敏說,“外部戰爭結束了,現在來解決內部問題:我不想和你說話,從現在起一句話也不想和你說,也希望你信守諾言,不要再和我說話。對於你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我個人認為你表現的非常的好,相當的好,對此我代表109寢的其他女生向你表示深深的感謝,謝謝,我們的勝利有你的功勞。謝謝!”又對其他的姐妹們說,“你們可以有自己的選擇,選擇跟她說或者不說,這是你們的權利和自由。”然後就冷冷的看了趙秀敏一眼,轉身走了,從此再也沒跟她說過話。

其他的幾個姐妹也有的看看了趙秀敏,漠然的走開了。

這就是席在恩,一個在陳力軍的眼睛裡的一個小女孩,一個要人疼,要人哄,要人精心呵護著的小女孩,一個自己做錯了事情,把心愛的男人傷害的傷痕累累,卻要那個男人心疼的小女孩。

陳小梅跟張紅美就看著陳力軍像領著自己心愛的小女兒一樣帶著席在恩走了,兩個人就彼此看了看,搖了搖頭:“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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