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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遠離

2022-01-07 作者:秋凌

 蘇秋雅一聽青姨娘的話, 她就知道青姨娘在想甚麼。無非就是柳延波沒有考中秀才,還有就是大房跟二房斷親的事情。

 青姨娘要面子,她不想去面對那些事情。

 蘇秋雅都能理解, 她也沒有想著柳延波去面對那些流言蜚語。那些流言蜚語確實很影響一個人的心情, 蘇秋雅只要柳延波肯面對那些事情就行。

 “行。”蘇秋雅沒有意見, “那就去府城。”

 蘇秋雅原本是打算等柳延波考中秀才之後, 他們再搬去府城。

 如今,柳延波沒有考中秀才, 蘇秋雅也不知道柳延波何時能考中秀才。

 那麼他們早點搬去府城,早點給柳延波找更厲害的夫子,那就更應該考慮清楚。

 “沒有必要非得去府城,在這邊也可以。”柳延波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學識沒有那麼強,他願意面對那些, 沒有想著要逃到府城去, “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

 “就是擔心影響你讀書。”蘇秋雅解釋, “孟母三遷,我們也是可以的。”

 蘇秋雅沒有想著柳延波要去面對那些人厭惡他的目光, 他們又不是為別人而活,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堅強就得隱忍。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蘇秋雅又是商戶之女, 她更是這麼認為。

 “若是待在這邊,之前發生了那些事情,那些夫子未必就肯用心教你, 不如換一個地方。”蘇秋雅道。

 “對,換一個地方。”青姨娘不敢再說兒子優秀的話,兒子和兒媳婦都不承認,她又能說甚麼呢。

 “要是不去府城, 就是別的縣城。”蘇秋雅道,“最好還是去府城,府城更大,有更多的好夫子。”

 “那就去府城。”柳延波沒有意見,“就是之前的那一封推薦信,怕是沒有甚麼用。”

 “不用就是。”蘇秋雅道,“你還得努力,就是靠自身的能力。我們又不是交不起束脩的錢,只管去府城,府城那麼多個書院在,總有書院收你的。”

 蘇秋雅認為這都不是問題,只要柳延波想繼續讀書,那就可以。

 柳家大房,柳父從外面回來,他就得知柳玉蓮已經研究好水泥。

 皇帝給了柳玉蓮特權,讓柳玉蓮可以直接上摺子,沒有必要透過柳父去上摺子。

 於是柳玉蓮就自己寫了摺子,只不過她沒有柳父那麼圓滑。她就是按照她自己的思維去寫摺子,她相信皇帝一看就知道是她寫的摺子,還是柳父寫的摺子,字跡也不一樣。

 “父親。”柳玉蓮見柳父盯著院子裡的那一塊水泥板,笑著道,“這就是水泥了,很堅硬。”

 柳玉蓮還伸手敲敲水泥板,她沒有敢多用力,就是擔心傷了手。

 “是不錯。”柳父看了水泥板之後,點點頭,“能用多久。”

 “能用好幾十年吧。”柳玉蓮道,“二三十年?反正挺耐用的。就是這水泥板也會有磨損,用久了,也會出現一些小問題。”

 柳玉蓮在摺子裡就有寫,免得那些人認為用水泥去鋪路建橋之後就不用繼續管了。那怎麼可能,還得養護,只是有的東西沒有必要一直養護。

 “是。”柳父點點頭,“上摺子了嗎?”

 “寫了。”柳玉蓮回答,“前幾天就寫好的,昨兒附上水泥的製作方法發,這才讓人送進京。”

 柳玉蓮沒有讓人送水泥板進京,工部的人按照方子去製作水泥,那些人自然就能知道水泥板是如何的。

 “好。”柳父哪裡可能說不好,皇帝給了女兒能直接上摺子的特權,柳父便不可能非得要女兒讓他去寫奏摺。

 柳父不傻,皇帝應當更想看到柳玉蓮寫的。柳父不去寫,未必就不好。

 只要柳玉蓮是柳父的女兒,那麼柳父就能得到一些好處。

 “你看著辦就是。”柳父道,“雖然你還沒有及笄,但是你已經懂得很多了。”

 柳父願意讓柳玉蓮直接去做這些事情,有的人可能就是要女兒讓他寫,柳父不是那樣的人。

 京城,岑家女在婆家的處境不是很好。岑家女原本就喜歡用三從四德去壓迫其他女子,要其他女子三從四德,她們面對妯娌的時候,有的岑家女就去說妯娌不夠賢良。

 岑家女自己賢良淑德還不夠,還要讓其他女子賢良淑德。

 誰家的姑娘會喜歡這樣的女子,很多女子都不願意跟岑家女做妯娌。

 如今,岑家出了事情,哪怕岑家沒有徹底倒下去,岑家女在婆家的地位也受到了影響。

 那些被岑家女壓著的女子高興了,她們倒是要看看她們都婆婆還能如何說岑家女多好。

 岑家女太會做表面功夫了,她們會表現得很敬重婆婆,她們對婆婆很好,不管婆婆如何,她們都孝順婆婆。

 彷彿岑家女沒有脾氣一樣,其實也不是她們沒有脾氣,而是她們從小就是被那麼教育長大。要孝順婆婆,要相夫教子,岑家女就那麼做。

 只是岑家還沒有徹底倒下去,一些婆婆還是站在岑家女那邊。

 即便如此,她們都日子還是難過了一些。

 於是就有人到岑家說了情況,說那些妯娌欺負人,妯娌認為岑家要倒了就這麼對她們。

 忍著!

 這就是不知道要忍到甚麼時候,她們就只得忍著。岑家也是一直這麼教育她們,要學會隱忍。

 “她們都不大好。”岑大夫人跟岑老夫人說明情況,家裡的姑娘在外面不好過,要是妯娌和婆婆不滿還好,關鍵就是她們的夫君不滿意她們。

 一個女子要是讓夫君不滿意,那麼這個女子以後的生活就很艱難。

 岑大夫人不希望家裡的姑娘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可她知道只要岑家出事情,岑家不能繼續維持下去,那些人就會變臉。

 “忍著吧。”岑老夫人還能怎麼說,當然是讓她們忍著。家裡就這麼一個情況,岑老夫人都不知道家裡以後會如何。

 岑老夫人也不敢多問岑老爺子,這一件事情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是。”岑大夫人聽了老夫人的話,她就知道她們沒有別的辦法。

 岑家的姑娘一直都是這樣,她們習慣了。

 岑老夫人相信她們一定能忍受住,一定得等到後面。要是她們現在就放棄,那麼以後遇到更艱難的時候,她們又該怎麼辦。

 “別為了一點小事情就回來。”岑老夫人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家裡出了大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

 “是,兒媳跟她們說了。”岑大夫人道,“她們回來的人也不多。”

 “這就好。”岑老夫人點頭,“讓她們好生伺候好她們都婆婆、夫君,孃家的事情,也不需要她們操心。”

 “正是如此。”岑大夫人應聲,“過幾天,家裡宴客,她們回來方便。”

 岑大夫人知道一些人就想回孃家,就想知道情況。那麼家裡舉辦宴會,正好也能跟那些人說一說。

 歐陽家,大霍氏生產了,只是大霍氏沒有生下一個兒子,而是生下了一個病弱的女兒。

 “怎麼可能是女兒?”大霍氏不肯相信,大夫不是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男孩嗎?

 大霍氏就想是不是有人掉包了她的孩子,她生的一定是一個男孩,不可能是女孩。

 霍夫人得知大霍氏發動的時候,她就特意來歐陽家。她知道歐陽家沒有換來大霍氏的孩子,也看到了那個看上去就很弱的孩子。

 女嬰的哭聲很小,看上去就沒有甚麼力氣的模樣。

 霍夫人有些擔心孩子活不了,怕孩子夭折。

 “女兒就是女兒。”霍夫人見女兒不肯相信的模樣,道,“那孩子比較弱,得精細養。”

 霍夫人不希望大霍氏還在那邊說不是女兒,大霍氏生的就是女嬰,這是別人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的兒子是不是被他們抱走了?”大霍氏不肯相信,“一定是他們,他們擔心我生了男孩就不可能對繼子好,一定是這樣。”

 “生了女兒也無妨,以後再生就是了。”霍夫人朝著大霍氏示意,讓大霍氏別說這樣的話,別讓人笑話。

 大霍氏就是生了一個女兒,至少女兒是大霍氏親生的。

 就是大霍氏這個年紀,他們也不能保證大霍氏還能不能懷孕生子。

 這一次,大霍氏懷孕的時候就總是動胎氣,大霍氏臥床那麼久才生下這麼一個病蔫蔫的女兒。

 霍夫人以前就是想著大霍氏要是生了一個兒子,那麼大霍氏以後就沒有去管繼子。要是大霍氏沒有兒子,那麼等歐陽大人去世之後,那個繼子絕對不可能對大霍氏多好。

 “有女兒就行。”霍夫人又道。

 “母親。”大霍氏依舊不肯相信。

 “我親自盯著的,不可能有錯。”霍夫人道,“大夫說的話不一定就是全是對的,那也就是猜測。大夫沒有完全肯定,也就是當時說可能是男孩。”

 霍夫人感慨,要是大夫說大霍氏生的是女兒就好了。若是那樣的話,那麼大霍氏一定不會跑去得罪繼子,至少要再等等。

 眼下,這樣的局面,讓大家如何去說呢。

 霍夫人就只能想著大霍氏以後再懷孕生子,大霍氏必須有她自己的兒子。

 不然,大霍氏年老以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好好養身體。”霍夫人道,“以後還能有。”

 “以後……”大霍氏想想也覺得對,她沒有在去西北的路上受苦,身體也沒有變差,她還能懷孕。

 前世,大霍氏去了西北之後不是沒有懷孕,她懷了,就是流產了。

 大霍氏的性子就是那樣,各種作。要吃這個,要吃那個,哪怕家裡沒有那麼多銀子,她也鬧騰。

 大霍氏前世跟二房的關係也不好,她認為二房是庶出的,庶出的竟然敢對嫡出不好;還有就是二房不肯多給她好吃的,那樣的二房算甚麼好東西。

 在大霍氏流產之後,大霍氏傷了身,後面就沒有再懷孕。

 柳延敬和大霍氏又分房睡,大霍氏也沒有機會看身體是不是調養好。

 大霍氏還喜歡在那邊說柳延敬腿殘了,她就是覺得她委屈,她跟著柳家人流放得到西北,柳家人卻這麼對她。

 這一會兒,大霍氏就想著她以後還能懷上孩子。歐陽大人不是柳延敬,大霍氏自認為自己的身份高,是伯府的嫡女,她總能讓歐陽大人多到她的屋子。

 “女兒也好,女兒是小棉襖。”霍夫人擔心大霍氏對孩子不好,“對她好點。”

 “嗯。”大霍氏應聲。

 大霍氏想的是一個柔弱的女兒沒有甚麼用處,她還是得調養身體,等到以後生一個兒子才是。

 縣城裡,柳延遠前來看望柳延波。之前,因著柳延波和蘇秋雅外出,柳延遠來這邊都沒有看到柳延波,就等了好幾天,這才來縣城。

 “你們要搬去府城?”柳延遠早就知道二房有這個打算,只不過他們不是說等柳延波考中秀才嗎?

 而柳延波現在還沒有考中秀才,二房的人就準備搬去府城?

 柳延遠就在想二房有賺到那麼多錢麼,不過二房的蘇秋雅是商戶只女,蘇家有不少錢。也許蘇家有接濟蘇秋雅,那麼蘇秋雅就有更多銀子。

 “是。”柳延波點頭,“把縣城的鋪子賣了,去府城買。你們呢,還打算待在鎮子上嗎?”

 “是這麼想的。”柳延遠道,“我們的廚藝沒有那麼好,要是到縣城裡,怕是鋪子開不下去。在鎮子上的話,還能好一點。”

 “也對,縣城的酒樓多,尋常的鋪子也多,沒有好手藝確實不好混。”柳延波沒有去說大房會不會為難三房,他已經明白自己身上的問題,也知道大房可能都沒有過多為難過他。

 柳延波不是一個不能正視自身錯誤的人,他既然已經想明白了,那麼他就不可能多去說大房的人。

 二房和大房都已經斷親了,柳延波再去說那些話,那也沒有甚麼意義。

 “是,就在鎮子上就好。”柳延遠認為他們在鎮子上不錯,哪怕柴姨娘之前被拖拽回去,不少人都知道他們跟景寧侯府的關係,但是還有人去鋪子。

 興許那些人認為他們能吃到侯府庶子做的飯菜,一個個都很興奮吧。

 柳延遠不管那些人到底如何想,他只知道自己能賺到一些錢。

 “你們要是去府城的話,就有些遠了。”柳延遠道,“以後要找你們,就沒有那麼容易。”

 “再遠,也比京城近。”柳延波道,“當天就能到的,你們有空就可以去。我們應該會在府城待上很長的一段時間時間,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待的時間都短。”

 柳延波想著考秀才,中了秀才之後,還要考舉人。要是他總是考上了舉人,那麼他們可能提前進京。

 蘇秋雅的外祖父等人在京城,蘇家也在京城,柳延波知道蘇秋雅想要回去。

 柳延波想讓蘇秋雅風風光光回去,可惜他現在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也對。”柳延遠點頭。

 柳延遠和柳延波默契地沒有去說大房的事情,柳延波沒有說大房仁善,柳延波也沒有去說大房如何差。

 從三房還能安穩地在那個鎮子上做生意,這就說明大房沒有對付三房。

 等柳延遠回到鎮子上,他便跟家裡人說了二房的打算。

 “他們有錢。”柴姨娘認為二房一定還藏著不少錢,二房賺錢的能力還強。

 在這樣的情況下,二房提早去府城,那也沒甚麼。

 “他們要賣了縣城的鋪子,我想著我們在這個鎮子上還好,就沒打算買縣城的鋪子。”柳延遠想他們待在鎮子上才多久,他們的廚藝也就是那樣,“先在這邊待著。”

 “你們想在這邊待著,那就這邊。”柴姨娘倒是想說去縣城,奈何手裡頭沒有那麼多銀子,她也就不好說這話。

 他們手裡沒銀子,總不能讓二房免費讓他們用鋪子,那不現實。

 柴姨娘也不認為二房的人會把鋪子借給他們,畢竟二房的人一向都比較喜歡直接算賬。

 柳家大房,柳玉蓮這幾天又買了不少書。

 柳母看到那些書,就覺得那些書很重。等他們到時候回京的時候,女兒的大部分行李就是這些書。

 “得讓人把你的書運回去。”柳母道。

 “想要買一處宅子,把書都放在那邊。”柳玉蓮想著等她回京之後,她再過幾年也要出嫁,要是把書放在家裡,到時候還得搬。

 不如她另外買宅子,就把書放在那個宅子裡。

 柳玉蓮沒有想著皇帝會不會賞賜給她宅子,她就想著擁有屬於她自己的宅子,那麼她就不用想著把書搬來搬去。

 “還得分門別類放好。”柳玉蓮掰著手指頭道,“買大一點的宅子,可以拿出一兩個房間放書,還得有書架。”

 這又是一大筆開支。

 柳玉蓮每次去算這些東西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無法把銀子捂暖。銀子才進到她的口袋,她的銀子就又沒了。

 “還是得有玻璃。”柳玉蓮道,“玻璃窗好,放書的地方最好是玻璃窗子的,而不是都是紙糊的窗子。”

 “你就是寶貝你的那些書。”柳母豈會不知道女兒在想甚麼。

 過了大約半個月的時間,皇帝收到了柳玉蓮寫的摺子,也收到了柳玉蓮寫的水泥方子。

 柳玉蓮還在摺子裡寫後面要研究跟琉璃那樣的玻璃,還寫了水泥的一些優缺點和養護等需要注意的問題。

 “確實是她寫的。”皇帝一看摺子,他看得不是很明白。他不懂得那些研究,就只知道柳玉蓮研究出了一些東西,“朕倒是想看看她帶多少書回來。”

 柳玉蓮竟然提出要看看皇家的藏書,皇帝認為柳玉蓮的想法很好,不認為她的想法荒唐。柳玉蓮這樣的人,她有才華,還肯努力,朝廷需要這樣的人。

 只是他該如何嘉獎柳玉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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