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延波哪裡知道要怎麼辦,姐姐之前不肯和離,現在又鬧成這個樣子。
“和離嗎?”柳延波這麼說。
“和離……”青姨娘遲疑。
“不過也沒有必要,他們家又沒有被抄家,應當還是有點銀子的。”柳延波又道,“不像我們當初被抄家,他們就算出京城,應該也能找個地方生活。”
“那是你的親姐姐。”青姨娘道,“甚麼叫有點銀子,他們家本身就沒有多少錢。這一次,他們家還是用江家的銀子。”
外面的人都說江家給了梅家不少銀子,大幾萬兩銀子呢。江家人是想讓梅家幫襯江大少爺,結果梅大人進去了,梅家人就直接拿著江家的銀子去給梅大人打點,梅家人根本就不管江大少爺的死活。
江家一家人已經去海南了,他們前幾天出發的。
由於江夫人把家裡的大半家財都給了朝廷,朝廷這才決定讓江大少爺流放。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朝廷讓江大少爺流放海南,那也是因為海南那邊需要人。
江氏在離開之前,她故意讓人散播了這些訊息。梅家人確實拿了江家很多錢,梅家人就沒有做甚麼好事情,怎麼,還不准許別人說麼。
“他們當初給你姐姐的聘禮才多少啊。”青姨娘當初就覺得梅家人給梅二少夫人的聘禮太少,但是她也沒有辦法讓梅家多給一些。
梅家就是那麼小氣,梅家還沒有錢,還倒過頭來用女方的嫁妝。
“你姐姐的嫁妝也被他們用去大半。”青姨娘道。
“她要給他們用,能怪誰呢。”柳延波煩躁,梅二少夫人根本就不聽他的話,也不聽蘇秋雅的話,梅二少夫人不肯和離,他們也沒有辦法。
“不行,不能讓她跟著梅家人走。”青姨娘道,“要是她跟著梅家人走,那麼她以後怎麼辦?她之前就被她夫君打了,以後呢?”
青姨娘想著梅家已經沒有甚麼用了,那女兒就跟梅二少爺和離。
於是青姨娘就去找梅二少夫人,梅二少夫人想想也覺得親孃說的對。
“你是榮寧郡主的姐姐,是侯府的千金,總能再嫁。”青姨娘勸說,“別跟著他們走。”
“好。”梅二少夫人本身對她的夫君就沒有多深厚的感情,梅家出事,那就和離。
這一次,梅二少夫人沒有說不願意。
梅二少爺不願意跟梅二少夫人和離,梅夫人夫妻也不同意。
“你們是要我的父親過來嗎?”梅二少夫人直接道。
梅家人不希望被景寧侯逼著和離,他們就直接寫了和離書。
在梅二少夫人和梅二少爺和離之後,這一位柳二姑娘就想回侯府。她到了景寧侯府門外,卻沒有被允許進去。
“怎麼不讓我進去?”柳玉琴道,這一位柳二姑娘就想著進侯府,“我和離了,當然就得回孃家。”
“侯爺說了,你若是和離,就該去你弟弟那邊。”管家道,“不該來侯府。”
“甚麼?”柳玉琴錯愕。
這是甚麼意思,景寧侯不認自己這個女兒了嗎?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管家道。
景寧侯確實沒有打算讓柳玉琴回家來,要是柳玉琴回來,那麼這個家必定會被這個庶女弄得亂七八糟。景寧侯不傻,他哪裡可能讓這麼一個禍害回來。
“你也有自己的房屋,嫁妝裡頭的。”管家提醒柳玉琴。
柳玉琴不願意離開,她就是因為自己是侯府千金,這才想著和離能再嫁好的。景寧侯要是不讓她進去,她不能仗著景寧侯府的勢,那麼她以後該怎麼辦。
青姨娘見旁邊有人對柳玉琴指指點點,她連忙拉走柳玉琴。
“走,去你弟弟那邊。”青姨娘認為景寧侯太過分了,怎麼能不讓柳玉琴進去。
柳家大房跟二房斷親,又不關柳玉琴這個外嫁女的事情。怎麼,柳玉琴沒有和離之前,她就能進侯府,和離了,就不能進了?
青姨娘為了避免丟臉,就只能先拉著柳玉琴走。
“走甚麼?”柳玉琴不想走。
“快走。”青姨娘拉著柳玉琴走,他們別待在這邊讓人嘲笑。
柳玉琴無奈,她就只好跟著青姨娘走。
景寧侯府,柳母得知外面發生的事情,她就看向景寧侯。
“真不讓她進來?”柳母問。
“不讓。”景寧侯道,“她若是來了,二房的那些人呢?她跟那些人可沒有斷了聯絡,指不定她來了之後就做甚麼事情。”
柳父知道今天他的一切來之不易,絕對不能讓柳玉琴給毀了。柳父又不只有柳玉琴這麼一個女兒,他還有別的兒女,況且,柳玉琴對他們那麼冷,那麼他們現在也沒有必要拉柳玉琴一把。
讓柳玉琴去二房那邊正好,柳延波總會管他的親姐姐。
柳父不擔心這一點,青姨娘也不可能放棄柳玉琴。
“這話說的也沒錯。”柳母道,“不是我要說,你也看見了,她這幾次來府裡都沒有甚麼好事情。她來家裡,還總覺得我們不幫她,不幫她的婆家。她和離了,到後面,是不是也希望我能給她定一門好親事?到時候,又覺得我定的不好,她自己去找?”
柳母可不想再做這樣的無用功,還是讓柳玉琴去青姨娘那邊比較好。
“對,所以不讓她回來。”柳父道,“家裡現在就挺好的。”
“嗯。”柳母道,“她來了,也是有住的地方,就是麻煩。她來家裡,還去說了蓮姐兒。蓮姐兒又做錯了甚麼事情,她有甚麼資格去說,因為她是當姐姐的嗎?”
柳母對柳玉琴有很大的意見,她故意在柳父的面前說這些話,也是要柳父明白她的態度。她不可能讓柳玉琴回到侯府住,不能讓柳玉琴耽誤自己的女兒。
要是柳玉琴回到侯府總是吵吵吵,那麼其他人還能做成甚麼事情,是要其他人都搬出侯府住嗎?
柳母可不想自己的親生女兒搬出侯府住,要搬出的話,那也是柳玉琴搬出去。
“她確實不好。”柳父皺眉,他是一個男人,女兒又沒有跟他說那些事情,他自然就不知道,“別讓她多來。她要是再找來,你們說說話可以,就別讓她住在家裡了。”
柳父還等著柳玉蓮研究出更多東西,皇家也在等柳玉蓮研究出更多東西,那麼柳父就不能讓其他打擾柳玉蓮。
當蘇秋雅看著柳玉琴跟著青姨娘一塊兒回來,她一點都不意外。她早就知道柳玉琴和青姨娘是一樣的性子,柳玉琴必定也是想要一個強大厲害的夫君,而不是一個落魄書生。
梅大人被革職,永遠都不能再當官。梅家一下子就不行了,柳玉琴哪裡肯跟梅家離開京城。
“去收拾收拾屋子。”青姨娘對蘇秋雅道,“以後,玉琴就住在家裡。”
“不去侯府嗎?”蘇秋雅問。
“不去。”青姨娘道,“我的女兒,不去侯府。”
青姨娘沒有直接說景寧侯府不讓柳玉琴回去,蘇秋雅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蘇秋雅認為柳玉琴的性子不好,景寧侯府的人必定不可能縱容柳玉琴,那麼景寧侯府的人就拒絕讓柳玉琴回去。哪怕柳玉琴和景寧侯府沒有斷絕關係,那些人依舊不肯柳玉琴回去。
“先住在這邊。”柳玉琴道,“正好也能陪陪娘。”
柳玉琴手裡還有一處宅子和一些銀子,她不願意去住自己的宅子,她一個人就有些害怕。柳玉琴還帶了兩個丫鬟來,沒有帶更多的人來,那是因為柳玉琴身邊本身就沒有幾個得用的人。
“這兩個丫鬟,讓她們住在一個屋子就行了。”柳玉琴道,“你們要是忙,也能讓她們幫襯著做一點事情。”
柳玉琴是那麼說,可蘇秋雅哪裡可能讓柳玉琴的丫鬟多做事情。柳玉琴的丫鬟當然是伺候柳玉琴,蘇秋雅一看柳玉琴就知道這個二姑子不好相處。
蘇秋雅真心認為柳延波的親孃和二姐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這個家以後會過成甚麼樣子還不一定。
梅家人灰溜溜地離開京城,他們離開京城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去送他們。梅大人就是貪了一點錢,沒有謀害人性命,貪的錢也不算多,這才就只是被革職永不錄用。
可這一點就足以讓梅大人非常痛苦,他好不容易考中進士,好不容易當了那麼多年翰林,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時間匆匆,很快就到了二月中旬。
研究院的考試開始了,又結束了。秦三姑娘,祁二姑娘,薛家的姑娘……很多女子去參加研究院的考試,只不過研究院招收的人數有限。
研究院沒有說要招收多少男的多少女的,就是看那些人答題如何。
柳玉蓮不負責出題目,但當那些人改試卷的時候,她就有看一看改過後的試卷。那些人改試卷的能力還是可以的,柳玉蓮看了也覺得還行。
在研究院還沒有公開名單之前,柳玉蓮就懶得出去,避免別人問她情況。她又不可能給她們放水,不可能在某個人考得特別差的情況下還讓那個人進研究院。
研究院出的題目那都是算分的,一張試卷一百五十分,就看看那些人能考成甚麼樣子。
除了試卷上的題目,緊接著還得考部分操作,這也是看那些人後面適合去做甚麼事情。有的人理論能力不強,但是操作能力強。
研究院就得看綜合實力,要是有的人能考試,但是不願意去研究,怕髒怕累,那麼這樣的人進研究院做甚麼。研究院的人還要供著這些人,讓這些人白白花錢嗎?
那怎麼可能呢。
研究院還是得讓這些人實實在在做事,而不是讓這些人就只知道玩。
柳玉蓮最近閉門謝客,就是為了避免別人問她題目,也是避免別人讓她多教導他們一點。甚麼多教導,那就是讓她直接把題目給他們,那怎麼可能。
研究院又不是柳玉蓮一個人的,不是私人企業,柳玉蓮不可能那麼做。
柳玉蓮倒是讓皇帝給她的幾個宮女做一些事情,之前,她讓人守著圖書館。如今,她要那些人去研究那些纖維,看看那些纖維適合做成衛生巾。
這種事情總不好讓那些男人去研究,古代的男人都比較古板一點,那些男人哪裡可能為女人去研究月事帶。
有的男人還覺得月事帶這種東西晦氣,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去研究。
於是柳玉蓮就讓幾個女子去研究,那幾個女子也就認真去研究,只不過暫時還沒有研究出來用甚麼植物的纖維比較好。她們得不斷去嘗試,發明一樣東西,哪裡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研究院出名單的那一天,天空下著細雨。
秦三姑娘等人還去看榜,只可惜秦三姑娘沒有考上研究院,祁二姑娘也沒有考上研究院。薛伯爺的女兒也沒有考上,倒是薛二爺的女兒考上了。
秦三姑娘得知自己沒有考上,倒也沒有多傷心難過。她本來就很少看那些書,臨時去學習,哪裡可能一下子就懂得那麼多。哪怕她之前也買了研究院出的那些題目試卷做,但是死記硬背沒有那麼管用,考試的時候做的題目又不大一樣。
也許人家就只是換了一個說法,他們這些人就不知道答案是甚麼。
秦側妃得知秦三姑娘沒有考上研究院的時候,她認為是不是有人不讓秦三姑娘進研究院,秦三姑娘怎麼能沒考上研究院呢。
“怎麼沒考上呢?”秦側妃道。
“就是沒考上。”秦二夫人道,“說是要等明年繼續考。等到明年,她就該嫁人了,到了那個時候,怕是更加考不上。”
“她沒有認真學習嗎?”秦側妃問,她要有人在研究院。不然,她這個側妃在東宮還有甚麼地位可言,太子妃還能時常去研究院。
“認真是挺認真的。”秦二夫人道,“雖然說我們沒有在一個屋簷下,那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那怎麼還沒考上?”秦側妃問。
“去參加考試的人多。”秦二夫人道,“研究院又暫時沒有設定過高的門檻,那些稍微習得一些字,甚至那些不識字的,還有人去考呢。”
不過那種不識字的基本考不上,筆試都過不了,光光有點實踐能力又能如何。只有當那些人實踐能力特別厲害的時候,研究院才會破格用他們。
“明年考就明年考吧。”秦側妃道,“家裡其他人呢?”
“都沒有考上。”秦二夫人道,“這一次也就是招差不多二十個人,不多。去考試的人都好幾百呢,都快上千人,不容易。”
“不容易,那也得考。”秦側妃咬牙,她本來以為自己嫁給太子之後,太子會多寵著她。
可現實就是太子沒有那麼寵著她,這讓她很頭疼。太子很少到她這邊來,秦側妃想要懷孕都沒有那麼容易。
秦側妃就只能想法子從其他方面獲得太子的關注,她也想有人在研究院,希望家裡的人都能表現得好。
有人得知薛二爺的女兒考上研究院,就有人想是不是榮寧郡主洩題了。但這事情不能隨便說的,科考的時候,不也有當官的兒子去考試麼,難道跟權貴沾親帶故的人考上都是被洩題了?
只不過是世人喜歡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女子,他們就不認為女子有那麼強大的實力,他們不肯承認他們自己的無能罷了。
薛二爺和薛二夫人都為女兒高興,女兒這一段時間是真的很努力。他們的女兒原本就已經定親,女兒就要出嫁的,女兒在這個時候考上研究院,那也是一大喜事。
女兒跟著他們去外地,平時也喜歡養花養草,還有做一些別的事情。
柳玉蓮喜歡看一些奇特的書,薛二爺以前給景寧侯府送禮的時候,他就有蒐集那些書。他沒有把那些書都寄給柳家,薛二爺也留有一些,薛二爺的女兒也就有看看。
這也是薛二爺的女兒為甚麼考上研究院的緣故,要是沒有先前的努力,就沒有現在的收穫。
當有人說薛二爺的女兒是不是事先得到題目的時候,薛二爺就直接說他曾經給榮寧郡主收集過那些書,他家裡還有一些書。
景寧侯府,柳母很高興,孃家侄女能考上研究院,那麼她兄長也就能安心許多。
“你表姐進了研究院,你若有空,也可以帶一帶。”柳母道。
“表姐應當不願意跟著我。”柳玉蓮道,“跟著我還不如跟著其他人,跟著其他人好,那些人也會多說說。要是跟著我,我的思維比較跳躍,表姐不一定就能學到東西。”
“這也對。”柳母想想也覺得是這個理。
“我手裡頭的專案已經有足夠多的人,這一次主要是給其他專案招人。”柳玉蓮道,“海南那邊也需要人,就是研究高產水稻的。不過那邊辛苦,表姐又要成親了,她沒有必要去海南。”
不是柳玉蓮覺得她表姐不能吃苦,而是古代的女子結婚之後必定就早早生孩子,哪裡有那麼多避孕措施。
在這樣的情況下,柳玉蓮當然不希望她的表姐過去,除非她表姐生有孩子,或者是表姐的夫家支援。不然,表姐自己跑過去,等表姐回來的時候,表姐夫早就跟別的女子有了孩子。
“那些果樹暖棚的,也有人在研究。”柳玉蓮道,“花卉也可以的,研究院就是這樣,甚麼都可以研究。只要那些研究能給老百姓帶來真正的利益就可以,就是表姐才進來,她只能跟組學習,不能自己開一個研究組。”
要是誰剛剛進來都開研究組,那怎麼行。
柳玉蓮和其他人在定製研究院規定的時候,早就做了相關規定,這也是為了讓那些人能紮紮實實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