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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著火

2022-01-07 作者:秋凌

 田地裡的事情,哪裡是說看看就能隨便看看的。若是薛二姑娘在田地裡發生意外,薛二姑娘沒了孩子,那又該怎麼辦。

 薛二姑娘的夫君顯然不希望薛二姑娘拿著孩子去冒險,他不是怕薛二姑娘流產,而是薛二姑娘出了一點事情,那麼讓其他女子又怎麼繼續待在田地裡。

 “你不是你一個人,也不是說孩子。”薛二姑娘的夫君道,“你還得想著,若是你出事了,別人就會說女子自不量力。以後,若是還有其他的女子想要研究這一塊內容,她們又怎麼好去研究。不是說你不能去,你可以去,但是在沒有懷穩的時候別去。”

 還是得考慮以後,他們不能因小失大。

 薛二姑娘的夫君陪著她來海南,他們家裡也是希望薛二姑娘能研究出一些東西出來。

 “這時候不去,等生了孩子又得坐月子。後面,指不定又懷上孩子,那該怎麼辦?”薛二姑娘不是很滿意。

 “你總不可能年年生孩子。”薛二姑娘的夫君道,“實在不行,你也得做好選擇。前面幾年多學習,少動,等生了孩子,你如何都好。你那麼做,也是為了讓其他人明白,女子能在地裡幹活,也能生孩子,不是必須放棄一樣。”

 薛二姑娘的夫君那麼說就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他不是不願意讓妻子去做那些事情。若是他不願意的話,那麼他就不可能陪著妻子來海南。

 一個大男人跟著妻子走,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特別是在這個時代。基本都是女子跟著男子走的,有幾個男子跟著女子走的呢。

 “我……”

 “你好好想想。”薛二姑娘的夫君道,“不是我逼你,而是你們是先驅者,那麼你們就更該做好。”

 如果一開始就因為女子生育子嗣出現問題,那麼以後呢。

 薛二姑娘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這孩子也來了,她也不可能讓這個孩子沒了。只是她還是不大甘心,她想要去田地裡瞧一瞧。

 而薛二姑娘的夫君到底沒有阻止她,她若去便去。

 奈何,一次兩次……薛二姑娘終究還是出事了。薛二姑娘雖然沒有流產,但是她動了胎氣,她就只能躺著。

 這也讓人覺得薛二姑娘一點事情都不懂得,明明她懷了身孕還隨便跑,也不知道要養著。那麼這也就怪不了別人,要怪就怪薛二姑娘自己。

 薛二姑娘的家人也無奈,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那就只能讓薛二姑娘躺著了。

 便有人寫摺子去京城,說薛二姑娘不顧全大局,薛二姑娘仗著她是研究院院正的表姐就肆意妄為。薛二姑娘懷孕了,不好好養胎,就在田地上到處跑。

 若是薛二姑娘能研究出甚麼東西來,那也就罷了。關鍵是薛二姑娘沒有研究出東西來,還讓別人因為她的事情而耽誤手裡的工作。

 本身就有一些男子不服柳玉蓮,就有想著找麻煩的。

 在薛二姑娘到海南研究水稻後,這邊的研究組未必就喜歡薛二姑娘。他們就覺得薛二姑娘腦子有坑,薛二姑娘是一個女子,女子不適合總是浸泡在水裡,其他人就是要多下田,他們還親自插秧,而薛二姑娘就不適合。

 薛二姑娘下了幾次田之後,薛二姑娘身邊的丫鬟還說她不應該下田。然後,薛二姑娘有時候就穿著鞋子下田,因為泥土會跑到腳指甲裡,所以那一雙腳就變得沒有那麼好看。

 薛二姑娘更多地就是看著別人插秧,她偶爾下到水田一會兒就上來。

 這也是那些人不滿意的一點,主要是薛二姑娘內心有矛盾。別看薛二姑娘有時候大大咧咧的,但是她也跟著家裡人學了不少,知道女子不適合一直下水,怕宮寒。

 薛二姑娘還是想著要生孩子,又怕自己的腳啊之類的身體部位太過不好看。

 很多女子都是這樣,她們一點都不想讓自己變得難看。

 薛二姑娘當初是下定決心要來海南的,可等到海南之後,她才知道這邊的條件有多惡劣。她又不是真正的農家女,哪怕她找了農家女,讓其他農家女幫著她幹活,但是她這樣少下田,那也不行。

 總不能每一次都站在田埂看一看,偶爾下一次田,那是真的下田麼。

 等薛二姑娘懷孕之後,這一次的事情就讓那些人抓住了薛二姑娘的把柄。

 那一封奏摺被遞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看到那一封奏摺之後,他就先把奏摺摁下來了。他讓柳玉蓮進宮,讓柳玉蓮看了那一封奏摺。

 柳玉蓮還真的不知道這一件事情,她跟薛二姑娘接觸的機會很少。

 當初,薛二姑娘要去海南,柳玉蓮也是再三問過。柳玉蓮不希望一個女子到了海南之後,這也怕,那也怕的。

 若是薛二姑娘那樣的話,柳玉蓮不可能讓她去。

 “我……讓人去海南看看。”柳玉蓮沒有說自己去海南,她也不適合去海南。

 柳玉蓮又不懂得研究水稻,難道她要去找橡膠嗎?

 前兩天,有人就帶了橡膠來,說是在南邊發現的。柳玉蓮當然是讓那些人想辦法種植橡膠,再看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弄橡膠。

 柳玉蓮沒有想著要自己去,她不喜歡長途跋涉,伸手也沒有那麼敏捷。讓別的人去做這些事情就好,柳玉蓮喜歡揚長避短,不喜歡總是讓別人看自己的短處,她不會就是不會。

 “若是真如奏摺上所說,就讓先安心養胎。”柳玉蓮不可能就此就讓薛二姑娘回京,“女子懷孕生產確實不容易,得讓她們有休息的事情。可若是這些人不顧大局非得去做那些事情,那麼她們也該接受懲罰。”

 不是說薛二姑娘硬撐著,那麼薛二姑娘就算好的。

 那不行,那是薛二姑娘的個人主義,那會危害其他的女子做事情。

 別看那些丫鬟婆子懷孕了也照樣做事情,可是薛二姑娘不是那些下人。薛二姑娘從來就沒有那麼高強度工作過,一個千金小姐的身體哪裡比得過那些人呢。

 “她是你的表姐。”皇帝道。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不管她是誰的表姐,都一樣。”柳玉蓮道,“先讓她停職,一年內都不用去做研究了,讓她好好反省反省。這一段時間,也不必給她發放俸祿。”

 柳玉蓮不能包庇薛二姑娘,況且做研究,本身就需要時間。水稻的研究沒個幾年,根本就不可能出來甚麼東西,柳玉蓮說讓薛二姑娘反省一年,一是讓薛二姑娘去生孩子,二是讓薛二姑娘好好想一想到底要怎麼平衡家庭和事業。

 柳玉蓮想若是自己……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她可能會先顧及孩子,她不是一個會為了科學研究就犧牲自己家庭的人。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甚麼,她很敬佩那些為了科學研究而犧牲家人的人,那些人的付出讓她很感動。

 只是輪到自己的時候,柳玉蓮就很難那麼做。

 再者,成功了,那些犧牲就是值得的。若是失敗了,在別人眼中,那些人就是愚蠢的。

 而薛二姑娘現在就是別人眼中愚蠢的存在,薛二姑娘本身在水稻方面積累的知識就不夠,她因為她下田了,可是在一些人的眼裡,她做得根本就不夠。

 在貴女眼中,薛二姑娘就很棒了,薛二姑娘隔一段時間就下田,在農忙時,一個月有三五天去田裡,這不就是很好麼。

 在那些專門研究水稻的人眼裡,薛二姑娘做的就不夠。

 這一次,薛二姑娘被人抓住了把柄。

 柳玉蓮不可能當自己甚麼都不知道,她就得處理這一件事情。特別是當皇帝讓她看奏摺之後,她必須做出抉擇。她又沒有想著控制整個研究院,也沒有想著主要研究組裡都有她的人,這完全梅羽必要。

 “一年,就等於錯過了至少兩次水稻種植。”柳玉蓮道,“她頂多就只能看,也不能再去讓其他人做甚麼。除非她自己花錢自己去研究,她若是那樣,研究出來東西還好,研究不出來東西,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待在研究院。”

 柳玉蓮不怕薛二姑娘誤解她,她到時候寫一封信去。薛二姑娘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算了。

 當柳玉蓮從皇宮裡出來之後,她就去了薛二爺家。柳玉蓮直接跟薛二爺夫妻說了薛二姑娘的事情,她當初看著薛二姑娘那麼決絕,她以為這個表姐能幹出一番成績來,是能想到表姐這麼快就栽了跟頭。

 柳玉蓮同情女子,也知道女子懷孕再做那些事情有多麼困難。可是她也不能就那麼讓薛二姑娘繼續做研究下去,那對於別人而言也是一件殘酷的事情,她不能讓人覺得她包庇薛二姑娘。

 到目前為止,做得最好的就是那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那個女子懂得翻地,懂得播種,還懂得一些其他的事情,她幹活很利落,讓她研究的時候,她也會努力把握住機會。

 其實,早在薛姑娘說要去海南的時候,柳玉蓮就預感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若是沒有出現一丁點問題,那很假。

 “你表姐終究沒有你的魄力,也不會破釜沉舟。”薛二爺感慨。

 “不是,我也不會破釜沉舟。”柳玉蓮面露尷尬,“在西北的時候,我就是讓別人去種地,讓他們按照我說的去種。只是表姐去了海南,表姐不懂得怎麼種,又不是她一個人研究,她也就不好讓那些都按照她說的去做。”

 那些研究水稻的人還是得下地,不能不下地。

 柳玉蓮研究那些培養液,主要是她有外掛,只要她配製出培養液,再懂得科學管理田地,那麼她就能讓別人去做。柳玉蓮在遊戲裡種田過,她在現實裡也曾經看過那些科學種田影片,也曾去過實地。

 所以柳玉蓮跟那些一直養在深閨之中的千金小孩子是不同的,有的人看到她去做那些事情就覺得容易。實際上,那些事情一點都不容易。

 那都是因為柳玉蓮有積累其他的知識,這才讓她能相對輕鬆一些。

 “表姐沒有相關方面的知識,又怎麼能讓那些莊稼漢都聽她的。”柳玉蓮道,“那些人必定覺得表姐都是在說胡話,他們認為她一個千金小姐甚麼都不懂得。哪怕是朝廷的試驗田,不說那些百姓,研究組的人也不可能讓表姐肆意妄為。”

 那麼薛二姑娘必定就會遇到不少問題,哪怕薛二姑娘之前沒有多說,柳玉蓮用腳趾頭想她都能想到。

 “這一次的事情,就當作一個教訓吧。”薛二爺道,“你這個表姐也是要強的,她就是想著能研究出甚麼東西來。”

 薛二爺曾經還聽女兒說,她希望有朝一日別人說到海南,那些人就會說到她的名字。

 那時候,薛二爺沒有多說,女兒有遠大的夢想,那都沒有甚麼。重要的是看女兒能不能研究出東西來,只要女兒能研究出來東西,那麼女兒就能被人銘記。

 “你也不用怕她怨你,她自己犯錯,就該讓她自己承擔。”薛二爺道,“她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她以後也就能更加懂得怎麼做。”

 “對,你舅父說的沒錯。”薛二夫人哪裡能說柳玉蓮的不是,就衝著柳玉蓮特意來家裡走一趟,他們都不能怨怪柳玉蓮。

 皇帝都知道這一件事情了,那麼這一件事情就不能輕拿輕放。

 柳玉蓮沒有留在薛家吃飯,她回了景寧侯府。皇帝賞賜了柳玉蓮公主府,柳玉蓮打算成親以後再住在公主府,在未出嫁的時候就多陪陪父母。

 回到景寧侯府後,柳玉蓮就去了柳母那邊。薛二姑娘是柳母的侄女,柳玉蓮當然要來說一聲。

 “會不會是別人胡說的?”柳母道。

 “不管是不是別人胡說,表姐應當也有不妥當的地方。”柳玉蓮道,“正好讓人過去瞧瞧,表姐就先養胎。”

 之前,也有人說過薛二姑娘不大好,只是柳玉蓮沒有放在心上。可這一次那些人上摺子,還是幾個人一起上的,那麼薛二姑娘的事情就更不好解決。

 柳玉蓮希望薛二姑娘在養胎的時候也能想想到底要怎麼做才好,薛二姑娘真要想研究出來甚麼東西,那麼薛二姑娘就得付出加倍的努力。

 別看薛二姑娘也看過柳玉蓮看過的一些書,但是柳玉蓮腦子裡的知識更多是來自後世、來自外掛。

 “也對,得先養好胎。”柳母點頭,“如此一來,會不會耽誤事情?”

 “倒也不會,本來研究組有沒有表姐都一樣。”柳玉蓮說出了殘酷的事實,現實就是這樣,薛二姑娘去海南主要也是先跟著其他人學習,“表姐還得歷練歷練,等表姐生了孩子以後,慢慢來吧。”

 柳玉蓮不知道一個女子生了孩子以後會如何,她沒有懷孕過,沒有生子過,她不能感同身受。便是當她懷孕生子的時候,她有那麼多研究成果在手,她也不需要去考慮那麼多的問題。

 “為甚麼那麼少女子當官,便是因為這點,要生孩子。”柳母感慨,“女子懷了身孕,身體情況變了,脾氣也可能變了。你表姐現在……她也有些變化吧。”

 柳母本來以為薛二姑娘會很努力地去做那些事情,薛二姑娘也會很理性。而現在,薛二姑娘出了這樣的事情,這讓柳母如何去說呢,柳母只希望薛二姑娘能保住那個孩子。

 女子做研究可以,可她們也不能隨意剝奪一個孩子到這世上的權利。

 “是有變化。”柳玉蓮道,“性子可能變得敏感一點,原先不喜歡的,可能喜歡。原先喜歡的,可能不喜歡。思路也可能不一樣,想一出是一出。”

 柳玉蓮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就看到電視裡的孕婦各種各樣的狀態。

 “是不是有些怕了?”柳母問。

 “我怕甚麼?”柳玉蓮道,“我不怕,研究院又不是沒有我就轉不動。到時候,我就休息兩三個月。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是每天都去研究院啊。”

 柳玉蓮現在就是彈性工作,不是每一天都去,皇帝給了她那麼大的權力,她當然要用起來。

 在這個古代,她不用寫論文,不用想著去評職稱,也不用非得去壓制那些人。

 柳玉蓮就是要讓研究院的那些人百花齊放,多給他們自由。

 “若是我天天去,天天盯著他們,他們還容易緊張,那麼他們可能就沒有那麼快研究出那些東西來。”柳玉蓮笑著道,“表姐那邊也沒有甚麼,表姐能繼續待在研究院。”

 “這就行。”柳母道,“不過你也不必因為她是你表姐,你就保她。”

 “我不是保她,是保天底下的女子。”柳玉蓮道,“若是我因為表姐懷孕,就讓表姐離開研究院,那麼其他女子又怎麼敢來研究院。哪怕這一次的事情是多次的矛盾堆積起來的,但是別人看到的就是表姐懷孕,表姐被迫離開研究院。”

 其他人在多宣傳一下,那就變成女子不能進研究院,就算女子進了研究院,女子遲早都會被辭退。

 柳玉蓮想以後遇到的問題絕對不只是今天的這點問題,還會有更多問題。

 在後世,女子就業就有遇見各種問題,後世的男女相對平等,而古代,男尊女卑,女子要當官,那就更不容易。

 “我不可能跑出去說女子要如何,但只要她們在研究院努力,我就得給她們跟男子一樣的可以努力的機會。”柳玉蓮道。

 西北,榮寧祠的一角燃起了火,不過很快就被人發現,那火沒有燒大起來,放火的人很快就被抓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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