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房屋內狹小的局勢有礙倆人的發揮，二人心照不宣的從二樓內打到樓外的空地上。
但很明顯，局勢僵持並不想少女想看到的結果，她按耐不住自己急躁的心情，踩著繡花鞋的兩隻小腳擋住了東方賢來襲的胳膊，緊接著在一宣告顯不是凡人的尖嘯聲逐漸變形，化成了一隻三趾鳥足。
變化出鳥足的少女明顯力量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緊緊抓住東方賢的手臂，將他向外甩出。
東方賢在地上拖出長長的一道痕跡，背部撞到臨近的樹幹上有些氣血上湧，哇的一口吐出鮮血。
“不識好歹的東西，剛才因為你的手法對你起了些興趣，你真當我不敢下殺手嗎？”
少女的聲音傳來，此刻的她渾身散發一股強烈的妖氣，身上的氣勢沖天，看來剛才的戰鬥已經讓她忍不住解放了身上所有的禁制，連人身都有些模糊。
在黑夜之中，她背後隱隱浮現的形態，類似於兩人多高的青白色仙鶴。
“畢方鳥妖？”
聽到東方賢嘴裡的聲音，她停住了向前走的腳步，微微皺眉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真身？”
“剛才還有些不太確定，但逼你化形後，才知道我自己猜對了。”東方賢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從樹下走了出來，說道：“天底下再多的妖，能平白無故燃起大火的，也絕不超過一手之數。”
“腦子轉的倒是挺快，不是剛剛還懷疑那是我的天域嗎？”少女冷漠的說道。
“哪有沒有任何徵兆的天域？說那話只是為了降低你的戒心，好看你的化形。”東方賢說道：“畢方身為大火之兆，其本身就象徵著火焰，說是妖界的火神也不為過。”
“沒錯，我就是畢方，傳說中的火兆。”少女肯定了東方賢的猜想，然後不屑的說道：“就算知曉了我的真身，你對我又有甚麼辦法呢？”
“本來是沒甚麼辦法，但知道你是畢方後辦法就多了起來。”
東方賢不再試圖貼近少女，而是對著月光伸出了手，遠方的空中突然傳來急嘯聲。
少女看到東方賢這種架勢，肯定又是再耍甚麼花招，在她的意念催動之下，整片空地突然開始燃起大火。卻沒想到東方賢見到這一幕反而微微一笑，她下意識心頭閃過不好的念想。
從東方賢先前走來得地方，一股端急的水柱衝出，冰涼的山間溪流如同瓢潑大雨一般瞬間澆滅了火勢。
這水柱正是他從先前溪流處召喚而來。
少女的模樣甚是狼狽，本來被烈火烘乾的頭髮，此刻又被溪水淋溼，冰涼的溪水澆透了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沾滿青苔的木桶好巧不巧扣在了她的頭上。
“喚水術……居然是如此低階的法術……”少女的嘴角抽動，她的聲音低沉，但是其中的怒意已經不言而喻。
“與人搏殺，尤其在對手實力遠高於自己的情況下，應該先考慮如何給自己製造有利的環境。”東方賢對少女的怒言滿不在意，現下場地潮溼，空氣不可能再燃起烈火，對自己極為有利。
少女掀下頭上的木桶，剛洗完澡的頭髮居然被青苔沾滿，此刻的她豎起了眉毛，剛才高傲的神色一下子從她臉上消失了，她用潔白的牙齒咬住薄薄的嘴唇，過了一會，緊繃的面色才緩和下來，嘴唇上印著一排齒痕。
沒想到下一秒，她居然顫抖著身軀，發出動物哀鳴般的哭泣聲。
“你講不講道理，我剛洗的頭髮。”
“你知道這全是和尚的破廟裡找壺香精有多麼難嗎？”
“你偷看我洗澡，還弄髒了我……”
“……”
眼瞅著局勢越來越向另一個及其微妙的角度發展，東方賢急忙說道：“我不是，我是被人拐過去才偷偷看了，再說水霧那麼大，我也沒看見甚麼呀。”
少女哭到一半的聲音也停頓了下來，她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質問，“你嫌我小？”
東方賢一陣語塞，少女氣勢洶洶的衝到了他的面前，不斷地挺胸逼近，一聲聲質問道：“哪裡小？哪裡小？哪裡小？”
東方賢驚歎於這隻畢方鳥妖的腦回路，不過少女的話還是讓他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明明幻化人形後是十八九歲的身體，這身材倒是有些可惜，委婉點來說只能是纖細。
“如何？”少女看到東方賢的動作，心懷期待的問道：“是不是發現了我身上的魅力。”
“額……算是吧。”
少女的盛情款待讓東方賢有些吃不消，他只好打了個哈哈。
接下來少女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對著他說道：“我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畢方鳥有四萬五千年的壽命，所以三千年才算成年。按照人類二十八的芳齡才算發育完全，我還有一千多年的時間呢。”
“哈哈哈，是嗎？”東方賢感覺這情況怎麼這麼不對勁，明明前一秒還用火燒自己，下一秒就變成嘮家常了。
“所以你要記好我的臉，下次見面一定要認清楚了。”
少女又盯著他看了幾秒後才拉開了倆人的距離，向著下山的路走去，走的時候擺了擺手說道：“往後走六百步，有一處石洞，走到岔路的時候選最右邊那條，就能找到你想要找的那個人了。”
這畢方鳥妖做事好像完全不講邏輯，東方賢看著少女的背影，忍不住高聲問道：“你為何突然要幫我？”
問這話的時間，少女已經走出了好遠，兩人彼此相望都只能看到一個黑影。
“剛開始就說過了，你像一個人。”少女小聲嘀咕著，她回頭望向了月光下的東方賢，嘆了口氣說道：“連打我的手法都一模一樣，拿上那把流雲劍豈不是就是一人了？”
不過這聲音弱小，東方賢早已聽不到了。
……
東方賢仔細觀察了洞口外的痕跡，覺得這一點都不像是天然產生的洞口，石洞人工開鑿的痕跡極為明顯。
有些疑惑的他剛剛踏步其中，一盞盞燈火就依次點亮，照明瞭這個黑暗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