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姨娘對馮關靜多有不滿,她就是覺得馮關靜給的東西太少。這樣摳門的兒媳婦,柴姨娘想柳母選的人就是沒有甚麼好的。
“年前,總能讓人給您做好衣服。”柳延遠道。
“那最好。”柴姨娘道,她要是不多說說,這些人根本就不懂得孝順她。
馮關靜心裡不暢快,加上最近幾天的生意又不大好,沒有那麼多客人,她就去找蘇秋雅。
蘇秋雅見馮關靜來了,暫時就讓丫鬟照看鋪子,她陪著馮關靜坐一坐。
“這些人就是這樣的。”蘇秋雅道,“你也沒有必要生氣。”
蘇秋雅想這些妾室能有多精明呢,一個個都以為自己厲害,實則,這些人一個個都很蠢。她們這麼折騰,也不想想她們以後老了還要兒媳、兒媳婦給她們養老。
等她們老了之後,蘇秋雅想自己應當也不會在表面上對青姨娘多不好。這種事情,關起門來做,也可能留下痕跡。
“我也不想生氣,可是就是來氣。”馮關靜道,“家裡甚麼情況,她又不是不知道,還要做那麼好的新衣裳。她一件衣服都頂我幾件衣服。”
馮關靜認為冬天的衣服保暖就行了,沒有必要做那麼好的衣服。
柴姨娘的年紀那麼老了,柴姨娘又不可能再嫁的。那麼柴姨娘裝扮起來給誰看呢,偏偏她還要那麼做。
“我們勸說她,她就說我們不孝。”馮關靜道,“她當我們做生意好做嗎?都難的。”
“是難。”蘇秋雅道,“對面的酒樓還在開。”
蘇秋雅看到酒樓對面的老闆和安宏康吵起來,她懷疑是他們故意做給她看的。蘇夫人就是一個精明的人,蘇夫人總是喜歡做各種事情,還做得滴水不漏的。
這些人以為安宏康故意裝作和酒樓老闆吵架,她就不去找蘇夫人要補償了麼。
呵呵,這一件事情最開始就是安宏康開始的。
蘇秋雅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們,她還知道蘇老爺讓白氏跟著一塊兒管家。白氏曾經在外管過家,也做過一些生意,蘇秋雅想白氏一定能發現那些賬本的問題。
只不過光光憑藉那些賬本問題,怕是也不能讓蘇夫人徹底失寵。蘇夫人到底是蘇老爺的正室,還生有兒女在,這樣的人沒有那麼容易就被拉下來。
蘇秋雅想只要蘇老爺對蘇夫人沒有那麼信任,一點點地磨掉這點信任,這就行了。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的生意也還是沒有好起來。”蘇秋雅道,“就當作休息。前面一段時間也忙,現在休息休息也好。”
“還在喝藥嗎?”馮關靜問。
“是,還在喝藥。”蘇秋雅看向馮關靜的肚子,“你既然已經懷了,就好好地養著。你也別生氣,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蘇秋雅羨慕馮關靜,馮關靜之前流產了,馮關靜現在又懷孕了。而蘇秋雅都還沒有懷上孩子,她就只能等。
此時,柳玉琴去了她自己的宅子。她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青姨娘在看孩子。
“娘。”柳玉琴跟青姨娘吐槽,“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多好的人,一個個人識字不多,就只知道瞎說話。給他們東西,也堵不住他們的嘴。我送他們東西了,柳玉蓮可沒有送他們東西,他們一個個還對柳玉蓮那麼恭敬。”
“這不一樣。”青姨娘想到她當初給那些丫鬟奴僕打賞,那些丫鬟奴僕不還是多聽柳母的話麼。
柳玉琴現在去做這些事情就跟青姨娘當初做那樣的事情一樣,青姨娘無法改變那些人。
不過就是一些禮物……青姨娘知道那些東西無用。多少人給上級送禮物,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升官。何況,柳玉琴還是給那些普通人送東西。
“以後,別浪費錢給他們送東西了。”青姨娘道,“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聽你的話。你送給他們東西,那也是白白浪費。”
“我這不是想著我夫君以後能早點升官,能當上研究院院正嘛。”柳玉琴認為柳玉蓮那麼快就成為研究院院正,那麼自己的夫君也可以。
柳玉琴也不想想多少人一輩子都是當縣令,有幾個人升官上去的。要想升一級,那絕對不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情。
“哪裡有那麼容易呢。”青姨娘知道柳玉琴的遠望,可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不覺得她的這個女婿有多麼強大,她的親生兒子都還只是一個秀才。
“娘,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柳玉琴道,“柳玉蓮就只是一個女子。”
“……”青姨娘不多說。
青姨娘總覺得自己的女兒想多了,就柳玉琴的那個女婿,那人還是柳玉蓮從西北帶來的。青姨娘就擔心他們還沒有研究出來甚麼,蕭大羽就被趕出了研究院。
“不用擔心,最遲過兩年,應當就行了。”柳玉琴道,“聽說皇上的身體不大好。”
柳玉琴想著皇帝去世之後,太子不一定就那麼重視柳玉蓮。也許太子就想著讓別人當研究院院正,畢竟柳玉蓮是個女子。
“……”青姨娘皺起眉頭,皇帝身體好不好,跟他們這些人又有多少關係呢。
京城,岑家,岑老夫人早就知道岑老爺子當初有一些探子,她知道幾個,只是沒有多去說。
最近一段時間,岑老夫人就發現有的人不抓了。岑老夫人沒有去聯絡那些人,她就只是一個老嫗,她怎麼可能去找那些人呢。
“安生些吧。”岑老夫人找來岑側妃,讓岑側妃最近都別想著跟著三皇子,“你祖父留下的那些人被挖出來了,應當是三皇子說的。”
岑老夫人想來想去都覺得是三皇子說出去的,三皇子一向都比較膽小怕事。皇帝身體不好,三皇子擔心皇帝沒了,太子登基後會為難他,三皇子才提前把那些人的名單交給皇帝。
岑老夫人也不能去說三皇子有錯,她自己不去管這些事情。只要這些事情沒有影響到自己這邊就行了,岑老夫人就得讓岑側妃也得多注意點。
“怎麼回事?”岑側妃原本還想著自己也許能利用那些人,誰能想到那些人竟然被挖出來。
“還能是怎麼回事,三皇子是想保住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岑老夫人道。
“他怎麼好端端地說這些?”岑側妃咬牙。
“你說呢。”岑老夫人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皇帝病重,三皇子當然得有謀算,岑老夫人也不能說三皇子的不是。三皇子原本就不喜歡去爭奪,岑家倒下之後,三皇子一直都戰戰兢兢的。
“你也別想著能回去了。”岑老夫人道,“只要有個地方能待著,那便好。”
“這有甚麼好的。”岑側妃眼紅,“還不如再嫁呢。”
“再嫁甚麼,就這樣吧。”岑老夫人道,“只要你還是三皇子的側妃,至少還有月例,還能過日子。若是你跟了別人,別人會要你嗎?”
岑老夫人不認為京城的那些男子會要岑側妃,除非岑側妃離開京城。岑側妃離開京城的話,那麼岑側妃過得不幸的機率更高。
“……”岑側妃就感覺自己非常難,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
景寧侯府,柳玉蓮做了白砂糖,這些糖比外面的糖甜度高,純度也高。柳玉蓮還特意讓人送去皇宮一些,方子也一併送了宮去。
皇帝病重,柳玉蓮認為不管皇帝的身體情況如何,朝廷又不是沒有人做事情。只要朝廷有人做事情,那麼她就可以交出白糖的方子。從甘蔗中取糖,把那些粗糖弄成更加精細的糖。
柳玉蓮在後世也會做一些,不僅僅只是做菜。在後世,網上就有這些法子。柳玉蓮的生活技能滿級,有外掛在,她就更能更快地做出精細的糖來。
“這些糖真是好。”昭陽公主看到了白砂糖,那麼細細的白砂糖,還甜,她以前在宮裡都沒有吃過這麼好的糖,“怎麼想著熬糖呢?”
“就是想著弄一些。”柳玉蓮道,“還有麥芽糖,都可以整一些。只不過這白砂糖、冰糖的,弄點都好。”
以前,柳玉蓮在後世的時候,就喜歡用冰糖、紅米糟酒去蒸蛋,先把冰糖和酒放在碗裡。碗裡的東西在鍋裡整一段時間,冰糖融化差不多,就打幾個雞蛋進去。
柳玉蓮那時候就覺得這樣的雞蛋很好吃,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沒有那麼做過。他們在西北的時候沒有隨意用糧食釀酒,官府允許百姓釀一點酒,但是不允許百姓釀太多酒。
在糧食短缺的古代,官府哪裡可能允許大家多用糧食釀酒。
柳玉蓮來到古代後,她當然也得遵守這個時代的規矩。
“有的人缺乏糖,要吃糖,有了這樣的糖也好些。”柳玉蓮道。
“你啊,就是閒不下來。”昭陽公主想這些東西原本就有的,只不過原本的東西沒有那麼好,而柳玉蓮還總是去琢磨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的功績也不算小,昭陽公主想等太子登基之後,柳玉蓮該升職了。柳玉蓮沒有藏私,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呢。
“也不是閒不下來,就是覺得不大對勁兒。”柳玉蓮道,“若是自己知道一些事情,又覺得這些東西能給百姓們帶來比較大的改變,變想著早點做出來,這都是大功德的事情。”
柳玉蓮怕自己若是不去做這些事情,自己心裡不安。她能改變這個時代的一些事情,她為甚麼不去改變呢。
“像你這樣的人,就是太過心善。”昭陽公主道,“你們讀過書,覺得有些東西有用,你們就想弄出來。”
“差不多是這樣。”柳玉蓮點頭,“上天給了好用一點的腦子,當然就得用一用。”
“用吧,用吧。”昭陽公主道,她哪裡可能阻止柳玉蓮做這些事情。
皇宮,皇帝最近沉睡的時間長,他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柳玉蓮讓人送進宮的白砂糖。皇帝吃的用的一向都是最好的,即便如此,皇帝還是覺得這樣的白砂糖好,那麼白,那麼甜。
“吃點。”皇帝道。
貴妃拿了一個勺子給皇帝舀了一些白砂糖,再把勺子送到皇帝的嘴邊。
“甜甜的,挺好的。”皇帝道,“你們也嚐嚐。”
“是很甜。”貴妃道。
“能在這個時候還吃到這麼甜的東西,真好。”皇帝道,“榮寧也傻。”
“傻?”貴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那些人都知道朕病重,知道朕活不了多久了。”皇帝說這話的時候,還咳了兩聲,“她都不知道等太子登基之後,再拿出方子來。”
“興許她以後能拿出其他的方子來呢。”貴妃道。
“以後,又是甚麼時候呢?”皇帝道,“這些方子哪裡有那麼好研究的,別看著他天底下有不少重要的東西。但是,不是每一樣東西都能弄得更好。這鹽和糖就算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了,她都研究了這兩樣,以後,還能找出甚麼樣的東西呢?”
“這……”貴妃不清楚。
“這樣的人心思單純。”皇帝道,“只是朕以後不在了,又不知道她會如何。”
“太子是您教匯出來的。”貴妃道,“他定當謹記陛下的教導。”
“希望吧。”皇帝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等到他雙眼一閉,也就是那樣了。
東宮,太子妃看到了那些白砂糖,她便讓人用白砂糖做了甜品。
太子回來之後喝了甜湯,他還說今天的甜湯不大一樣。
“是用榮寧送來的糖做的。”太子妃道,“那些糖比原先的糖好多了。”
“確實。”太子點頭,“她還送了方子。”
“這也算是一個很好的年禮了。”太子妃道。
太子沒有多問秦側妃的事情,太子妃就沒有在太子的面前多說秦側妃。
東宮的人都知道秦側妃再鬧騰也就是那樣,只要太子沒有那麼重視秦側妃,那麼其他人也就沒有必要多理會秦側妃。
秦側妃有野心,可惜秦側妃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像秦側妃這樣的人也就只是在那邊鬧騰一下,鬧騰不出大花樣。
快要過年了,太子也就允許秦家的人去看秦側妃。
秦側妃看到秦二夫人,她落淚。為甚麼她的命這麼苦,太子總是不重視她。
“彆著急。”秦二夫人道,“等著吧。”
“也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秦側妃道。
“等就是了。”秦二夫人想著皇帝身體不好,他們還是安靜一些比較好,“太子最近應當很忙碌。”
“是忙碌。”秦側妃道,“我讓人打聽,太子最近也沒有怎麼到太子妃那邊。”
“這不就是挺好的麼,也沒過去那邊。”秦二夫人道。
“也不知道……”秦側妃看向秦二夫人,自己能當皇后嗎?
“等以後就知道了。”秦二夫人知道秦側妃想要越過太子妃當皇后,她也想自己的女兒能當皇后。
他們也都在設法讓皇帝多想先皇后秦氏,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法子有沒有用。
“嗯。”秦側妃不敢多說這一件事情,怕被別人知道了打亂他們的計劃。
秦二爺去了秦大老爺那邊,他想讓秦側妃當皇后。他想若是光光靠自家,怕是沒有甚麼法子,若是讓秦大老爺一塊兒,也許還可以。
當秦大老爺聽到秦二爺的話後,他都震驚了。但凡太子有點腦子,太子都不可能立秦側妃為皇后。他們這是要讓皇帝壓著太子立秦側妃為皇后,這未必就有多好。
且不去說皇帝會不會老糊塗到這個地步,就算皇帝真的老糊塗到這個地步,皇帝強迫太子立秦側妃為皇后,太子又怎麼可能對秦側妃好呢。
“糊塗,真真是糊塗!”秦大老爺真心覺得這個二弟瘋了,“這是要讓侄女成為第二個岑側妃,那麼秦家就是第二個岑家。”
“不一定。”秦二爺道。
“不可能如此做。”秦大老爺道,“不管你們打甚麼主意,我都不可能幫襯你們。”
秦大老爺就是這麼一個意思,要死的話,就讓秦二爺一家子去死,這些人別拖著大房的人。
“我知道我說不通你。”秦大老爺道,“你們真要這麼做,以後也就別來這邊了。”
“大哥。”秦二爺道,“若不是先皇后早逝,我們家……”
“閉嘴。”秦大老爺打斷秦二爺的話,“這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秦大老爺認為秦二爺這樣遲早要出問題,秦家還不是岑家那樣又很多門生的人家。秦大老爺真不知道秦二爺怎麼就生出這樣的心思來,這樣的心思要不得。
“原本,我們能……”
“別說。”秦大老爺再一次阻止秦二爺,“你若想我不認你這個弟弟,你就儘管再說下去。”
秦大老爺真的不想聽秦二爺再說下去,隔牆有耳,若是被別人聽了去,那麼他該怎麼辦。他不能讓一大家子陪著秦二爺一家子去鬧騰,那是要命的事情。
“大哥!”秦二爺真心覺得秦大老爺不夠大膽。
“你是不是已經去做了?”秦大老爺問,他認為他這個弟弟不可能就只是這個時候有想法,極有可能是他這個弟弟沒有做成,這才來找他。
“就是先試一試。”秦二爺道。
“你……你……”秦大老爺的手顫抖著指著秦二爺,“滾,你給我滾出去。”
秦二爺沒有想到秦大老爺會這麼憤怒,他就只能走。
在過年前,秦大老爺和秦二爺鬧崩了。外面的人得知秦大老爺和秦二爺在這個時候鬧崩了,一個個都很好奇他們怎麼在這個時候鬧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