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寬廣的空間裡,所有的木製品都被刻上不知來路的怪異文字,而所有的銅件,卻都是黃金所制!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些製品居然能交相呼應,構成一道震天懾地的佛法奇陣。
如此之大的手筆,讓剛才那些黑影無處可遁,只能重新附身於千手觀音的木雕之上。
空間的金色光環漸漸平息下來後,一切又變成了最開始的模樣。
老和尚對著東方賢問道:“你看到了甚麼?”
“我看到了好多黑色的影子,就附身於你背後的觀音像之上。”東方賢咧著嘴角問道:“傳說中那些上古兇獸,不會就是被封印到了這些觀音木雕裡吧。”
那些黑影雖然只現身了沒多久,但是那漫天的凶煞之氣咄咄逼人,和外面那些空有一幅惡臉的檮杌完全不同。
孰輕孰重,哪個更厲害,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千年前神魔大戰,天庭在緊急關頭求助於西方極樂世界。佛祖知曉後率眾佛參戰,用法天相地,法相天地,天地法相三種神通封印了三大上古兇獸,又左手化佛山,將它們關禁於此地。”老和尚面色平靜的說道:“封印完為禍蒼生的兇獸之後,佛祖命門下弟子舍利弗一脈看守佛山,世世代代傳教於此,這邊是無相佛宗的起源。”
“那聽你這麼一說,無相佛宗本來就是關押上古兇獸的監牢?”東方賢倒吸一口冷氣,驚道。
“是的,前往佛山的眾生路,就是因為佛山無法完全壓制上古兇獸,會不斷逃出煞氣分身,在草原上游蕩。”
東方賢這下算明白,為甚麼來的路上會有那麼多的黑氣妖魔了,搞半天都是因為這地下封印了煞神的原因。
講了一通的老和尚也並未和東方賢再多說太多。
往後的時間裡,二人就在這空間內有一塔沒一搭的聊著,時間就這麼過了大概三天。
雖然老和尚看起來像是許久未曾交談了,但他卻超乎了東方賢的想象。
老和尚為人並不刻板,而且極為博學,對天下往事知之甚多,從西北各部落的軼事聊到南蠻,再到京城和東海,都能滔滔不絕說個大概。
有時候說到興起之時,還會加上佛經註解,跟東方賢講解佛法經書,聽得東方賢一知半解。
也好在二人的功力早都過了天靈境,也無需吃飯喝水。
雖然老和尚過的快活,但東方賢卻鬱悶得要死,眼下自己被困於這佛陣之中,和這老和尚交上了朋友。但自己一心報仇,志向可不是吃齋唸佛,至於另一種參透佛法出得此陣的鬼話,他是壓根就不信的。
自己要是能參透佛法,放下七情六慾,修身成佛,他還報個屁的仇。
再說了,那老和尚在這裡都不知道多久了,也沒見他參透佛經出去呀。
更別提那些妖魔鬼怪時不時地出來鬧騰一下,雖然有老和尚出手壓制,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睡覺都睡不踏實。
東方賢又照例在這石壁上走來走去,以期許能不能再次發現一道暗門之類的東西,但讓他失望的是,這個空間根本就沒有他想要找的東西。
“還不死心嗎?”老和尚看著剛醒來就在石壁上折騰的東方賢,微微笑道。
“我就納了悶了,你們這法陣是如何布的,怎麼就不考慮一下自己的弟子誤入其中,出不去的情況呢?”
看著東方賢焦躁的神情,老和尚也不急,說道:“這是佛山之下,能進到這裡的人大多是想放上古兇獸為禍蒼生的人。小部分是心中意志不堅定,被誘惑至此的人,你就是屬於後者。”
“我承認我意志不堅定,一時之間起了疑心,但哪有一上來就無期徒刑的……額,關一輩子的,這也太誇張了吧。”東方賢看著老和尚,他雙手一拍,像是想起了甚麼。
“一直都聽你說我,怎麼不見你說說自己,你不會也是想來放上古兇獸出去的吧。”東方賢想到這裡眉頭緊皺,“你會不會不是這佛宗的僧人,而是懷有其他目的的惡徒。”
老和尚啞然失笑,“老衲法號望空。”
望空?東方賢在腦海裡搜尋著這一名字,沒多久,符合這個名字的身份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眼前這位老和尚,居然是那位名傳大漠草原,一己之力開闢眾生路,將無相佛宗的名字發揚光大的那個人。
不外乎他居然知曉那麼多,還博學多才,見識極廣了。
在知道了他望空的身份後,東方賢內心彷彿也舒了一口氣。
在知道自己打不過的人是無相佛宗的代表人物後,但也容易接受這個結果了。
“我用凡人之軀活了三百年,基本稱得上是逆天改命,跳離輪迴了。”
望空繼續說道:“我在佛宗之內地位極高,在兩百年之前無相佛宗的勢力也發展到了極盛。此刻的我被稱為在世活佛,真正達到了普天之下,佛家至尊。”
“你的事都在整個西邊都傳遍了,的確都是這麼說的。”這點望空沒有說大,光從無相佛宗從西北的地位來看,就可想而知極盛時期的佛宗對周邊的影響有多大,更別提望空這種偉人了。
“後面我參悟佛經,在門內講座,認為佛渡萬物,自此就迷失了本心,希望能用佛法將三大上古兇獸度化。”望空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起了當年許多往事,“只可惜兇獸無心,我卻還偏執此道,最後意外放出兩隻兇獸,交手之後,一隻重傷遁逃,另外一隻繁衍萬物,將佛山當做了自己的巢穴,屠戮盡了全宗上下。”
“造成宗門覆滅的我,無處可去,只好修復法陣,重新駐留於此,用餘生來加強封印,守衛這地底最兇的兇獸。”
東方賢臉都歪了,合著外面作亂的兇獸,原來都是你這丫放出去的,怪不得畢方鳥那會兒說你不自量力,如今這亂局也都是這史冊上的聖僧所為,可真是造化弄人。
“但如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