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嬌中帶著幾分妖,柔中夾著幾分媚,乍一聽似那黃鶯出谷。
東方賢迅速伸手,想搶佔先機摸清這女人的底細,卻見她身形一晃,從東方賢的面前退開了一段距離。
這女人外表年幼,沒想到居然跟狐仙和公孫明旭一樣,都是修為極高之人。
“先好好聊聊吧,我們互相交換一下情報,以免彼此殺錯了人,如何?”少女找了房中一處完好的木凳坐了下來,她見東方賢沒再動手,十分滿意的說道:“為了公平,你可以先問我兩個問題,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我知無不言。”
“黃金聖盃的下落。”東方賢猶豫了片刻,問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萬妖殿的事情呢,既然你是奉命來拿黃金聖盃,我就破例來給你講講這東西的來歷吧。”少女翹起了二郎腿,那姿態和神情有些像先前的狐仙,卻又不盡相同,她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桀驁不馴的氣質。
“黃金聖盃是古佛坐禪飛昇後的舍利,它用特殊的材料和秘法封制,正確的使用,能讓人起死回生,癒合能力變得極其誇張。但畢竟源於古佛,以前無相佛宗在這片地區也影響甚大,哈格爾這個部落為了獲得佛宗的認可,就貢獻了這件寶物。”少女說道。
“起死回生?”
聽到這功效的東方賢心裡一驚,這東西的屬性也太過逆天了吧,居然都快頂上之前系統賜予自己的專屬天域,不對,一個聖盃應該也是可以重複使用的,擁有無限重生的人豈不是無敵了?
少女微微一笑,說道:“不過這東西也不是沒有弊端,它會代替你的心臟,跳躍在胸腔內。但是摘除這個聖盃她必定會死,你若是想拿回去覆命,就等於要親手奪走另一個人的性命。我剛才說我已經用了,沒有騙你,此刻它就在前山的某個女人的心臟裡。”
東方賢沉默後問道:“覆滅五大派之一無相佛宗的手筆,是你們萬妖殿所為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少女雙手撐住臉頰,說道:“無相佛宗的事情說來話長,他們心懷慈悲,認為佛渡萬物,自神魔大戰之後,他們就作為隱世的修真宗派坐守西方,在這佛山的地底熔漿處,關押著上古兇獸混沌王。他們一直痴迷於佛法,後來從這佛宗居然衍生出極為荒誕的想法。”
說到這裡少女輕笑出聲,好像在嘲笑無相佛宗的不自量力,“他們居然想用佛法渡混沌王成靈山座獸,來彰顯自己佛祖神威。可惜終究是鏡花水月,自尋死路。”
“你是說,這地底下,還有一隻上古兇獸,那才是四凶獸的本尊?”東方賢震愕道。
“地下一隻。”少女指了指前山的方向,繼續說道:“地上還有一隻,不然你以為那兒乒乒乓乓為何打得那麼熱鬧?”
聽到少女的話,東方賢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此刻不得不為自己的生計考慮了。此前起了一時的善念,順手幫了騰蛇部落的人一把,現在不同往昔,光是隻留在神話中的四凶獸就有兩隻在無相佛宗的山上,更別提眼前的少女讓他感覺十分棘手。
這樣下去別說是拿黃金聖盃了,恐怕連找它的位置都會成問題。
“所以我們萬妖殿只是在他們背後推了一手,三年前萬妖殿派我來參摩佛宗度化混沌王,卻不想開啟了地底牢籠,萬妖齊出。最後這佛宗就變成了一座死山,空無……”少女說道這兒柳眉一撇,她糾正了口誤說道:“不對,這佛山上的確還有一個活僧人。”
“居然還有幸存者?”
在滿是怪物橫行的山峰上,還有兩隻上古兇獸,無相佛宗居然沒有團滅,反而還留了一個火種。
聽到少女的回答,他忍不住想問那個倖存者的具體資訊。
但是少女卻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道:“現在該我提問了,我看你剛才的身手有些意思,讓我想起了當年一個故友,不如你這身本領是在哪學的?”
“西北,死亡之海。”
東方賢話音剛落,整座石屋在下一秒燃起烈焰,這火來得毫無徵兆,就像是突然之間所有的地方都在燃燒。
空氣,石屋,甚至東方賢的每一寸的肌膚和毛髮都變成了火焰的燃料,這火越燒越旺,讓東方賢費盡真氣也沒有辦法抵抗。
又是在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恢復平靜,若不是整座屋子焦黑,發出寥寥青煙,東方賢甚至都以為自己剛才做了一個夢。
唯一倖免於難的是少女和她屁股下的木椅,她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中原人,怎麼可能從西北而來?我看你剛才臨場反應即時,雖未起劍招,但拿木樁的姿態起手落手都有用劍人的影子,你這身功夫,絕對出自於哪個劍術大家。”
東方賢微微一愣,他沒想到自己明明沒有用劍,緊靠著一截殘木,就讓這女人猜出了這麼多東西。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死亡之海那破地方里面有甚麼東西,就憑那條破蛇也能教你如此本領,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少女的話語中不僅推測的有理有據,而且還蘊含有一絲怒氣。
東方賢也沒想到她居然連死亡之海的事情也瞭如指掌,他微微放大了瞳孔,監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緩緩說道:“如果真那麼想知道,何必拐彎抹角,自己親自來試試如何?”
少女明顯被東方賢的話語觸怒了。
但不及她剛有所行動,四周燃起了火星,彷彿在下一秒即將燃起熊熊烈火。
但這把戲已經被東方賢看穿了,他先發制人,手掌化刀,直直劈向了她。
“你的能力應該是控火術吧,然後有類似於天賦一類的東西能讓你瞬發天域,速度能降低到一秒左右?”東方賢邊與她纏鬥,邊說道:“可惜我這樣與你貼身肉搏,你的天域還能施展開來嗎?”
少女雖有怒意,但在面對東方賢的突起發難仍然從容不迫,應付的遊刃有餘,兩人拳腳相接的悶響傳遍了石屋二樓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