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晚上,柳玉蓮和何錫元沒有圓房,他們兩個人商議等柳玉蓮十八歲時再圓房。何錫元也不是不能等的人,他可以等,就是兩個人不能分房睡。
何錫元還說他能忍著一點,為了他們以後長長久久的未來。
到了第二天早上,何錫元早早就醒來了。他看到身邊的柳玉蓮,他的心情就很好,他是有妻子的了,不再是以前的他。
柳玉蓮醒來時,她就發現何錫元看著她,她嚇了一大跳。好在,她隨即就想起來自己和何錫元昨天就已經成親。
“著急。”何錫元道,“祖母說讓我們不用那麼早過去。”
何錫元擔心柳玉蓮還沒有休息夠,他的祖母確實也是那麼說的。
柳玉蓮和何錫元沒有住在國公府,這不代表柳玉蓮就不需要給何老夫人等人敬茶。只不過他們是從榮寧公主府過去,也不用那麼早過去。
“也該起床了。”柳玉蓮道。
“好。”何錫元微微點頭,他見到了柳玉蓮臉上的紅暈,“不用不好意思,我們以後還得在一起,還有更密切的接觸。”
何錫元現在頂多就是親一親柳玉蓮,拉拉柳玉蓮的小手,他以後還要做更多。
“該起了。”柳玉蓮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從來沒有跟一個男子如此靠近。
柳玉蓮準備穿衣服的時候,何錫元還拿過了柳玉蓮的衣服。
“讓丫鬟來就行了。”柳玉蓮道。
“這是我們的新房。”何錫元道,“少讓他們來,我也能給你穿。”
“我自己也能穿。”柳玉蓮沒有想到何錫元會那麼說,她覺得何錫元說的也對,臥房是私密的地方,他們能少讓下人來就少讓人來。
“我幫你。”何錫元堅定地道。
“別人家,該是女子幫男子穿吧。”柳玉蓮不禁如此說。
“那是別人家,不是我們家。”何錫元道,“我們家可沒有那樣的規矩。”
“嗯。”柳玉蓮也不想成天伺候夫君,她沒有那麼三從四德。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更想有自己的空間,有屬於自己的自由。
等柳玉蓮穿好衣服的時候,何錫元還想給柳玉蓮梳頭。
“你梳過?”柳玉蓮微微皺眉。
“梳過自己的。”何錫元道,“不敢在別人的頭上試。”
何錫元也不想在別人那邊試一試,他的手可以給妻子梳頭,不能去碰別人的,不管是男還是女。
“等到以後,一定能梳得更好。”何錫元道。
“等過幾天。”柳玉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果然有了玻璃之後,這鏡子就清晰許多,“今天還得去給祖母他們敬茶呢。”
“不著急,慢慢來。”何錫元道,“一會兒,先吃了早飯過去。祖母早就說了的,母親的意思也是讓我們不用著急。他們也不用早早起來等著我們,我們甚麼時候過去都行。”
“那也不能太晚。”柳玉蓮想他們還是得上午過去,總不能等到下午在去成國公府,那就太不像話。
哪怕成國公府的人那麼說,柳玉蓮也不能不給人家面子。
成國公府,何老夫人起得早,她倒是沒有想著柳玉蓮會早早過來。她就是防止柳玉蓮早早過來,而她還甚麼都沒有準備好。
何老夫人還一再交代成國公夫人等人不要擺架子,讓他們要和善一點。
“把地擦乾淨一點,千萬別有水灘。”何老夫人道,“別等人摔倒了,才知道錯。”
何老夫人有些緊張,她得讓下人做得好一點,別出現錯誤。
“別總是站在那邊。”何老夫人看著那些下人,“都仔細著一點。”
何老夫人身邊的杜媽媽見老太太如此,她連忙笑著道,“您就放心吧,他們一早開始打掃,出不了錯的。”
“別大意。”何老夫人道,“有時候就是一時大意了,就出了問題。”
“是,您說的極是。”杜媽媽示意那些人去打掃衛生,讓那些不用多站在何老夫人的面前。
成國公夫人得知何老夫人的動作,她不意外。何老夫人就是很看重柳玉蓮,在何錫元和柳玉蓮還沒有成親時,何老夫人就各種說柳玉蓮的好了。
柳玉蓮和何錫元要從榮寧公主府過來,成國公夫人倒也沒有想著他們要早早過來。
“母親。”莫氏一早就醒了。
莫氏不敢起得太晚,哪怕她懷有身孕,她今天也得把所有的事情做好。
“先做吧。”成國公夫人道,“他們應當沒有這麼快過來。”
“榮寧要忙著研究院的事情,先前還忙著繡嫁衣。”莫氏笑著道,“她也辛苦。”
莫氏沒有說柳玉蓮來得晚,榮寧公主又沒有住在成國公府,以後也很難跟莫氏起爭執。何錫元直接分家出去的,這就等於何錫元夫妻跟何錫辰夫妻基本沒有利益牽扯。
或許何老夫人以後會多送東西給柳玉蓮,莫氏也能忍受。
“是辛苦。”成國公夫人道,“她到了京城才開始繡的,還把嫁衣繡得那麼好。”
成國公夫人昨兒就瞧見柳玉蓮身上穿的嫁衣,她看了都心動的嫁衣,她想一定有很多姑娘都想擁有柳玉蓮穿的那麼好的嫁衣。
“真好看。”莫氏開玩笑道,“都想生一個女兒,藉藉嫁衣了。不用新的,就她昨兒穿過的。”
“要是那樣,你女兒就該說你了。”成國公夫人當然知道莫氏開玩笑,那麼好看的嫁衣就只穿一次,那真的是太可惜。
成國公夫人也不希望柳玉蓮多穿嫁衣,要是柳玉蓮再穿,那不就是等於柳玉蓮和何錫元沒有在一起,那可不行。
等何錫元和柳玉蓮過來時,成國公夫人等人自然已經準備好。
何家有不少人,成國公有其他的兄弟,何錫元也有庶出的兄弟姐妹。這些人也都不傻,榮寧公主又沒有住在成國公府,他們之間沒有大的利益牽扯。
何老夫人很開心,她還給柳玉蓮一個大大的紅包。何老夫人就想著只要柳玉蓮和何錫元成親了就好,這兩個人也沒有必要總是到自己的面前。
“你們以後有空就過來,沒有空,也不必著急,不一定就得初一、十五。”何老夫人笑著道,“別把自己給捆死了,沒空的話也不必過來,我們偶爾有空也可以過去。”
莫氏聽到這話,只覺得何老夫人對柳玉蓮是真的好。這是她羨慕嫉妒不來的,她又沒有那麼厲害。
莫氏不怕何老夫人區別對待她和榮寧公主,早在她嫁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何老夫人是多麼一個勢利眼的人。何況,何老夫人對她也不算差,她哪裡能要求這麼多,這也要,那也要,那她怎麼不上天呢。
何老夫人都那麼說了,成國公夫人當然不能說要讓柳玉蓮總是過來給她請安。要是柳玉蓮耽誤了其他的事情,責任怪誰呢。
“聽你們祖母的。”成國公夫人道,“要是有事情,也可以跟我們說。”
其他人也不敢對榮寧公主說難聽的話,一個個都說得很好聽。比莫氏嫁進成國公府的時候說的還要好聽,莫氏聽到那些話,她的心裡確實會有點不舒服,可那又如何。
不在一個屋簷下,哪裡來的那麼多矛盾。
柳玉蓮給這些人也都準備了禮物,都是比較平常的禮物。柳玉蓮送禮之前,也打探過莫氏送的,柳玉蓮沒有送得比莫氏好。莫氏是嫡長子的妻子,柳玉蓮要是送的東西比莫氏還要好,那不合適。
別看柳玉蓮平時都不管這些事情,但是府裡也有人幫著她安排。
等到用飯的時候,何老夫人對柳玉蓮也很熱情。
莫氏懷孕了,難免就有一些反應。
“懷孩子就是這樣。”何老夫人確實讓人做柳玉蓮喜歡吃的,卻也沒有特意去做氣味大的菜。
何老夫人看著莫氏這樣,也沒有說莫氏應該忍著。
“等你們以後有孩子,也該多注意。”何老夫人看向柳玉蓮,隨後才對莫氏道,“吃不了那麼多,就少吃點,少吃多餐。”
“是。”莫氏應聲,她看向柳玉蓮,“你們不必多管我,吃吧。”
莫氏不敢讓柳玉蓮覺得她要作妖,別說外面的人,家裡的一些人,其他幾房的人,有的人就是想莫氏丟臉。莫氏的出身不高,她還是世子夫人,難免就有人想要壓著她。
柳玉蓮來成國公府的次數不算少,也有跟他們坐在一起吃過飯。只不過柳玉蓮說的話少,她也不知道說甚麼話,沒有刻意去說某個話題。
不過也不用柳玉蓮去說某個話題,何老夫人就直接開口,“你們兩個人新婚,可以好好休息幾天。等過幾天再忙,對了,聽說你的莊子種了很多花,那些花還長得很好。”
“對,就是一些普通的花。”柳玉蓮道,“那些花是用來做胭脂水粉的,還有就是做一些吃食。”
柳玉蓮沒有對外開放莊子,免得有人在那些花上動手腳。她也有賣那種專門用來裝點門面的花,那些花都是一盆盆的,有的是在暖棚裡。
“也有直接賣的花。”柳玉蓮道,“我平時沒有多去管,就讓莊頭管著。”
“這樣好。”何老夫人道,“偶爾過去看看就好,不用太累。”
“對。”柳玉蓮道,“等莊子做了花茶,送您一些。”
“好,好,好。”何老夫人笑著道,“先前,你送的那些花茶就很好。味道好,花也好看。”
何老夫人跟柳玉蓮說了不少話,成國公夫人說的話比較少。不是成國公夫人不想說,而是她還沒有多說幾句,何老夫人就又開口。
用過飯之後,何老夫人還拉著柳玉蓮說了幾句話。
“若是你夫君做錯了甚麼事情,儘管跟我說,我替你教訓他。”何老夫人道。
“現在還好。”柳玉蓮回答。
“現在是現在,以後可不一定。”何老夫人道。
“……”何錫元覺得他的祖母真真是夠了,祖母總是這樣。
等柳玉蓮和何錫元坐上馬車,柳玉蓮還道,“他們真熱情。”
“偶爾去一次還好。”何錫元道,“多去幾次,他們的臉都要笑僵了。”
“哪裡有你這麼說話的。”柳玉蓮好笑地道,“他們可是你的家人。”
“就是因為是家人,才越發懂得他們。”何錫元道,“要是你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要是你沒有治好兄長的雙腿,祖母必然不可能對你這麼好。”
何錫元清楚地明白他的祖母是怎麼樣的人,“你強了,又治好了大哥,祖母就這樣。”
“母親沒這樣。”柳玉蓮想到了成國公夫人。
“那是因為母親拉不下臉,但她對你也不可能太差。”何錫元道,“這世上怕是沒有幾個人能做到祖母這個地步。”
何錫元真心覺得他祖母很厲害,他的祖母能低下頭,哪家權貴的老太太能做到何老夫人這個地步呢。
在這個京城,也就是何老夫人能做到這個地步。何老夫人不但能低頭,嘴巴還很能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何老夫人是狗腿子。
“祖母這樣挺好的,至少我聽著挺舒心的。”柳玉蓮不知道別人的想法是甚麼,她被何老夫人那麼對待,她就很舒服。
沒有一個人不希望婆家人對她好的,柳玉蓮也是如此。她希望婆家人能對她好點,希望婆家人不去計較那麼多東西,婆家人也別給何錫元塞人。
“是。”何錫元笑著道,“是這樣。你也不用管別人聽著舒服不舒服,我們沒有住在那邊,大嫂也不會多不滿。”
何錫元知道妯娌之間難免會有一些矛盾,可柳玉蓮又沒有住在成國公府,柳玉蓮和莫氏接觸的少。何錫元沒有想讓柳玉蓮多考慮莫氏,要是柳玉蓮沒能耐,何老夫人也不可能對柳玉蓮那麼好。
只要看何老夫人怎麼對待成國公夫人的就知道了,何老夫人對成國公夫人都沒有那麼好,那麼莫氏又怎麼會覺得何老夫人會對她十分好呢。
人,不能總去跟別人比,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成國公府,莫氏得知柳玉蓮和何錫元走後,她便待在屋子裡休息。
“弟妹他們以後是不是就少過來了?”莫氏見何錫辰來了,便問了一句。
“看他們有沒有空。”何錫辰道,“他們來了,也就是讓廚房多準備一些吃的,倒也沒有甚麼。”
“也是。”莫氏點頭。
“以後,你得習慣。”何錫辰道,“祖母不是那種榮寧公主嫁給元弟之後,她對榮寧公主就沒有那麼好的人。她還是會對榮寧公主好,母親也是。”
“知道。”莫氏今天看到何家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很敬重柳玉蓮,她也就是羨慕一下,“是兩家人了。”
“是兩家不錯,我們這邊真要有甚麼事情,他們也不可能不管。”何錫辰道。
“是,知道。”莫氏應聲,“最近,不少人在我耳邊說那些不中聽的話,我也不願意多聽。這家都已經分了,我還去折騰那些事情做甚麼。”
“有胡說八道的奴僕,發賣了就是。”何錫辰沒有那麼愛莫氏,但他身邊沒有通房丫鬟,也沒有妾室。他不能保證自己以後就沒有,他是國公府的世子,他還是希望莫氏能立得住。
等到莫氏生了孩子之後,就算第一胎是女兒,後面有生兒子就行。
何錫辰就打算好好帶著孩子,讓孩子懂得更多,那孩子以後也就能繼承家裡的一切。
“你也不必想那麼多。”何錫辰道,“你看祖母,祖母對母親的態度也是那樣,榮寧公主是個例外。”
“確實該例外,榮寧公主還是我們的恩人。”莫氏明白何錫辰在安慰她,她是長子媳婦,受到的待遇沒有那麼好,有的人確實也會多想。
莫氏認為能嫁給何錫辰,那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她不能把這一份福分給作沒了。
一家酒樓裡,秦大少夫人見了柳玉琴。
“甚麼時候回去?”秦大少夫人問。
“明天。”柳玉琴道,“今天的話,時間來不及。”
“那就明天。”秦大少夫人道。
“榮寧的嫁妝真多。”柳玉琴忽然道。
秦大少夫人早就知道柳玉琴會去說柳玉蓮的嫁妝,自己沒眼瞎,她能看出柳玉蓮的嫁妝有多少。
“侯府給她準備的嫁妝還沒有你當初的多。”秦大少夫人道,“你看到那麼多嫁妝,那是成國公府給她送的聘禮多,皇家賞賜的添妝多。不然,哪裡來的那麼多嫁妝。”
“怎麼會?”柳玉琴不相信。
“我親眼看到嫁妝單子的。”秦大少夫人道,“那幾個單子原本是分開寫的,都清清楚楚地寫著。你命好,家裡沒有被抄家的時候出嫁,嫁妝還不少。有的人家庶女出嫁有五百兩去添置嫁妝就不錯了,你當初出嫁的時間,怎麼著也有上千兩的嫁妝,這還不算鋪子、莊子、宅子,還有壓箱底的錢。”
秦大少夫人的嫁妝就更多了,壓箱底的錢就有一萬兩銀子,另外還有田地等。
“你當初給梅家花了那麼多錢。”秦大少夫人道,“手裡頭都還有宅子有莊子的。”
秦大少夫人認為侯府對柳玉琴不差了,柳玉琴當初非得說她是給官家嫡子當正是夫人,說不能寒磣。景寧侯府也沒有讓柳玉琴寒磣,柳母在柳玉琴的嫁妝上,前前後後花有快兩千兩銀子,等到薛柳氏的時候也多花錢。
要說花錢少的,那就是柳玉蓮和柳芳。柳芳是在柳家本身很困難的情況,本身也就是幾百兩的銀子情況下,還有給柳家三房五十兩準備嫁妝,再添置其他的東西,也快一百兩。
這也不能說柳母和柳父對柳芳太差,而柳玉蓮給家裡賺回了爵位,柳玉蓮得到的侯府準備的嫁妝還不如柳玉琴的。
“還要比嗎?”秦大少夫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