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蓮不可能多給梅二少夫人面子,她從來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別人說她,她可以當沒有聽見,但是被人過分了,她不可能不反抗。
“二姐,別當別人當沒有脾氣的小貓咪,小貓咪不撓你,那是因為它懶得撓你。”柳玉蓮道,貓主子總是那麼傲嬌,貓主子想搭理你的時候就搭理你,貓主子不想搭理的時候就不搭理你。
“你……”梅二少夫人盯著柳玉蓮,柳玉蓮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你以為你成了郡主……”
“對,我是郡主,我還是從一品的官,我想怎麼對你,就怎麼對你。”柳玉蓮打斷梅二少夫人的話,“我容忍你,那只是因為我那天不想對付你。”
“……”梅二少夫人睜大眼睛,“你就不怕壞了名聲嗎?”
“應該壞不了吧。”柳玉蓮思考了一會兒,“如果那些人真要那麼做,那就是培養液讓糧食高產,讓他們吃太撐了的緣故。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也無妨。”
柳玉蓮不認為那些老百姓有空去說這個,那些老百姓更加在乎的是那些糧食,而不是別人的名聲如何。老百姓更多記住的是柳玉蓮研究出培養液來,皇帝從來就沒有對天底下的百姓隱瞞這一點。
她也是因為培養液這些東西被封為郡主,那些百姓們知道她的話,他們多半也不會怎麼說。
餓肚子的滋味不好,那些人都想填飽肚子,家裡的人也能填飽肚子,那麼餓死的人就少。古代的孩子夭折率高,何嘗跟沒有足夠多的糧食有關。
加上碘酒等消毒藥水的研發,女人生產的時候也就沒有那麼容易出問題,那些女人也能好一些。
“你真以為別人會多關心這些八卦嗎?”柳玉蓮問。
“你……”梅二少夫人張張嘴,她都不知道怎麼說柳玉蓮。
梅二少夫人就想上天怎麼讓柳玉蓮研究出那麼多東西,若是自己研究出那麼多東西,那該有多好啊。柳玉蓮算甚麼,梅二少夫人憤恨地看著柳玉蓮,她奈何不了這個妹妹。
“不想在這邊待著,那你就回去。”昭陽公主道。
昭陽公主怎麼可能站在梅二少夫人這邊,梅二少夫人就是一個不懂得分寸的女子。若是梅二少夫人懂得分寸,那麼梅二少夫人就不應該那麼說柳玉蓮,這人總是試圖挑釁別人,那就別怪別人不給她面子。
梅二少夫人見昭陽公主如此,她很不高興,可當她再去看昭陽公主,就見到昭陽公主身邊下人冷眼看著她。這讓梅二少夫人根本就不敢多開口說話,昭陽公主是皇家女,梅二少夫人害怕被昭陽公主處罰。
“母親。”柳佳走到昭陽公主的面前。
“在外面玩得開心嗎?”昭陽公主笑著道。
“去了暖棚,有很多小嫩芽。”柳佳比劃,“有這麼長了。”
“好。”昭陽公主點點頭,“等它們長得更高,你還可以過去看。”
“嗯嗯,以後還要去。”柳佳道,“那邊也有草莓,還有草莓開花了。”
“那等過一段時間就能吃。”昭陽公主道。
“要草莓蛋糕,草莓醬。”柳佳細數著,“草莓布丁,都很好很好吃的。”
柳玉蓮有教廚房的人做,廚房的人也就懂得做這些糕點,也就不用柳玉蓮親自去做。不過柳佳還是很喜歡吃柳玉蓮做的糕點,柳玉蓮的廚藝滿級,這種狀態做出來的糕點味道自然更好。
梅二少夫人見昭陽公主等人都不搭理她,她心塞。她沒有回去梅家,她不願意就這麼回去,她要暫且住在景寧侯府,得等梅二少爺親自來接她。
當柳母得知梅二少夫人要住在家裡,她沒有意見,直接安排一個院子讓梅二少夫人住下。梅二少夫人是出嫁女,柳母自是不可能過多為難梅二少夫人。
若是梅二少夫人要作,那就作吧,柳母不怕。要是梅二少夫人真的作起來,那麼景寧侯也不可能一直忍著。
那些年,柳母對後院的妾室、庶出的孩子一直都比較不錯,她沒有設計陷害他們,也沒有給他們過多的東西,也沒有給過少的東西,都是按照份例。
柳母當然知道一些妾室的教導孩子的方式不對,可柳母幹嘛要去管這些人呢。柳母是當家主母不錯,可是她又不是那些庶出的孩子的親孃,那些人未必就會領她的好。
若要管,那基本都要壓制要批評。
柳母稍微說那些人幾句,那些人就不滿。他們還有人在柳父的面前說她去折騰他們,柳母還曾經被柳父詢問過,哪怕柳父沒有責怪柳母,但柳母就沒有多管那些人。
那些妾室不是覺得他們自己能管孩子麼,那麼他們就管啊。
瞧瞧,青姨娘養出來的孩子如何,其他的妾室養出來的孩子又如何。那種真正敬重嫡母的,哪怕有點小心思,不像青姨娘這種不甘的人,她們教匯出來的孩子就好很多。
趙姨娘這種妾室也有一些小問題,可柳延慶就不敢多跟大房的人去爭,他還懂得要討好嫡出的,也知道嫡庶有別。
青姨娘就是不斷告訴兒女,說嫡母要害她們。
當柳父回來之後,柳母就跟柳父說梅二少夫人要暫時住在家裡的事情。
“她這是又怎麼了?”柳父皺眉。
“被她夫君打了。”柳母解釋,“許是見我們跟她弟弟斷親,就想著我們不多管她,這就動了手。”
梅家分明不把景寧侯府放在眼中,柳母讓梅二少夫人住在家裡,那也是因為梅二少爺打的侯府的臉,梅二少爺打的不僅僅是梅二少夫人的臉面。
“她是甚麼態度?”柳父問。
“還能是如何,等著她夫君來接她。”柳母實話實說,他們又不能逼著梅二少夫人和離。
“……”柳父聽到這話就沉默了。
梅家,梅夫人得知兒子打了梅二少夫人之後,她原本不怎麼在意,她就想著梅二少夫人的弟弟都跟景寧侯府斷親了,兒子不是說他們去景寧侯府的時候得到的待遇也一般。
於是當梅二少爺打了梅二少夫人之後,梅夫人就沒有把這一件事情當作一件大事。她就沒有想到梅二少夫人竟然直接跑到景寧侯府,景寧侯府的人沒有趕梅二少夫人出府。
梅夫人感覺不大對味,景寧侯府的人不會想著對付他們梅家吧。
“老爺。”梅夫人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只能等梅大人回來跟梅大人說。
梅大人都驚呆了,他不是早就說過了麼,讓兒子要對梅二少夫人好一點。不管梅二少夫人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是不是跟景寧侯府斷親,景寧侯府還認梅二少夫人,那麼他們梅家人就不能當梅二少夫人是好欺負的存在。
“老二呢?”梅大人冷下臉,“讓他滾過來。”
“他出去了,不在家裡。”梅夫人道。
梅二少爺打了梅二少夫人之後,他也有些害怕,害怕景寧侯府的人找他算賬,他就跑出去了,跑去了江氏待的莊子。他就覺得江氏懂得安慰人,江氏也從來不去計較那些東西。
只有在江氏那邊,他的內心才能得到安寧。
梅二少爺逃到了江氏那邊,江氏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她能感覺到梅二少爺的神態不大對。
“可是累了。”江氏沒有主動問梅二少爺那些事情,她不去問,她相信梅二少爺會主動說出來。若是她去問,梅二少爺又不想說,那麼她就比較尷尬。
“還是你好。”梅二少爺道,“你比那個潑婦好太多,可惜……她是侯府的千金,若非她是侯府千金,我也不可能辜負你。”
呵呵,江氏可不那麼認為,沒有這個梅二少夫人,還會有其他的梅二少夫人。
梅家想要攀高枝,那麼他們就不可能侷限於梅二少夫人這樣的人,他們還會去想別的人。
江氏早就知道梅家人是怎麼樣的人,“這不是你的錯。”
“她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至於如此。”梅二少爺感慨。
“那是因為我曾經吃了不少苦。”江氏道,她的父親早逝,江家又那麼多錢財,多少人惦記著江家,江氏當然要厲害一些。
梅大人本來想打算讓人去莊子上梅二少爺,梅夫人攔下了。
“老爺,還是等幾天吧。”梅夫人道,“這也不能全都怪我們的兒子,自古以來,男子三妻四妾,實屬正常。這個兒媳婦就是太能鬧騰,等幾天再讓老二去接她。”
梅夫人知道這一件事情必須是梅家低頭,只不過梅夫人沒有想著讓兒子現在就去接梅二少夫人。
“興許不用人去接她,她自己就回來了。”梅夫人想萬一景寧侯府的人真的不打算管梅二少夫人呢,那麼他們去景寧侯府就白去了,還是先等等。
只是還沒等梅二少爺去接梅二少夫人,過了一天,江氏兄長縱容奴僕害死無辜之人性命的事情就被人告發。
江氏的兄長被順天府的捕快抓入大牢,江大少爺就這麼被關進牢房。由於這一件事情不是涉及滅族的大罪,江夫人沒有被關進大牢,江夫人還待在家裡。
江夫人就想著各種辦法解救兒子,她找梅家,梅家人根本就不打算出手。
梅夫人害怕,她怕這一件事情是景寧侯府做的。自己的兒子原本娶了江氏做平妻的,他們那時候以為柳家真的倒下,誰能想到景寧侯府還能再起來。
“這一件事……怕是難啊。”梅夫人知道自家在京城的權勢根本就不大,她夫君在翰林院,那也不是沒有大權力的人。
他們不能牽扯進這一件事情!
縱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可江夫人之前就是使了銀子的,江大少爺的事情還是被告發了。
這一次,江家的銀子就沒有那麼有用。
“你也知道,我們家老爺就只是翰林院的一個芝麻小官,他哪裡管得了這些事情。”梅夫人道,“我們家原本也窮,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沒有那麼多厲害的親戚,根本就無法求助他們。我們去打點吧,也沒有甚麼用,就怕白白浪費你們家的銀子。”
若是以前,梅夫人一定先拿江家的銀子,至於銀子能不能辦成,那就另說。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梅夫人不敢牽扯進這一件事情。梅二少爺打了梅二少夫人,梅二少夫人還待在景寧侯府呢。梅夫人不能讓人認為她站在江氏那個妾室那邊,她怕她夫君不高興。
梅夫人怕了。
“這是一萬兩銀子。”江夫人一出手就是一萬兩銀子,“也不求別的,就是讓他在牢裡好過一些。”
江夫人倒是想自己去打點,可是她是一介女流,她不好到那些人的面前。她把能找的關係都找去,江家有的就是錢,只要能保住自己兒子的性命,那麼她花多少錢都可以。
“這……”梅夫人遲疑,她看向那一萬兩銀票,江夫人給的實在太多了。
“拿著吧。”江夫人知道梅家缺錢,在女兒嫁過來之後,這些人就沒少用江氏的錢。
“等老爺回來,讓他去打探打探。”梅夫人讓人把那裝著銀票的木匣子收起來。
江夫人見梅夫人收起銀票之後,心想梅夫人果然就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
梅大人回到家裡時,江夫人已經離開。當梅大人得知妻子收了江夫人的銀票,當下冷下臉。
“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收她的銀票?”梅大人怒了,“還不快把銀票送還給她。”
“沒事,她也說過了,若是沒有辦法,那也就那樣。”梅夫人道,“她既然拿出這些銀票,她就沒有打算再拿回銀票。”
“她那麼說,你就拿了啊。”梅大人皺眉。
梅大人還不知道這一件事情到底是如何的,是誰告發江大少爺的。江大少爺不是在京城縱容奴僕打死人,是在別的州府。
按理說,交通沒有那麼方便,江大少爺沒有去老家就在京城,那麼江大少爺的事情就不該那麼容易被人發現,除非有人盯上了江大少爺。
梅大人就想到了景寧侯府,梅二少夫人前腳才去侯府,江大少爺後腳就被人告發。
景寧侯府,梅二少夫人得知江大少爺縱容奴僕打死人,江大少爺原本設法躲過處罰,卻又被發現了。這讓梅二少夫人很高興,她倒是要看看江氏還怎麼得意。
江大少爺本身就是一個紈絝,他身上沒有官職,若不是家裡有那麼多錢,那麼江大少爺也不可能過得那麼逍遙。江大少爺到京城之後,他就喜歡仗著家裡有親戚當官,他就跟那些紈絝子弟待在一塊兒。
他們這些人哪裡有多深厚的感情,就是酒肉朋友。真要是有事了,那些人也不可能幫襯江大少爺。
梅二少夫人就想著這一件事情是不是景寧侯做的,她還特意去找景寧侯,要感謝景寧侯。她認為景寧侯還是很關心她,不然,景寧侯不可能那麼對江大少爺。
“這一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柳父哪裡知道江大少爺的事情,他也是剛剛知道這一件事情。
“父親……”梅二少夫人原本打算感謝柳父,誰能想到柳父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不是您,會是誰呢?”
“貪官!”柳父回答,江大少爺當初縱容奴僕打死人,那時候,江大少爺就被人告上了衙門。因著那個知府是一個貪官,不是一個清廉的官員,在江家給足銀子之後,那知府就讓江家的人收買了。
那個貪官倒臺,朝廷當然要查一查那個貪官都做了多少虧心事。江大少爺的事情也就被查出來,瞞不下去。
“……”梅二少夫人本來以為是她的親爹做的,親爹為她好。親爹這麼說,這讓她還如何說接下去的話。
“你的那些事情,還是得看你自己。”柳父可不想多管那些破事情,梅二少夫人自己立不住,那麼別人也不可能一直幫襯她。
“我……”梅二少夫人張張嘴,她要怎麼做呢。
柳父沒有等梅二少夫人說其他的話,他抬步就走,他準備去外面走一走,喝喝茶。柳父沒有繼續在朝廷當官,他就當一個富貴侯爺。
院子裡,柳玉蓮正在投餵小貓咪,她做了小魚乾,小貓咪也喜歡吃。
“味道確實好。”何錫元拿起桌上的小魚乾,吃了一根小魚乾。
柳玉蓮做的小魚乾,人也能吃。她自己就吃了幾根,她還讓何錫元嘗一嘗。
“沒有放那麼多調料。”柳玉蓮道,“小貓咪不能吃那麼多調料。”
“這也不錯。”何錫元看著被柳玉蓮抱著的小貓咪,他有些羨慕這一隻小橘貓,“等它長大以後,會很胖。”
“沒事。”柳玉蓮揉揉小橘貓的頭。
“胖了,就沒有那麼好抱。”何錫元道,“太重。”
要是蓮妹妹胖一點,何錫元想自己也能抱起蓮妹妹。而蓮妹妹是女子,蓮妹妹又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那麼她就不能抱起很重的東西吧。
那麼,那隻小橘貓還是快快長大,長得胖一點。
等到那個時候,蓮妹妹就不能抱著大胖橘啦。
何錫元微笑地看著小橘貓,還給小橘貓多喂兩根小魚乾,“味口不錯啊。”
“也許是之前沒有怎麼吃。”柳玉蓮道,“有人養著的小貓咪,它們就挑食一點。”
柳玉蓮低頭看著小橘貓,這隻小貓咪也是如此,它挑食得很。小貓咪吃東西的時候還用鼻子嗅一嗅,要是它覺得那些東西不香,它就不吃。
“那也是你慣的。”何錫元道,“不慣著它,試一試?”
“……”柳玉蓮眨眨眼,誰捨得不慣著小貓咪呢,小貓咪軟軟糯糯的喵喵幾聲,人就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