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清雲到霍家之後,景寧侯府的人也知道了柳清雲到霍家的事情。
“我去接他吧。”昭陽公主道。
像霍家這樣的人,誰知道他們會折騰出甚麼事情來。
昭陽公主不是不讓柳清雲過去,而是霍伯府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甚麼好東西。之前,霍伯府的人也多次用所謂的孝道去壓柳清雲和柳佳。
在這樣的情況下,昭陽公主認為自己出面比較穩妥。
“行。”柳母點頭,“就是難為你了。”
“也沒有甚麼為難的。”昭陽公主笑著道,“我去看看,要是他們沒有對他不好,那也就沒有甚麼。要是他們為難他了,我在正好。”
昭陽公主認為自己這個當繼母的就該做一些事情,不管其他人會怎麼看她,她都覺得不重要。
霍伯府,霍伯爺身體好好的,壓根就沒有出任何問題。霍伯爺也沒有說要讓柳清雲過來,當他得知柳清雲過來看他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大對。
“這孩子想他母親了。”霍夫人見到霍伯爺,她連忙道。
“不是伯爺生病了嗎?”柳清雲一聽這話,就知道霍夫人在撒謊,自己根本就沒有想著大霍氏。
柳清雲知道大霍氏待在莊子上,他認為這樣挺好的,大霍氏妨礙不到別人。
霍伯爺看著柳清雲,又看了一眼霍夫人,“是你外祖母說的我生病了嗎?”
“是。”柳清雲點頭,“她在學堂門口說您病了,要我過來。我說要回府一趟,她也不讓我回去。”
柳清雲實話實說,他若是不說的話,別人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伯爺。”霍夫人真沒有想到柳清雲會說出這樣的話。柳清雲果然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體諒她。
大霍氏在莊子上待了那麼久,霍夫人一直想要解救大霍氏。奈何她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大霍氏就只能一直待在莊子上。
那麼長的時間了,霍伯爺依舊沒有打算讓大霍氏出來。
霍夫人要是不再想想辦法,她都覺得大霍氏會真的瘋了。
“我們的女兒已經在莊子上待了很久,她已經知道錯了。”霍夫人道,“這孩子應該也是想他母親的,還有佳姐兒,她應該也想的。”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來報說昭陽公主來了。
霍夫人錯愕,怎麼昭陽公主這麼快就來了呢。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帶著柳清雲去莊子上,想讓柳清雲看看大霍氏過得多麼不好。
柳清雲一定會心軟的!
可惜柳清雲不配合,柳清雲沒有跟她坐在一輛馬車上,她無法帶著柳清雲去莊子。霍夫人就只好帶著柳清雲到霍伯府,她原本是讓人去莊子,可是景寧侯府的人卻說路錯了。
路錯了,景寧侯府駕車的人就不去錯誤的路。
這讓霍夫人無可奈何,她說霍伯爺去莊子上養病。但是景寧侯府的人不信,說是若是出京城,那就得是先告知柳家的人,否則,他們就不能出去。
“昭陽公主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呢。”霍夫人嘀咕。
“快讓公主進來。”霍伯爺道,他們總不能讓人待在外面,那可不禮貌。那是皇家人,又不是尋常人家。
當昭陽公主來到客廳,柳清雲隨即就走到昭陽公主的面前。
“母親。”柳清雲恭恭敬敬地道。
“你祖母今天特意下廚做了兩個菜,說是等你回去一塊兒吃。”昭陽公主看著柳清雲,“你在一邊等等,我跟你外祖父他們說幾句話。”
昭陽公主看向霍伯爺,“伯爺的身體可還健朗?”
“還好。”霍伯爺就想著是不是已經有人告訴昭陽公主那些事情,他哪裡能說自己的身體不好呢,“既然侯夫人已經背下飯菜,那就讓雲哥兒跟著公主早些回去吧,也別讓侯夫人久等了。”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把雲哥兒帶回去了。”昭陽公主特意問那一句,就是想要敲打敲打霍伯府。這些人別以為景寧侯府好欺負,霍伯府當初再景寧侯府危難的時候沒落井下石,但是大霍氏跟柳延敬確實和離了。
一個和離再嫁之女,哪裡有資格再讓前頭的兒子多關心她。何況,大霍氏現在也不是快要死了。
昭陽公主可不希望霍伯府時不時還這麼一下,“下一次,別人讓你走,你也得看看,別總是跟著人家走。”
“是。”柳清雲點頭。
昭陽公主沒有多說其他的話,她帶著柳清雲就直接走了。
等昭陽公主和柳清雲走後,霍伯爺冷眼看向霍夫人。
“誰讓你去把雲哥兒帶過來的?”霍伯爺道,“還說病了,你是在咒我嗎?”
霍伯爺根本就不想多管景寧侯府的那些事情,也沒有想過讓柳清雲回來。
“其實……讓他過來,他還能跟他的表兄他們一塊兒玩。”霍夫人道,“我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昭陽公主就來了。”
“還不是你把人騙過來,你要是沒有去騙人,那麼昭陽公主又怎麼可能過來。”霍伯爺道。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報,說是宮裡的太醫來了。那個太醫是昭陽公主請來的,不是說霍伯爺生病了麼,那就讓太醫給霍伯爺好好看一看。
昭陽公主不怕那個太醫被霍伯府收買,她本人都親自過來了。要是那個太醫敢胡說,那麼那個太醫也就沒有必要在太醫院待著。
“瞧瞧你做的好事。”霍伯爺氣憤。
當太醫來了,霍伯爺便說自己沒有生病,勞煩太醫白跑一趟。
“既然某已經來了,還是該給伯爺把把脈。”太醫道,“哪裡能就這麼回去。”
“……”霍伯爺無奈,他就只能讓太醫把脈。
霍伯爺知道從今天以後,那些人都知道他假裝生病騙柳清雲過來。不管這一件事情是不是霍夫人開的頭,那些人都會算在霍伯爺的頭上。
這讓霍伯爺的內心很不舒服,他已經忍了這麼久,也處罰過霍夫人,結果霍夫人還是這樣。這讓霍伯爺怎麼說呢,這個妻子根本就不長記性。
太醫走後,霍伯爺冷眼看著霍夫人。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佛堂,不用出府了。”霍伯爺不能忍受總是給自己添麻煩的霍夫人。
每當霍伯爺以為霍夫人安靜下來的時候,霍夫人就跑出去,霍夫人總是能折騰出各種事情來。等出了事情,霍夫人又表現得很安靜,她一副不敢讓霍伯爺為難的樣子。等一段時間,霍夫人又繼續折騰那些事情。
這讓霍伯爺怎麼忍,那乾脆就讓霍夫人別出府去。反正大兒子他們也娶了媳婦,就讓兒媳婦管家,讓兒媳婦出去參加宴會,沒有必要讓霍夫人出去。
柳清雲和昭陽公主一塊兒坐在馬車上,柳清雲簡單地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她嚷嚷得旁邊的人都知道了,我就只好過去一趟。”柳清雲道。
“要去霍家可以。”昭陽公主道,“我們也不是不讓你去,就是得讓人多陪著你去。你就帶這麼一個人,哪裡能行呢。”
柳清雲在學堂讀書,景寧侯府就沒有安排過多人跟著柳清雲,就是一個陪讀的小廝。那個小廝在柳清雲坐馬車去霍伯府的時候,他就先回景寧侯府通風報信。
那個小廝回來,就只有駕著馬車的馬伕陪著柳清雲去侯府。
大霍氏曾經拿著剪刀傷了歐陽大人,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景寧侯府的人也擔心柳清雲到了霍家就遇見各種事情,若是柳清雲被傷了,一不小心,他又沒有了性命,那讓別人怎麼辦?
霍家人根本就不是那種心平氣和之輩,他們犯起衝來,那是要人命的。
歐陽大人當初也是差點沒了性命,外頭的人都知道,大夫說了,要是再偏一點,歐陽大人就沒救了。
“以後,你的親孃真要是出事了,我們也不阻攔你去。”昭陽公主道,“她現在還在莊子上,你外祖母應該是想讓你去伯府,讓你讓你祖父放了你親孃。”
“外祖父不可能放她出來。”柳清雲懂得這一點,大霍氏傷了歐陽大人,大霍氏帶累了霍家女的名聲,霍家人絕對不可能讓大霍氏從莊子裡出來,“下一次,還是先回家。”
柳清雲想著有這一次的教訓,他下一次先回家,那也沒有人敢多說甚麼。霍伯府的人又不是一次兩次騙他們,他們總不能一直被騙吧。
“對。”昭陽公主點頭。
昭陽公主還沒有懷上孩子,她也不著急懷上孩子。她現在就是想先讓繼子好好讀書,讓繼女也過得開心一點,至於柳延敬麼,柳延敬對她還是很不錯。
昭陽公主的前夫最開始對她很好,很粘著她,可是過一段時間之後,她的前夫就沒有那麼粘著她,但是他還是很會討好她。而柳延敬沒有總是討好昭陽公主,沒有那麼卑微,昭陽公主就覺得柳延敬很不錯。
其實她的前夫也不是多麼討好她,只不過就是在前夫的那些親戚惹惱了他,他才多說幾句哄她的話。他哄她之後,他還是想讓她去幫襯那些人,他根本就沒有真心實意為她考慮過。
這讓昭陽公主很生氣,她還是能忍著。等到後面,她發現前夫在外面養女人,還有了孩子,那麼她就不能繼續忍下去。
“原本你祖母要來的,我便說我來好。”昭陽公主道,“我是公主,身份到底不大一樣,能壓得住。”
“多謝母親。”柳清雲很感謝昭陽公主,要知道若是換成其他人,其他人必定不願意多管這一件事情。當繼母的若是多管這樣的事情,怕是要被人說不是。
即便是昭陽公主這般身份的人,別人也能說昭陽公主用身份壓人。
景寧侯府,柳玉蓮得知柳清雲被霍夫人弄去了霍伯府,她還想著這霍夫人怎麼總想讓柳清雲過去。
“我們回到京城的時間也不算短。”柳玉蓮坐在柳母這邊,“她都沒有想著要對雲哥兒他們多好,就是想著雲哥兒他們做這做那的,還喜歡用孝道壓著他們。”
“是這樣。”柳母道,“這才不讓他多待在那邊,你嫂子過去接他了。”
“這樣也好。”柳玉蓮磕著瓜子,“就是難為嫂子。”
“你嫂子的脾氣還不錯。”柳母想著昭陽公主嫁進景寧侯府的日子,昭陽公主把一切打理得妥妥當當的,昭陽公主也不會說景寧侯府太窮。
昭陽公主自己有不少嫁妝,至少昭陽公主的院子能多擺放一些東西。不過昭陽公主也沒有多擺放東西,免得讓她那邊的院子看起來太過好了。
“你嫂子前頭的那個人也是個不懂得珍惜的人。”柳母感慨,“女子幾年沒生,也不是不能生,有時候就是緣分沒到。”
柳母認為昭陽公主的前夫那麼快就急著在外面養人,那就是那個前夫的不是。男子納妾還好,養外室,那就不合法。
“等你以後出嫁也是如此。”柳母道,“你們還年輕,也沒有必要著急要孩子。這麼年輕就要孩子,對女子的身體不好。”
柳母還想著在柳玉蓮及笄之後,再多留柳玉蓮兩年,她不想女兒那麼早就出嫁。女兒要是出嫁了,他們這些孃家人又怎麼能讓女婿別跟女兒那麼早圓房呢,還是讓女兒晚點出嫁比較好。
若是何錫元知道柳母的想法,他會哭的。
成國公府,何錫元看著柳玉蓮編寫的數學書,柳玉蓮有把書給他看看,他也謄抄一下,看看哪裡有錯。他知道上面的一些符號,柳玉蓮曾經教過他。
何錫辰來看何錫元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那一本薄薄的數學書。那一本數學書的內容不算特別複雜,就是上面有一些特殊的符號,何錫辰看不懂。
“這是算術?”何錫辰問。
“對,蓮妹妹說這是數學書。”何錫元道,“她整理了一些內容,讓我幫著校對一下。趁著天氣冷,大家都喜歡貓在家裡,那我就多看看這些書。”
何錫元想跟柳玉蓮一塊兒校對,可是最近天冷,又快過年了。蓮妹妹都沒有怎麼去書館那邊,何錫元也不好讓柳玉蓮過去,他就想著等春暖花開的時候,他們就能待在一起編書。
他不大懂得一些符號,可是蓮妹妹懂得。
何錫元腦中浮現他和蓮妹妹坐在一塊兒的畫面,兩個人還時不時說笑一下。
“這本書適合小孩子學習。”何錫元道,“這後面,還有乘法口訣,有一個表。”
“乘法?”何錫辰知道乘法,這也是算術的一種,只不過他們還真沒有想過甚麼表不表的。他們平時有說一倍兩倍的,可大家基本沒有去弄這樣的東西。
大家要算術,不就是撥弄算盤算一下的嗎?
何錫辰就看看,他不多說,反正他也不大懂得這些。
最近一段時間,何錫辰很忙。
三皇子把岑家留下的一些人的名單交給皇帝,皇帝又把名單交給太子,太子就讓何錫辰去辦這一件事情。何錫辰早年就站在太子這邊,他的雙腿好了之後,又被封了世子,他自然更努力地做這些事情。
何錫辰知道他得撐起這個國公府,何錫元現在是不多管這些人了。何錫辰認為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氣也好,弟弟就沒有想著世子之位。
“對。”何錫元點頭,“蓮妹妹還說要做糖,用甜菜、甘蔗,等她做了糖就送過來一些。”
“這都過年了,還送糖?”何錫辰道。
“就是過年前一天,那也能送。”何錫元道,“蓮妹妹說她之前忙著其他的事情,也沒有想著怎麼去做糖。最近,她在編書,說要勞逸結合,就試著做一些糖。”
何錫元知道他的蓮妹妹是打算研究糖,再把製作更好的糖的方法推廣出去。蓮妹妹說過,有很多東西都還能做得更好。何錫元也是那麼覺得的,學無止境,他也得努力。
“那些糖不同於尋常的糖,那些糖能更甜。”何錫元道。
“我看不是糖甜,是人甜。”何錫辰道,“你們兩個人還沒有成親就走得這麼近,等你們成親了,是不是要黏在一起。”
“蓮妹妹一定不讓我黏著的。”何錫元感慨,“蓮妹妹要做其他的事情,我又不是多聰明的人,有時候還笨手笨腳的人。”
“……”何錫辰嘴角微扯,一箇中了探花的人跟他說不聰明。
呵呵,何錫辰就想自己的這個弟弟是怎麼了。
柳家三房,馮關靜和柳延遠最近都不是很開心,鋪子賺的錢不多。柴姨娘就不是一個有金錢觀念的人,來到京城之後,柴姨娘還想著她不能穿得太邋遢。
這不,快過年了,柴姨娘就想置辦兩身好看一些的衣服,布料要好的,款式也要好的。只是這找人做衣服要錢,好的布料也要錢。
馮關靜和柳延遠哪裡來的那麼多好東西,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就是兩身衣服,瞧你們心疼的。”柴姨娘就是要做衣服,她先前看著鋪子裡有一些錢,她就直接拿走了。她現在還讓兒子和兒媳婦去安排她做衣服的事情,“別人都那麼孝順,你們兩個人,那麼摳搜。”
馮關靜也不想扣啊,她懷孕了。而柴姨娘根本就不管她有沒有懷孕,柴姨娘就是想著新衣服,柴姨娘還讓她去馮家坐坐。
一個懷孕的女子去孃家坐坐,是要讓孃家多準備東西給她補補身體嗎?
馮關靜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們之前在馮家待了那麼久,她就已經很不好意思。還讓馮二夫人出一些錢給幫著他們買鋪子,馮關靜不能總讓孃家補貼她。
“您要做衣裳就做吧。”馮關靜阻止不了,就只能眼不見心不煩,她乾脆直接走開。
“就你媳婦這樣,等她生了孩子,還不得騎在我的頭上啊。”柴姨娘不滿。
“您能不能少說幾句。”柳延遠道,“她還懷著孩子,您千萬彆氣著她,我怕……”
柳延遠就怕馮關靜再一次流產,那是他的親生骨肉,他哪裡願意讓馮關靜流產。哪怕他們賺的錢沒有那麼多,但是他們也能養著他們的孩子。
“怕甚麼,天底下又不只有她這麼一個女人。”柴姨娘認為自己不是青姨娘,不可能被兒媳婦拿捏住。
那個蘇秋雅就喜歡說和離,柴姨娘不允許自己的兒媳婦也那樣。兒媳婦懷孕了,那麼兒媳婦就更別想去折騰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