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和秦大少夫人的關係沒有那麼好,她的年紀小一點，跟秦大少夫人的接觸也就少。柳芳也沒有想著秦大少夫人對她多麼好，她又不傻,秦大少夫人跟她不是一個親孃，嫡女和庶女之間又怎麼一直要好。
這一會兒,柳芳到秦大少夫人的面前,那也是因為她才回到京城,也得跟這些打打交道。甄家沒有那麼強大，秦家這些人家才強大。
“吃糖嗎？”秦大少夫人給了柳芳幾粒糖。
“這些糖果看上去就挺好的。”柳芳道,“是不是小妹讓人做的？”
柳芳想到隨心鋪子賣的糖果，那些糖果的價格不是很高,但是很多小孩子都喜歡買那些糖果。
原本糖是很貴的東西，但是製糖的技術提高了,更多人知道怎麼做糖。還有那些商家也做了大量的糖，糖的價格就降低下來,尋常人家也就能多買一些糖。
“小妹出的方子。”秦大少夫人道。
“一看，就覺得是她出的方子。”柳芳道,“隨心鋪子也有賣，很多人買。”
有的人沒有買那麼多，就是買幾文錢。
柳芳有時候也有去隨心鋪子買東西,主要是隨心鋪子裡的東西價格不高,挺平民的。柳芳一開始確實不去隨心鋪子,她就是覺得柳玉蓮擁有太多，等到她想明白之後,她就有過去買。
誰都希望自己能花最少的錢買到最好的東西，柳芳也是如此。
柳芳讓奴僕去隨心鋪子買東西，遇到隨心鋪子搞特價的時候,還讓人多買一些。甄家沒有那麼多錢財，柳芳又是有孩子的人，她就得多注意點，能省就省著點。
到了京城之後，柳芳之前就想著要不要先去看秦大少夫人。但她又想沒有幾天柳玉蓮就要成親，她就沒有先去找秦大少夫人。
“嗯。”秦大少夫人微微點頭。
西北，大霍氏昨天晚上就沒有睡著，她一點都不想柳玉蓮過得好。她沒有看到柳玉蓮成親的畫面，她也知道柳玉蓮不可能過得太差。
大霍氏頂多就是想著何錫元遲早有一天忍受不了柳玉蓮，想著何錫元以後會納妾。
不然呢，大霍氏又會想甚麼。
大霍氏就想跪在佛祖的面前，讓佛祖別讓柳玉蓮好。
“又不是這些人成親，這些人高興甚麼。”大霍氏聽到屋外有笑聲，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而柳延慶買了一些糖果，他把糖果分給路過他家的人。
柳延慶就覺得柳玉蓮成親，這就是一個好日子。他沒有回京參加小妹的婚宴，那就在石元村熱鬧熱鬧。
林曉婉沒有阻止柳延慶去做這些事情，不過就是一些糖果，也要不了很多錢。村子裡的人也不算特別多，大多數人也不稀罕那一兩顆糖果。
那些小孩子喜歡糖果，有的小孩子就想著拿了糖果之後，就再路過一次。
“去，去，去，你都拿過了。”柳延慶看著一個孩子又來，他都無語了，“這都第三次了。”
柳延慶不是捨不得糖果，而是這些人總是來回走，當他傻麼。他就不多給這些拿過糖果的小孩子，他還得給別人糖果。
“這麼多，其他人又不要。”有小孩子道。
“就算其他人不要，那也不能都給你。”柳延慶道，“別來拿了。”
“這麼大喜的日子，不多給點嗎？”小孩子就想要多幾個糖果。
“沒有。”柳延慶道，“給你沾喜氣就行了，哪裡能拿那麼多。”
那些小孩子見柳延慶不肯給更多的糖果，他們就只好去別處玩。
林曉婉看到這一幕，輕笑，“那些小孩子喜歡。”
“那是其他的大人不好意思吧。”柳延慶道，“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佔別人的便宜。”
“對。”林曉婉道。
“他們也可以給他們的孩子吃糖果。”柳延慶看著盤子上的糖果，“其實也沒有剩下多少糖果了。”
“你別多吃就行，也別給女兒吃。”林曉婉道，“小孩子吃太多糖，牙齒就要壞。”
尋常百姓家的小孩子吃糖吃的少，他們的牙齒就不大可能因為糖而壞掉。那些富貴人家沒有控制小孩子吃糖，他們就是覺得小孩子喜歡，家裡又不缺那些東西，那就讓小孩子吃那些東西。
等到以後，小孩子的牙壞了，他們才知道壞事。好在有不少富貴人家都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別說小孩子，就算是大人。大人吃糖吃多了，大人的牙齒也會壞。
“沒多給她。”柳延慶表示自己不可能坑女兒。
“你沒給她，她自己也懂得抓。”林曉婉道，“她現在都能自己走路了，你要是沒有把東西放好，被她看見了，她也知道拿東西吃。”
“還真是這樣。”柳延慶想想便覺得林曉婉說的話很對，“那把東西放高一點的地方，她就拿不到。”
“再說吧。”林曉婉道，“糖放久了，沒放好，也容易惹螞蟻。”
林曉婉看著盤子上的那些糖果，她倒是沒有想著吃那麼多糖果，“要是那些人喜歡，就給他們，家裡留點就行。”
“好嘞。”柳延慶道。
村子裡的人見柳延慶在那邊分糖果，還有人跟柳延慶說恭喜。倒也沒有過多人去說柳延慶不是，柳延慶是榮寧公主的兄長，這一點假不了。
只要這一點不假，那麼別人也就沒有必要多去說。
大霍氏走出來，她就看到柳延慶的舉動。
“一個庶子，還真當自己是嫡女的哥哥，可笑。”大霍氏故意那麼說，還說得很大聲。
大霍氏不想讓柳玉蓮好，可是她又沒有辦法跑到柳玉蓮的面前說那些胡話。她就在柳延慶這邊說這些話，她就是要嘲諷這些人。
柳延慶聽到這話，他就覺得大霍氏很可笑。
庶子怎麼就不能是嫡女的兄長了，柳延慶認為大霍氏的腦子有大坑。
“不是一個親孃，那也是一個父親。”林曉婉直接走出去院子，“你管那麼多做甚麼。對了，你跟大哥和離了，你又不是我們的大嫂，你還想挑撥離間啊。呵呵，我們也不是妯娌，你說這些話，你能得到好處嗎？”
林曉婉真心覺得大霍氏不要臉，大霍氏竟然還好意思在他們的面前說這話。
“也對，你的臉都那樣，也是你自己不要臉的。”林曉婉嗤笑，“要是你去買好一點的藥膏，你的臉早就好了。可你啊，就怕我們害你，也不敢去那些好的藥店買好的藥膏。你都能不要臉了，我們怎麼還能不允許你說這些話呢，你說是不是？”
“你……”大霍氏咬牙。
大霍氏說不過林曉婉，自打她被流放過來後，林曉婉就沒有給她面子過。林曉婉總是這麼嗆她，這讓大霍氏很不高興。
而大霍氏也不想想總是她自己去招惹別人，若是她不跑到柳家四房的家門口說這些話，那麼林曉婉又怎麼可能懟她呢。
“站在這邊做甚麼？”林曉婉問，“是不是想我們少一盆開水潑到你身上？嘖嘖，是想從我們這邊訛錢嗎？”
“別胡說。”大霍氏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知道。”林曉婉道，“你現在是在西北，不是在京城。你說這些話也沒甚麼，畢竟你已經被流放，也就是這樣了，你的日子還能糟糕到甚麼地步呢。總不能是霍家的人不認你吧。”
大霍氏想到霍家的人，她就不是很高興。霍家人給她寄東西，都不愛寄錢，頂多就是一些衣物，還有胭脂水粉之類的。
沒有錢，讓她怎麼去還錢，她又怎麼用那些錢做更多的事情。
大霍氏就想著管家的是不是她的嫂子，她的嫂子一直都沒有那麼喜歡她。要是她嫂子管家，她嫂子就不可能對她好，也知道她的親孃如何。
京城，霍家，霍夫人被霍伯爺禁足在院子裡。霍伯爺怕霍夫人出去就犯蠢，雖然霍夫人很少跑到柳玉蓮的面前說胡話，但是霍伯爺就怕萬一。
就像是之前，霍伯爺就沒有想到被關在莊子裡的大霍氏還能折騰出事情來。
霍夫人在伯府的地位一落千丈，霍伯爺對霍夫人的態度落到其他人眼裡。那些人都知道霍伯爺對霍夫人很不耐煩，他們對霍夫人也就沒有那麼好。
霍夫人生的嫡子都不愛跟她多說話，嫡子就是覺得霍夫人和大霍氏坑了霍家，害得家裡都不能再保持伯爵。等霍伯爺沒了之後，他們霍家就不是伯府。
“母親。”霍大少夫人過來給霍夫人送糕點。
霍大少夫人管家之後，她沒有多去關心大霍氏。頂多就是讓人送一些衣物之類的東西過去，霍大少夫人又不是霍夫人，她哪裡可能那麼縱容大霍氏。
誰知道大霍氏在西北過的是甚麼樣的日子，若是大霍氏到時候又折騰呢。
霍大少夫人沒有刻意去打聽大霍氏過得如何，她只知道大霍氏牽累到家裡。
“還在家？”霍夫人皺眉。
“是在家。”霍大少夫人道。
“今天是榮寧公主的成親之日吧。”霍夫人道。
“是。”霍大少夫人回答，“不過景寧侯府沒有邀請我們，我們也不好厚著臉皮過去。”
兩家本來是姻親關係，要是大霍氏沒有跟景寧侯府世子柳延敬和離，那麼霍家現在也能得到一些好處。奈何，大霍氏和柳延敬和離，大霍氏當初也沒有給柳延敬多留面子。
“就來看看您。”霍大少夫人道，“大半個京城的權貴都去了，便是一些沒有收到請柬的，也有人去送禮。”
霍大少夫人也想過去，奈何霍伯府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她要是過去，那不是讓人不高興麼。
“……”霍夫人沒有說話。
霍夫人也不想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可這事情就是變成了這個樣子。這讓她怎麼辦，她就是一個關心女兒的母親罷了。
那些人怎麼就不能理解她關心女兒的心，女兒牽累到家裡，她也沒有多去關心了啊。
霍夫人知道這些人都在怨怪她，哪怕他們沒有直接說出口，可他們就是這樣的態度。
成國公府，莫氏沒有去榮寧公主府，就是成國公他們去了公主府。何錫元和柳玉蓮就在榮寧公主府拜堂，成國公府這邊還有客人，莫氏懷孕不好多招待，就是家裡的其他當主子的招待，還有何錫辰。
庶子媳婦不好多招待那些身份高貴的人，莫氏還是有跟那些人說說話。
有的人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莫氏懷孕的，還讓莫氏別累著。
“要是你婆婆在這邊，你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成親之日就在公主府，也就難為你。”
“客人這麼多，辛苦嗎？”
……
不是每一個人都對莫氏很熱情，有的人的話裡藏刀。
明明今天是一個好日子，但是有人就是要那麼說。莫氏又不可能多跟那些人掰扯，要是真的吵起來，別人就當莫氏沒有規矩，那些人就認為莫氏對榮寧公主不滿，莫氏才那樣折騰。
何老夫人沒有在成國公府，她去榮寧公主府。按照何老夫人說的話，她就得親自看著榮寧公主和何錫元拜堂成親才能安心。
要是她沒有親自看著榮寧公主和何錫元拜堂成親，她晚上休息不好。
於是成國公夫妻就只能讓何老夫人過去，他們早就知道何老夫人對榮寧公主的在意，他們倒也沒有多意外。
何錫辰招待客人，也有讓人多看著莫氏，免得莫氏累著了。
榮寧公主府，柳玉蓮下了花轎，何錫元直接抱著柳玉蓮跨過火盆。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倒也沒有說非得讓新娘子自己跨火盆。有一些感情好的夫妻，男子就抱著女子跨火盆，這在大梁朝也不算少見。
柳玉蓮沒有想到何錫元會抱著她走，她還有些不好意思。
公主這邊也有不少客人，這邊有管家負責安排，還算井井有條。
正當柳玉蓮和何錫元要拜堂的時候，皇帝來了。
成國公自然就讓皇帝上座，那是帝王，他們其他人又哪裡敢上座。
“你們坐，朕坐旁邊。”皇帝笑著道。
皇帝看重柳玉蓮，這才親自來榮寧公主府。
皇帝都那麼說了，成國公也就不推拒。
接下來，柳玉蓮和何錫元拜堂了，一切都很順利。
皇帝到榮寧公主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不過皇帝沒有在榮寧公主府待太久，在何錫元和柳玉蓮拜堂之後，皇帝就先行回宮。
即便如此，大家還是津津樂道。
隨同蘇秋雅回去的柳玉琴聽到街上的人說的話，柳玉琴臉色微變。
怎麼這個柳玉蓮就能混得那麼好呢？
柳玉琴真心嫉妒，可是她再嫉妒也無用，做不了更多的事情。她也不敢傻傻地衝上去，她得考慮她以後的生活。
“皇上還去了。”柳玉琴小聲嘀咕。
“是。”蘇秋雅點頭，“榮寧公主值得獲得這些東西。”
蘇秋雅不覺得這有甚麼，柳玉蓮做了那麼多好事情，要是柳玉蓮沒有這個待遇，誰能有這個待遇呢。
“她值得？我們……”柳玉琴張張嘴，終究沒有說別的。
“我們在西北的時候，日子沒有那麼好過。”蘇秋雅道，“大房的人當時更苦，世子的腿受傷沒好，拖了許久的。再拖下去的話，那腿就要廢掉了吧。榮寧當初也發燒，她很弱。她還是用她柔弱的肩膀支撐起一切。”
蘇秋雅想自己跟柳玉蓮相比，自己就沒有那麼強大。她想著自己確實也算是獨立自主的人，她手裡有那麼多東西，但她自己真正賺的錢沒有那麼多，更多的是從蘇家要來的。
“等你以後，要是生了女兒，女兒也好。”柳玉琴忽然這麼說，“最好還是有孩子。”
柳玉琴沒有說讓柳延波納妾，她又逼迫不了柳延波。蘇秋雅為柳延波做了那麼多事情，柳玉琴自知自己拆散不了他們，況且蘇秋雅手裡還有不少東西。
要是讓柳延波和蘇秋雅和離，柳延波也很難找到像蘇秋雅這麼有錢的女子。
“女人沒有孩子，以後可不好辦。”柳玉琴道，“你要調理身體，就好好調理。”
“……”蘇秋雅看著柳玉琴，她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柳玉琴竟然不是要她給柳延波納妾，而是讓她調理身體。
等到回到家，柳玉琴回去屋子休息後，蘇秋雅見到了柳延波，蘇秋雅還跟她夫君說了柳玉琴今天說的話。
“許是她意識自身的錯誤。”柳延波道，“我不也知道自己原先有錯麼，二姐就是倔一點，又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她也該想明白了。”
“希望吧。”蘇秋雅只希望柳玉琴是真的意識到錯誤。
“她很快就回去。”柳延波知道妻子不喜歡柳玉琴，那也是因為柳玉琴之前做事不地道。
“嗯。”蘇秋雅微微點頭，“她今天還說榮寧的嫁妝多，說嫡女的多。”
“嫡庶之別，我懂得。”柳延波早就已經明白了，嫡庶有別。他以前不是很明白，可當他明白之後，他就知道自己曾經有多麼愚蠢。
蘇秋雅聽到這話，她也就不去多說了。要是總是去說過去的那些事情，那就該讓人厭煩。
榮寧公主府，新房裡一片大紅色，紅燭燃燒。
“蓮妹妹。”何錫元沒有在外面多待，他也沒有多去喝酒。他沒有因為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就多喝酒，稍微喝一點就行了，喝多了，身上就該有酒氣，他不想讓蓮妹妹嗅到難聞的酒氣。
何錫元很興奮，他終於把心上人娶回來了。
柳玉蓮聽到何錫元說的話，她臉上也帶著笑意，只等著何錫元掀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