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秦三姑娘不意外自己落榜,只是難免傷心。
“你也別傷心,其他人不是原本就有讀那些書,就是很久之前就做了一些事情。”秦大夫人當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考上研究院,但是女兒沒有考上。
他們原本以為秦三姑娘能考上,他們總是下意識認為自己的女兒不可能比榮寧郡主差太多。
不只是秦家,其他人家也是這麼認為。他們都覺得自己的女兒不應該還比榮寧公主差,他們甚至覺得只要他們的女兒去學習了,那麼他們的女兒就一定可以。
“嗯。”秦三姑娘微微點頭,只是難免還是傷心。
“你也瞧見了,那些上榜的人都是怎麼樣的。”秦大夫人道,“女子少,多是男子。”
“男子……是。”秦三姑娘道,“薛家姑娘有考上的。”
“薛家那位姑娘以前也曾經看過那些書。”秦大夫人道,“他們家有給榮寧郡主送書,他們自己也看了一些。”
秦大夫人改變不了這一點,她又不能往女兒的腦子裡塞很多知識。她就只能讓女兒多學習,除此之外,她也沒有甚麼話能說的。
“你堂妹該失望了。”秦大夫人道,“這也好,挫挫你們的銳氣,別讓你們覺得你們無所不能,以為你們只要去做就能成功。”
“是。”秦三姑娘當時真以為自己能考上。
秦三姑娘還想著自己以後要怎麼做,她要一步步走上去,也許她有一天也能成為研究院院正。她現在知道自己的想法多麼天真,她連研究院的考試都通不過,就更不要說當研究院院正。
榮寧郡主還那麼年輕,還比她小。秦三姑娘要當上研究院院正,那也得等榮寧郡主退下來。榮寧郡主沒有退下來,秦三姑娘又怎麼上位呢。
這些人就是想太多,他們年紀比榮寧郡主大,還得熬得過榮寧郡主,比榮寧郡主壽命長。除非榮寧郡主自動退下來,早點退下來,別人才有機會。
秦家,皇家不大可能再讓他們在研究院當院正。
秦家的人還在當官,又有一個女子在當太子側妃。要是秦家的勢力太強,那麼秦側妃到時候是不是就要變成岑賢妃。
東宮,太子妃得知秦三姑娘沒有考上,她沒有多高興,也沒有多傷心。像秦三姑娘這樣的女子想要考進研究院,秦三姑娘還想要成為厲害的人物,那就更難,等秦三姑娘爬上去,至少要十幾年。
“秦側妃那邊砸了不少東西。”嬤嬤來跟太子妃回報。
“不用讓人去給她添置東西。”太子妃道,“要是每個人都跟她這樣,那麼宮裡的支出該有多麼大啊。”
太子妃不可能慣著秦側妃,秦側妃有本事就跟太子說。太子妃也不怕太子知道這一件事情,太子不可能為秦側妃做主。
秦側妃砸了東西就等人去換新的東西,但是遲遲等不到人。
“怎麼回事?”秦側妃問。
“那些人不給東西。”秦側妃身邊的宮女道,“說是按照份例,您這個月已經不能換新的了。”
“甚麼?”秦側妃睜大眼睛。
“不只是這個月,今年都不能換了。”宮女道,“您要是換,那就得您自己出錢去換東西。”
宮女說完這話之後,她有些怯弱,她害怕秦側妃生氣。秦側妃生氣的時候,秦側妃就喜歡折騰身邊的人。宮女就擔心秦側妃對她下手,她趕忙站在旁邊。
“可惡。”秦側妃認為太子妃太過分。
秦側妃氣沖沖地要去找太子,她要告訴太子。
然而,太子沒有見秦側妃,只說秦側妃入了宮,那麼秦側妃就該遵守宮裡的規矩。太子妃節儉,那也沒有錯,這一件事情是秦側妃自己的錯。
秦側妃為先皇后祈福結束之後,她又開始鬧騰。
太子很不喜歡這樣的秦側妃,奈何秦側妃是皇帝賞賜給他的。他娶秦側妃,那也是因為秦家出了一個先皇后,皇帝重視先皇后,眾人又都覺得先皇后可憐,太子才這麼做。
“……”秦側妃沒想到太子不見她。
一次兩次……太子怎麼能這麼對她呢。
秦側妃又不能到皇帝的面前哭訴,她是太子側妃,又不是皇帝的側妃。皇帝讓太子娶秦側妃,不代表皇帝就要讓太子寵著秦側妃。
秦側妃咬牙,她見不了這些人,那她就見別人。
於是秦側妃就讓人去景寧侯府,讓榮寧郡主來見她。
當景寧侯府的人得知東宮來人,他們原本以為是太子或者是太子妃有甚麼事情。哪怕他們看出來人不是之前的人,不是熟悉的臉孔,他們還是想東宮的人那麼多,所以他們就沒有懷疑。
那個人進了侯府就說要讓榮寧郡主去東宮,那個人的態度還不是很好。
柳玉蓮感覺不大對,她就不去。
“今兒,研究院有重要的事情,得先過去。”柳玉蓮道,“若是太子妃找我,去研究院就是。”
那人根本就沒有想到柳玉蓮會這麼說,“您這麼不給東宮面子?”
“你這語氣不大對啊。”柳玉蓮道,“太子妃和太子的語氣都不曾是這樣的。”
柳玉蓮可是知道的,東宮又不只有太子河太子妃,東宮還有其他的人。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便道,“秦側妃要見你。”
“哦。”柳玉蓮點頭,“不去!”
柳玉蓮想秦側妃算甚麼東西,自己幹嘛要去見秦側妃。在太子妃還活著的情況下,秦側妃有甚麼資格那麼做,柳玉蓮的身份又不簡單,她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郡主。
那個人還想說話,卻被強制送出侯府。
當秦側妃派去的人回去之後,那個人就在她的面前添油加醋說一些話,無非就是榮寧郡主目中無人,榮寧郡主根本就不尊重秦側妃。
秦側妃聽完之後,她就很生氣。她想榮寧郡主算甚麼東西,一個小小的郡主竟然敢那麼對自己。
於是秦側妃就哭,還讓人去報太子,就是想太子過來。秦側妃派去找太子的人還在那邊說榮寧郡主多麼不好,說榮寧郡主不來見秦側妃。
太子都被秦側妃給氣著了,秦側妃哪裡來的資格去要榮寧郡主進宮。
榮寧郡主還是從一品的官,後宮的妃嬪、東宮的那些妾室,她們都沒有資格隨意讓榮寧郡主來見她們。
“既然她那麼傷心,那就待在屋子裡,最近兩個月都不要出來見人。”太子直接道,“也就省得讓別人惹哭她。”
那太子變相禁足秦側妃,他也是有理有據,不算是隨便處罰秦側妃。
秦側妃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又被變相禁足,太子怎麼能那麼對她呢。
太子到了皇帝那邊,他說了秦側妃讓人去景寧侯府,秦側妃意圖讓榮寧郡主到東宮見她的事情。
“僭越了。”皇帝道。
皇帝看著桌上的棋盤,若是他早知道秦側妃是這個性子,那麼他一定不可能讓秦側妃嫁給太子。
“禁足不錯。”皇帝手裡還拿著一顆棋子。
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帝對榮寧郡主的重視,基本沒有人衝到榮寧郡主面前做啥事。
京城裡優秀的少年郎多了去了,榮寧郡主就只能嫁給一個人,他們著實沒有必要去對付榮寧郡主。況且,很多人都不懂得研究,他們也當不了研究院院正,研究院院正還不上朝。
大多數人都想著在朝堂上能說得上話,而不是待在研究院。
秦二夫人得知女兒又被禁足之後,她就找了她的夫君,這可怎麼辦呀。
“還不都是你慣著的嗎?”秦二爺道,他也不希望女兒被禁足,他希望女兒好,奈何女兒根本就不聽他說的話。
秦二爺早就讓女兒得低調一點,偏偏女兒就不聽他的話。女兒就是想跟太子妃爭,秦二爺當然希望女兒能爭得過太子妃,希望太子妃被廢,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女兒不夠隱忍,女兒平日在東宮那樣就可以了,女兒還要讓榮寧郡主去見她。
呵呵,秦二爺就想女兒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呢?
明明女兒在家裡的時候還挺聽話,女兒出嫁之後就變了。
“我沒讓她那樣。”秦二夫人道。
不用秦二爺說,秦二夫人都知道自己女兒做得有些過。
秦側妃的事情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個笑話,秦側妃就是依靠先皇后的餘澤,她才能進東宮。一個死去的人無法多庇護秦側妃,秦側妃還不懂得低調做人,那也就別怪別人不給她面子。
研究院,柳玉蓮現在就是想著她怎麼忘記了那些物理公式,還是因為畢業多年,她把知識還給了老師。
外掛系統裡又沒有那些知識點,柳玉蓮根本就無法跟那些人說甚麼角度計算公式。書讀數理化,走遍全天下,奈何她曾經是個理科生,但是畢業後,就把知識還給老師。
她沒有經常去用那些知識,又沒有給人當家教,她就記不得那些東西。
“繼續研究。”柳玉蓮看到研究院的人研究出來的蒸汽機,這種蒸汽機動力不足,又得消耗很多煤炭,太浪費能源,實用性沒有那麼廣。
不過就算實用性不廣,但是這樣的蒸汽機已經能做一點事情。
“蒸汽機,氣體,燃燒,熱量……”柳玉蓮知道的不多,她在後世看到的都不是最早的蒸汽機,都是各種高科技的東西。
柳玉蓮喜歡那些高科技的東西,那些東西用起來實在是太方便。但是從無到有,那真的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不是說有人去研究就能研究出來。
沒有現成的圖紙,他們就只能憑空研究。
關鍵是很多理論沒有形成公式,也不好去算,那就更不容易。
一個機器裡面有大大小小的零件,一個零件沒有弄好,可能正一個東西都不成。
“不著急,慢慢來。”柳玉蓮道,“你們能做出這樣的已經很不錯了。”
古代本身就有一些能工巧匠,他們就能做出一些很有用的東西。只不過那些東西沒有那麼好弄,有的東西就是記載在書裡,到後世就失傳了。
柳玉蓮認為他們可以多翻翻書,也許有一些知識點已經有了,知識沒有人去系統的整理出來。人家可能就只是在書裡提過幾句,那本書可能不出名。
有的內容可能沒有出書,就是在別人的手稿裡。
“這種東西,研究好了,能給朝廷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柳玉蓮道,“如果能造出來,再改進,不斷改進,以後能有更大的用處。”
柳玉蓮就只能那麼說,別人都不知道這種蒸汽機研究出來會如何,柳玉蓮就是鼓勵他們。
“今天,給你們加餐。”柳玉蓮道。
“一定能研究出更好的。”負責人道,他認為蒸汽機是一個很有用的東西,他最開始不知道,但是隨著深、入研究下去之後,他就發現這種東西有很大的用處。
“是。”柳玉蓮道,“研究就是這樣,一代人沒有研究出來,還有下一代人,不斷地努力。”
別看柳玉蓮在一些研究上就是半吊子,但是她稍微懂得一點知識,後世的知識又比較先進。因此,柳玉蓮還能發揮一些作用,那些人也覺得柳玉蓮懂得不少。
柳玉蓮不敢流露出自己很傻很蠢的樣子,就是儘量去想一些辦法,儘量去回憶,把自己所知的知識點告訴這些人。
當柳玉蓮出研究院的時候,正好看到何錫元站在那邊。
“去走走?”何錫元問,“還是回去?”
“走走吧。”柳玉蓮笑著道。
何錫元和柳玉蓮之間沒有那麼轟轟烈烈,兩個人之間也沒有那麼多矛盾,沒有吵來吵去。
“很累嗎?”何錫元問。
“倒也不是。”柳玉蓮道,“就是有不少研究,我也不懂得是怎麼回事。能說的就說,不懂得的,我就閉嘴。”
柳玉蓮就是這樣,不懂得隨便亂說,那會耽誤那些人的研究進度。
當柳玉蓮和何錫元在街上走的時候,他們正好路過蘇秋雅夫妻開的店鋪。
柳玉蓮和何錫元說說笑笑的,他們沒有注意路邊的人。
蘇秋雅倒是看到了柳玉蓮,只不過蘇秋雅沒有到柳玉蓮的面前,沒有去打招呼。
“那不是……”就在這個時候,鋪子裡傳來別的聲音。
“別去。”蘇秋雅抓住了柳玉琴的手。
柳玉琴的名字本來是跟柳芳這樣,沒有去算甚麼字輩,直接叫柳琴的。但是柳玉琴快要出嫁的那一會兒,她就在那邊鬧騰,說她要嫁給官家嫡子,說家裡人能不能給她點臉面,讓她好嫁人。
於是柳琴的名字就變成了柳玉琴,柳母不跟柳玉琴去計較那些事情。
一個當家主母總是壓制妾室、庶出的孩子,反而容易被抓住把柄,倒不如適當地縱容他們一點。
柳玉琴當時還以為她大獲全勝,她認為嫡母不如何。
“我去跟小妹打聲招呼而已。”柳玉琴道,“怎麼不讓我去?”
“她和她未婚夫在一起。”蘇秋雅道。
“真不要臉,都還沒有成親,他們就總是這樣。”柳玉琴嗤笑,“她就是仗著她是郡主,仗著成國公府不可能上門退親是吧。她真要是被退親,誰還敢娶她?”
“多的是人想娶她。”蘇秋雅道,“有人還巴不得她早早解除婚約,多少少年郎都想娶她呢。”
蘇秋雅說的是大實話,很多人家都希望柳玉蓮能給他們家當兒媳婦。柳玉蓮的能力那麼強,又有官職在身,那麼柳玉蓮以後一定也會用心教導孩子。
只要柳玉蓮的孩子聰明點,還能跟著柳玉蓮做研究,多好啊。
蘇秋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柳玉蓮有多麼受歡迎,就柳玉琴這樣的人,呵呵,比不上。
“你得意甚麼,她又不是你的妹妹。”柳玉琴道,“別忘了他們跟你們斷親了。”
“哦。”蘇秋雅道,“沒事,二姐不也住在我們這邊嗎?”
蘇秋雅見柳玉琴一點都沒有寄人籬下的感覺,這人的脾氣還是這麼不好。
“你……”柳玉琴瞪了蘇秋雅一眼,“果然是商戶女,一點眼界都沒有。”
“……”蘇秋雅懶得去說,到底是誰沒有眼界。
在柳玉琴和蘇秋雅說話的時候,柳玉蓮和何錫元已經走遠。
“一會兒去喝羊肉湯吧。”柳玉蓮道。
“好,也能暖暖身子。”何錫元沒有意見。
一家酒樓上,段家少爺看著柳玉蓮和何錫元走在一起,之前,他去榮寧郡主的書屋那邊撿過風箏。他想這兩個人的感情真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不知道他們以後還能不能這樣。
何錫元今年就要參加科考了吧,段家少爺想就算何錫元考中了,何錫元一下子也比不過榮寧郡主。
“哥,你在看甚麼呢?”段家姑娘道。
“你就要進研究院了,這毛毛躁躁的脾氣也得改一改。”段少爺道。
“怎麼毛毛躁躁了。”段姑娘可不覺得自己毛躁,“我看看。”
段姑娘看向樓下,她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出甚麼不同來,“沒有甚麼好看的呀。”
“你們研究院的院正剛剛路過。”段少爺笑著道。
“是嗎?”段姑娘疑惑,反正自己沒瞧見,“還得做幾身方便一點的衣服。”
段姑娘在那邊嘀咕,研究院不比其他的地方,他們不能總是打扮得那麼漂亮,他們得去研究,聽說有的人滿頭灰土。
等她到了研究院,她是不是也要變成那樣?
沒關係的,她可以的,段姑娘告訴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才進的研究院,一定得努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