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叫努力了還是一個傻瓜,柳延慶認為自己沒有多傻。至少自己沒有跟柳玉琴那樣,柳玉琴才是真的傻乎乎的。
“別這麼說,萬一真的被你說傻了,那怎麼辦。”柳延慶道。
“一個人,怎麼可能被說傻呢。自己傻就是傻,別不承認。”林曉婉道,“別站在那邊說了,該做事的時候就得做事。”
“就是坐一會兒。”柳延慶想自己就是在院子裡坐一會兒,又沒有去做別的事情。
“你的坐一會兒,那幾是大半個時辰的嗎?”林曉婉問。
“怎麼,不行嗎?”柳延慶道。
“……”林曉婉懶得去說,只要柳延慶沒有在外面犯蠢,那就可以。若是柳延慶在外面犯蠢,那才不好。
皇帝駕崩了,村子裡要舉辦婚禮的人就開始推遲。
林曉婉看著村子裡的人安靜了許多,不像是之前那麼熱鬧。她也沒有甚麼想法,她想著太子即位,太子也不是一個多麼暴躁的人,太子應該不是一個昏君,那麼他們的日子應該能過得跟以前一樣。
只要政策沒有變差,一切能照舊,那就沒有甚麼。
只不過有人擔心外敵,他們擔心那些人趁著新帝登基,一個個就以為大梁朝好欺負。
周圍的部落倒是沒有想著入侵大梁朝,他們知道等新帝登基的訊息傳到邊疆,新帝的位子應該很穩固。大梁朝的皇帝是太子即位,之前就有過渡的時間,那麼大梁朝就亂不起來。
那些部落的人也不傻,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正在學習如何科學種植牧草。他們的牛羊都很值錢,特別是羊毛能賣之後,還有羊奶、牛奶能賣,他們現在還擔心別人入侵草原。
草原就是寶!
那些人已經體會到這一點,還有的部落知道大梁朝有水泥和玻璃。有個別部落接受新事物比較強的,有的人就想辦法弄了那些東西回去。
那麼他們蓋房子,一層磚不行,就兩層,有人在那邊弄。
甚麼大梁朝不大梁朝的,那些人反而沒有想著要去打仗。打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他們去打仗,那還得有犧牲,倒不如眼下的安穩生活。
徐將軍早在皇帝病重的時候,他就讓人加緊佈防,讓人多盯著邊境,免得發生意外。
然後,徐將軍的人就發現那些部落的人比他們更緊張,那些部落的人擔心大梁朝入侵。
顯然,草原上的那些人已經意識到他們的草原是個寶,他們已經嚐到了甜頭,當然就擔心別人要去搶奪他們的東西。
“……”徐將軍對此都無語了,他們真的沒有想著要去搶佔草原。
草原不草原的,大梁朝也可以種植牧草,不是非得要那些草原。
不過這樣也好,那些人知道草原的好,那麼他們就不想著入侵大梁朝。
即便如此,徐將軍還是得讓那些人多盯著,不能因此就放鬆警惕。那些士兵現在過的日子也好了,除了營帳外,還在一些地方建立了屋子,再加上木製的高低床,他們住的條件也好許多。
哪怕那麼高的房子,上層沒有自來水,那也好很多。
磚瓦房的擋風功能強,那麼多人,還得有人住在營帳裡。那些人都挺開心的,這樣輪流守著,戰爭發生的次數少,他們的日子也有盼頭。
柳玉蓮沒有打算再收西北莊子的錢,而是讓西北的人建屋子去幫助那些孤寡老人,幫助那些孤兒。
莊子的人倒也不敢說甚麼,那些錢財本身就是榮寧公主的。
張寡婦得知道這一點之後,她也不意外。那些東西不是她的,她也沒有想著佔據那些東西,也沒有想著那些東西白白便宜了誰。
“郡主,不,公主的安排。”張寡婦的道,“你們別想著為甚麼不把錢給你們。你們又不是沒手沒腳,你們又不是賺不到錢。”
“是,您說得很有道理。”史氏連忙道,“哪裡能只顧著蠅頭小利。我們家也不是沒有其他的收入,這樣就很不錯。您說是不是?我們都懂得的。”
張寡婦就喜歡史氏這樣的,村長夫人孃家侄女就是不一樣。
柳玉蓮在西北的莊子,主要就是兩個。那兩個莊子產出也不算特別多,幫助的人也不多。柳玉蓮的名聲好,主要還是培養液的結果。
京城,秦三姑娘跟著她的夫君就要離開京城,她不能繼續待在這邊。她不可能不陪著她的夫君外調,只有陪著她的夫君,她以後才能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去。”秦老夫人道。
秦三姑娘來跟秦老夫人告辭,她這一次離開京城,可能幾年、十幾年都沒回京。可能等到她下一次回京的時候,老太太不一定就還活著。
“祖母。”秦三姑娘跪在地上給老夫人磕頭。
“你們走吧。”秦老夫人道,“有空寫信回來就是。”
“是。”秦三姑娘應聲。
秦三姑娘沒去想秦四姑娘,秦四姑娘被秦二爺送去莊子上。秦二爺擔心秦四姑娘繼續留在家裡,那會影響到家裡的人的名聲。
秦三姑娘沒有去看秦四姑娘,她不想見到秦四姑娘。秦四姑娘自不量力,一個人害了秦家的姑娘。
沒有人知道秦三姑娘有多麼怨恨秦四姑娘,若不是秦四姑娘,自己何至於如此。她以前跟秦四姑娘關係不錯,她當初也不覺得秦四姑娘會如此,就是秦四姑娘當了秦側妃就不一樣。
秦家二房,秦二夫人是有些心疼秦四姑娘。可是她不是霍夫人,她不可能總去關心秦四姑娘。秦二夫人還得考慮其他的人,她必須讓自己狠下心來。
“我這一次來看你,是要告訴你。等過一陣子,你要是想出嫁,那就遠離京城。從此以後,也不用跟家裡聯絡。”秦二夫人道,“要是不想出嫁,那就一直待在莊子上。”
“待在莊子上?”秦四姑娘睜大眼睛。
“對。”秦二夫人道,“你做的那些糟心事情,讓我們一家子也臉面無存。你的父親意思是我們一家子都暫且離開京城,避避風頭。”
秦二夫人這麼說,不是因為他們要帶秦四姑娘走。主要就是因為他們不打算帶秦四姑娘走,這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們不帶我走?”秦四姑娘抓住了這一點。
“你說呢。”秦二夫人道,“還是你覺得把你帶走,外面的人不知道那些事情?他們是不知道,萬一有一天,他們知道呢?”
秦二爺的意思是讓秦四姑娘不要想著出嫁的事情,讓秦四姑娘就一直待在莊子上。他們秦家有這個錢,能養著秦四姑娘。
“你好好考慮吧,等一會兒就說一下你的抉擇。”秦二夫人道,“我們若是出京了,也就不再另作安排。”
“為甚麼這麼快?”秦四姑娘錯愕。
“不早點離開,留在京城做甚麼呢。”秦二夫人倒是想留在京城,可是他們沒有臉面留下來。
秦二夫人擔心新帝對他們家不滿,他們早點離開比較好。秦二爺跟她說過,他懷疑是太子對秦四姑娘下的絕子藥。
女兒不能再生,那麼秦四姑娘也不好嫁人。
“你不能生了,自己好好想想吧。”秦二夫人道,“留在莊子裡,至少不缺吃喝。”
“可是那些下人……”秦四姑娘想了想,“我要再嫁。”
秦四姑娘不甘願自己的一輩子就待在這個莊子上,這一輩子還有很長的路。
“行。”秦二夫人道。
只是當秦二夫人給秦四姑娘尋一門親事,卻是一個小鎮子的屠夫。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為讀書人,秦二爺夫妻沒有想著給秦四姑娘找那麼好的人家,他們就是希望這男的能鎮住秦四姑娘,也希望秦四姑娘過得不太差。
那個屠夫前頭已經娶過妻子,也有兒女,他不介意秦四姑娘不能生。只不過那個屠夫根本就不知道秦四姑娘曾經當過太子的側妃,他長得高大壯實,就是想著家裡有個女主人。
秦二爺不可能讓秦四姑娘跟大霍氏那樣折騰,他讓人把秦四姑娘送過去之後,就沒有再讓人過去。秦四姑娘在那邊的身份就是一個再嫁的寡婦,還是一個孤女。
總之,秦家人不可能再搭理秦四姑娘。秦四姑娘嫁到那邊之後,她才發現日子不好過,屠夫的親孃也壯實,秦四姑娘看到他們就怕了,就不敢多說話。
很多學子已經看了數學書,就是那些年紀大一些的人,他們也沒有多說這些文字不好,他們認為這樣的文字好用。只不過在正式的檔案裡,還是得寫別的文字,否則那些數字很容易被人更改。
皇帝封了柳玉蓮做公主,有個別人認為皇帝太過重視柳玉蓮,有人就在皇帝的面前說柳玉蓮若是再研究出東西出來呢,那就封無可封。
“她以後要成親,有孩子,孩子沒世襲的爵位,照樣可以賞賜。”皇帝認為這不是問題。
先帝還活著的時候,先帝就跟皇帝說過,不要過於吝嗇賞賜,卻也不能隨隨便便賞賜。
柳玉蓮是女子不錯,可是女子能幹出這麼大的一番事情來,這就說明女子不差。便是以後給柳玉蓮封其他侯爵之位都可以,柳玉蓮和何錫元是未婚夫妻,他們兩個人沒有可以世襲的爵位,這中間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比如到時候可以給一個可以世襲的爵位,這個可以世襲的爵位可以是伯、侯、國公,反正可以一層層上來,這也行。
柳玉蓮以後有女兒,那麼她的女兒有個縣主之類的名頭,那麼她的女兒是不是就更好嫁人,別人也不敢欺負她的女兒呢。
像這種獎賞,不是非得獎賞到本人。
皇帝跟先帝的想法一樣,若是他們因此寒了柳玉蓮的心,那就太不划算。個別朝臣拿這一件事情說,不過就是因為他們自己沒有那麼大的能耐,他們無法研究出那麼多東西,他們嫉妒柳玉蓮。
那些朝臣見皇帝的態度如此堅定,他們也就不敢多說。
太子妃成了皇后,那個張氏成了嬪。張嬪一向都是很敬重皇后,如今,她依舊那麼敬重皇后。張嬪本來就跟著太子幾年,這一次沒了孩子,太醫說了她可能以後都沒有孩子。
張嬪沒有想著要從別的妃嬪那邊抱養孩子,也沒有想著要借腹生子。
大梁朝一向注重嫡庶,只有在皇后沒有嫡子的情況下,才輪到庶子繼承皇位。
張嬪哪裡可能多去想那些事情,她就是多伺候皇后。
“養養身子,也許到時候還能懷上。”皇后道。
“臣妾想過了,沒孩子也無妨的。”張嬪道,“只要得皇后娘娘垂憐,臣妾的日子也能過下去。”
“三公主的親孃不在,就讓她到你那兒。”皇后膝下已經有三個孩子,兩個嫡子,一個女兒。
皇后又要管理後宮的諸多事情,她哪裡有可能多關注一個小女孩。
“在這個宮裡,沒有親孃照顧的孩子,你也該知道她會如何。”皇后不能說自己把後宮管理得很好,她總有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那些孩子不一定就會把心裡的苦都說出來。
“是。”張嬪想皇女好,不是皇子。
若是一個皇子的話,張嬪可能就不去養。她怕那個皇子以後生出別的想法,多少皇子都是那樣,明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當太子,他們還是想要去爭一爭。
他們就覺得他們是庶子,可他們也是皇帝的兒子,也許他們還是有那麼一兩分希望的。
張嬪就怕這樣的人,她不願意養這樣的皇子。她不覺得自己就能教養出一個懂事聽話的人,孩子長大了,孩子身邊也會有別人,那些人總會在孩子的耳邊說一些話,誰知道那孩子以後聽誰的呢。
一個女人在後宮生存不容易,張嬪就想安安穩穩地活到老。這也是她一心站在皇后這邊的原因,她現在就是這麼告訴自己的,沒有親生的孩子也好,那麼她的心就沒有那麼容易就大了。
太子妃成為皇后之後,皇后每個月還有出宮去莊子之類的地方瞧瞧。皇后沒有跟□□皇后那般上朝,但是皇帝允許她做一些事情。
田裡,一片綠色。
皇后看著那些綠色的蔬菜,又看到那些勞作的百姓,她的臉上也帶著笑意。
“開了一些荒地。”柳玉蓮道,“還種了一些樹。不能把那些樹木都砍了,還是得保護那些樹木,不然,容易造成水土流失。”
那些培養液又不是萬能的,那些東西不能讓植物一夜之間就長大,不能讓一棵樹苗瞬間就成為大樹。
人類還是得保護森林,柳玉蓮也是這麼跟那些人說的。
好在古代的人口沒有那麼多,地廣人稀,荒地也多。再加上,有一些人往南遷移,比如海南那邊,那些人也就開發出更多的土地來。
海南那一邊的水稻研究小組還沒有研究出高產水稻,但是過去的百姓開了不少土地,那些土地也收穫了不少糧食。
那些人一年種植兩季水稻,收穫的糧食就更多。
柳玉蓮沒有去海南,她沒有盯著他們,頂多就是看看那些人彙報上來的資料。
“海南那邊多了很多田地。”柳玉蓮笑著道。
“如此,很好。”皇后有兩個嫡子,不出意外的話,她的大兒子就是以後的皇帝。
皇帝已經冊封皇后的大兒子為太子,並找了太傅要教導太子。
皇后自是希望大梁朝能越來越好,她想等她兒子成為皇帝的時候,那麼她的兒子接到手的就是一個繁榮的大梁朝,而不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發生戰亂的大梁朝。
“你的腦子好用,聰明。”皇后感慨,“我想讓太子跟你學學。”
“娘娘不怕我誤人子弟嗎?”柳玉蓮道。
“那你看看你能誤人子弟成甚麼樣子。”皇后道,“皇上也說了,讓我先問問你的意思。”
皇后沒有總是在柳玉蓮的面前說本宮,他們又是在外面,沒有必要顧忌那麼多。
“太子殿下可以跟您一樣,偶爾來看看。”柳玉蓮沉思了一會兒,“一直跟著學,那不現實。這些東西都不容易學習,有的人終其一生,都沒有研究出甚麼東西出來。”
“他就只要知道這些就行。”皇后道,她知道皇帝是想讓太子知道研究的不容易,讓太子知道這些東西有多麼好用。
“這也好。”柳玉蓮點頭。
柳玉蓮一向不會說那些好聽的話,也不會狗腿,她就是說一些簡單的話。
皇后也不覺得柳玉蓮這樣有甚麼不好的,柳玉蓮這樣才好。
海南,薛二姑娘在研究組快一年的時間,她現在也不能說完全就懂得水稻,就是比以前知道的多。他們在試驗田附近蓋了房子,這邊還有一些百姓在。
那些百姓是從其他地方遷移過來的,朝廷讓內陸的一些人遷移到海南,就是為了發展海南。
朝廷讓他們遷移,倒也沒有給他們過多的補償,頂多就是給他們一些糧食,還有一些工具。那些人原本住的地方沒有那麼好,村子也窮,他們也有人不願意遷移,但那是朝廷的命令,他們就只能過來。
等他們過來跟著開墾田地之後,他們才發現海南這邊確實是一個好地方。
“最近不能下水了。”薛二姑娘的夫君道,“多注意點。”
薛二姑娘懷有身孕,她就不能再跟以前那樣隨意下稻田,得先生孩子。
如此一來,薛二姑娘可能就落後於研究組的其他人,她還是想多到田間看一看。
“就是看看。”薛二姑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