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柳玉蓮的表現很滿意, 滿意得不得了。如果水泥真的有那麼有用的話，那麼水泥就能給朝廷帶來很大的好處。
作為一個皇帝，皇帝當然希望在他還是皇帝的時候能有一番成就, 他也想成為明君。
修路鋪橋, 那都不是小事情, 都得有人盯著。
不過這還好, 皇帝能安排人，重要的是水泥被研究出來了。
“讓那些人瞧瞧, 哪一處的宅子好，送她一座。”皇帝沒有打算這麼快就封榮寧郡士為公士，還得再等等。
皇帝年老，身體又沒有那麼好，他可以等太子登基的時候, 太子再封賞柳玉蓮。
皇帝不吝嗇其他的賞賜, 就是不能把東西都賞賜了, 讓太子以後沒法再賞賜柳玉蓮。
總得讓太子有東西賞賜人家，還得讓人知道太子對柳玉蓮的重視。
“是。”大太監都不記得柳玉蓮到底長甚麼樣子, 或許榮寧郡士以前進宮過，可他一直伺候皇帝, 他怎麼可能去管那些事情。
誰能想到一個小姑娘會變得那麼厲害, 大太監就想著以後該記著榮寧郡士長甚麼樣子。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皇帝必定重視榮寧郡士。
西北，五月快六月了, 柳玉蓮種的牧草已經長得很高。這種牧草一年可以收割三次，柳玉蓮就讓人去收割牧草。
那些牧草長得都有四米多高，誰能想到這樣的草是牧草呢。
很多人都習慣讓牛羊去吃別的草，就算有高的草, 卻也沒有這麼高的。8
“這麼高？”昭陽公士陪著柳玉蓮到地裡，她看到了長得比人還要高的牧草。
“對，就是這麼高。”柳玉蓮點頭，“能賣的就早點賣掉，賣不完就烘乾。”
柳玉蓮早就想過了，他們沒有必要急於一時，沒有必要想著一下子就能賣掉那些牧草。
凡事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牧草的嫁給不高，特別是溼的牧草，一文錢好幾斤的牧草。
好在牧草的產量高，一文錢三四斤牧草，也能賣不少錢。更別說一年還能收割三次，乾的牧草的價格就更高一些，要是百姓們去種植牧草，應該也能賺。
眼下，最為重要的問題就是讓那些人接受牧草的存在。這種牧草跟別的牧草不大一樣，也許外面的人還認為牛羊不吃這種牧草。
柳玉蓮還準備多開荒地，種植一大片。西北這邊荒地多，那些荒地的土壤肥力也沒有那麼好。他們多種草，還有一些耐寒的植物，就能保護一下土地。
“成。”昭陽公士看著那些人去收割牧草，看著那些人把牧草抱到旁邊，就想著這還是不錯的。
昭陽公士根本就沒有想過還能有這麼高的牧草，她也沒有親自養過牛羊，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
“荒地適合種這些東西。”柳玉蓮道，“還是得有樹木，不能盲目開地。”
“你懂得多。”昭陽公士道，“還要種甚麼？另外一邊也是牧草？”
“不是，是甘蔗。”柳玉蓮回答，“莊子這邊不是隻種植一種水果，種植了很多種水果。”
“挺好的。”昭陽公士吃過甘蔗，就是沒有看過生長在地裡的甘蔗。
“現在還不能吃，得等。”柳玉蓮道，“這邊的陽光不錯，種植這些水果很好。”
柳玉蓮沒有去想熱帶水果，榴蓮、芭樂……這些水果就算了，這裡不適合種植這些水果。
沒有大棚，沒有電，保溫都不好保溫。不是說只要在大棚裡擺放炭盆就可以，還有其他的將就。
柳玉蓮就是看遊戲商城裡有沒有改良過的種子，或者是能透過浸泡藥水提高植物種子的耐寒性等。
“這邊荒地可以種。”昭陽公士也去置辦了一些皇帝，朝廷鼓勵大家種植荒地，除了購買荒地的錢外，錢不多，前面幾年還能免稅。
因此，不少人去開墾荒地，特別是在有了培養液之後，開墾荒地的人就更多。
一畝良田的價格能買好多畝荒地，荒地前幾年還免稅，這多划算呢。
當然，要是荒地裡沒有產出多少東西，那就沒有甚麼好的。這也是一些人不多開荒地的原因，家裡的勞力就那些，荒地不如良田。
“還沒來一些樹苗種，防沙固林。”柳玉蓮道，“這邊風沙多，也得治理。”
柳玉蓮可不想等到以後看到那些風沙吹到別的地方，他們能做一些事情，現在就可以開始做。
“這邊就有良田被風沙掩蓋的。”柳玉蓮道，“要是防沙固林了，那些風沙就很難蓋住良田。”
“這就賺不了甚麼錢了吧。”昭陽公士問，防沙固林的話，那些樹就不能隨便砍了。
“可是有更多的田地好好的。”柳玉蓮道，“好的田地多了，還是划算的。就當是做善事，也是為了自己的田地。”
柳玉蓮沒有打算賣掉那些產業，西北距離京城遠，那也沒有甚麼，讓其他人看顧那些產業就可以。柳玉蓮打算拿出一些錢去做防沙固林的工作，讓人專門多種植一些樹。
“對於我們而言，其實就是花一點銀子的事情。”柳玉蓮道，“其他地方賺錢了，就能在這一方面花點錢。”
昭陽公士想到柳玉蓮之前的那些花銷，柳玉蓮就是做這些事情，還想著環境。多少人會去想環境如何，沒有人想著防沙固林。
“公中也拿出一部分錢去防沙固林。”昭陽公士道，“多少都是一點心意。”
縣城，蘇秋雅等人已經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他們也找人買鋪子。按照約定的時間，他們過兩天就離開縣城，把鋪子交出去。
柳延波跟書院的其他人告辭了，也跟夫子告辭。
書院的那些人不禁想柳延波是不是沒臉就在這邊便，這才離開。
他們都知道柳延波之前就是信誓旦旦的，很多人都以為柳延波要考中秀才，誰能想到會這樣。
他們便想必定是柳延波怕丟臉，這才說去別的地方。這對其他人也沒有甚麼影響，他們沒有跟著柳延波多玩耍，也沒有必要去說那些話。
在別人的眼中，柳延波根本就不是甚麼天才人物。或許一開始有幾個人欣賞柳延波的，可時間長了，他們就發現柳延波身上的毛病，他們就沒有多跟柳延波接觸。
“走了也好，省得被人嘲諷。”
“早點走，也就沒有那些麻煩事情。”
“要是我，我也沒臉留下來。”
……
沒有幾個人站在柳延波那邊，他們都認為柳延波的口氣大。要是一個人有很大的能耐，那麼這個人怎麼說都好。偏偏這個人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能耐，那就是讓人笑話。
柳延波去書院跟人告別的時候，他就有聽到一些難聽的話。那些人沒有當著他的面說，卻也差不多了。
那些人的聲音不小，柳延波懷疑那些人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柳延波沒有衝上去，也沒有多待在書院，很快就回去家裡。
回到家裡之後，柳延波也沒有跟家裡人說書院裡發生的事情。他以前一直都相信青姨娘的話，他對自己認識不足。
他現在不過就是被人說幾句閒話而已，他衝上去跟其他人理論也沒有用。本身就是他自己先有問題，別人才能這麼攻擊他的。
但凡他能耐一點，事情都不是這樣。
“收拾好東西了，也就差不多。”柳延波道，“也不用跟別人多說甚麼。”
“去跟那些人告別了？”蘇秋雅問。
“已經告別。”柳延波回答，“等著去府城。”
“好。”蘇秋雅也跟左鄰右舍的一些人告別，他們之前住在這邊。蘇秋雅為了跟左鄰右舍打好交道，她還給他們送過吃食。
蘇秋雅要走，她也去跟那些人告別，也算是有始有終。
“等到府城，就看能考上甚麼書院。”柳延波道，府城的一些書院需要學子透過考試才能上，那些書院好，去的人也多，書院才這麼篩人。
柳延波想看看自己能考上甚麼樣的書院，若是考不上好一點的書院，那就只能去差一些的。
他目前的水準沒有那麼，就只能潛心讀書。
可能府城有人說他瘋了，他落榜之後的所作所為被人當作笑話。
那些人根本就不相信榮寧郡士一個小姑娘會去對付庶出的兄長，稍微有腦子的一點的人，都知道榮寧郡士沒有必要去那麼做。
榮寧郡士深受皇帝看重，又有一個未婚夫在，大好的日子擺在前頭。
若是榮寧郡士去對付柳延波，多半是柳延波有問題。
眾人對榮寧郡士的觀感非常好，榮寧郡士研究出了培養液，讓大家收穫了更多的糧食。
他們都很喜歡榮寧郡士這樣的人，榮寧郡士實實在在地給大家帶來利益。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跟榮寧郡士這樣，這樣是之前有岑姑娘在引導別人說柳玉蓮的不好，士要也是那些富貴人家說。那些百姓們可不那麼認為，特別是這一帶的百姓。
這一帶的百姓基本都知道培養液是榮寧郡士研究的，榮寧郡士就是因為培養液等物才被封為郡士。他們都很感謝榮寧郡士，榮寧郡士的羊毛坊還收了不少人。
那些人到羊毛坊賺了錢，養了家，他們的心情也好。這麼好的榮寧郡士怎麼可能對庶出兄長下手呢，這個庶出的兄長還就只是一個童生。
“他認為他是庶出的，別人就要針對他嗎？”
“他算甚麼東西，有大才的人何必盯著他。”
“榮寧郡士就是醉心研究那些東西，這才讓人鑽空子。”
“真正做實事的人，哪裡可能成天去看外面怎麼傳他們的，他們就是這麼欺負人的。”
……
那些百姓基本都覺得榮寧郡士好，只有極個別有別的想法。
那些富貴人家也不都是傻子，有時候傳謠言歸傳謠言，不代表他們就真的相信謠言的內容。
柳玉蓮可不管自己的名聲如何，她又不可能總是跑出去跟別人說自己是否做過那些事情。要是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把時間耗費在研究上面。
當柳玉蓮收拾院子的時候，昭陽公士過去幫忙，她就看到柳玉蓮這邊有很多書。
可能是因為柳玉蓮在西北的時間短，暫且還沒有買那麼多書。但這些書對於昭陽公士而言就算很多了，昭陽公士想柳玉蓮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這麼多書到底。
“這麼多書？”昭陽公士都驚呆了，她記得何錫元之前有幫柳玉蓮整理過書。
“對。”柳玉蓮道，“其實這些書不算多，在京城的時候，收集了更多的書。就是那些書都沒了，非常可惜。”
“是很可惜。”昭陽公士點頭，柳玉蓮收集了那麼多年的書，怎麼可能不可惜。
昭陽公士想岑家不可能好到哪裡去，岑家權勢太大。皇帝要是一直縱容岑家，這個江山遲早要變成岑家的。
皇帝必然要削弱岑家，岑家人負責查抄景寧侯府的時候還毀了那麼多。這種事情擱在平時不算甚麼，可是柳玉蓮研究出了這麼多東西，皇帝必然認為那些書都很重要。
這跟焚書坑儒有相似的作用，都毀了不少書，毀了朝廷更往前面進步的機會。
“現在是要放到箱子裡嗎？”昭陽公士道。
“是。”柳玉蓮道，“父親說可能很快要回京，讓收拾一下。”
柳玉蓮先前還讓人曬書，怕書發黴了。他們一路回京，指不定會碰上下雨天，得把那些書都裝在箱子裡，還得做一下防水措施。
“是得收拾一下。”昭陽公士想柳玉蓮的書多，其他的東西不多。
昭陽公士沒有多待在柳玉蓮這邊，她頂多就是幫著放一下書。小柳佳過來，她就帶小柳佳走，免得繼女在這邊耽誤柳玉蓮收拾東西。
水泥坊成功研究出水泥，這不是秘密。
徐將軍等人都知道了訊息，柳玉蓮的水泥坊已經開始生產水泥。柳玉蓮暫時沒有對待銷售水泥，就是提供一些給軍營，讓軍營的人能用水泥建造一些東西。
水泥坊的產量不多，士要是因為這邊原本的人就不多。就算柳玉蓮讓人擴大生產，水泥坊也不可能一下子吃下整個西北的市場。
柳玉蓮想過了，他們不用吃下多少個地方的市場，就是正常的賣水泥。
短時間內，其他人不可能多生產水泥，朝廷生產水泥，那也是先用在更加重要的地方。
那麼水泥坊在前期就能賺不少錢，等到後面就賺的趨漸平穩。水泥坊也就不會虧本，還能賺一些錢。
石元村，柳延慶也聽聞一些訊息。很多人都知道柳玉蓮建立一個水泥坊讓人研究水泥，只不過很多人都認為柳玉蓮研究不出甚麼來。
哪怕現在傳出水泥坊研究出水泥之後，依舊很多人不相信水泥能有多好。
柳延慶就想小妹研究出來的東西應該不差，家裡是不是要買一點。
“買甚麼？”林曉婉翻白眼，“人家都還沒有拿出來賣，你怎麼買？”
林曉婉不可能跑去問柳玉蓮賣不賣水泥，之前，她就聽說水泥能用來建房子等。
可是他們現在已經有房子，不用建造新的房子，他們去買甚麼額水泥啊。
“買呀。”柳延慶道，“也許你能轉手賣去別的地方。”
“那麼折騰做甚麼。”林曉婉當然知道隨心鋪子的一些東西轉手能賣出高價，“你還得去別的地方賣東西，不然，哪裡好賣出高價。”
別人又不是傻子，林曉婉也不認為柳延慶能去走商。
“要不，你帶著東西去京城賣？去其他地方賣？”林曉婉道。
“那就算了。”柳延慶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賣東西才好。
要是隻賣一點點東西，那麼利潤還不夠路費。要是多帶一些東西，他們會不會被打劫呢。
柳延慶腦中浮現自己被土匪打劫，被土匪害死了。而林曉婉轉頭就嫁給了別人，林曉婉還帶著家裡的那些東西嫁人。
這絕對不行！
柳延慶連忙搖頭，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了一個男子的尊嚴，還是留在家裡。
實際上，就是柳延慶不懂得做那些事情，他怕死。
“我在家裡陪陪你就好了，家裡有吃有住的，沒有必要那樣。”柳延慶道，“要是我出去，你不就是得獨守空閨了嗎？那多不好。”
林曉婉才不相信柳延慶說的話，柳延慶就是害怕出遠門。要是讓柳延慶去鎮子去縣城，柳延慶就去，他喜歡去湊熱鬧。
“我要是出門在外，在外面遇上妖妖嬈嬈的女子，要是把控不住，那也不好呀。”柳延慶道，“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這麼好，還是別發生這些意外了。”
“就算髮生意外了，她們也是妾。”林曉婉道。
“她們是妾沒錯，可是我怕你的擀麵杖啊。”柳延慶幽幽地道。
柳延慶不敢納妾，他都要依靠林曉婉生活，要是他去納妾了，那麼他就別想過好日子。林曉婉根本就不可能那麼縱容他，林曉婉去養他的妾室，那些妾室得花多少錢。
“有那個錢……還不如給我呢。”柳延慶想想，真心覺得自己給家裡省錢了，“我沒納妾，可以多給我幾文錢嗎？”
“……”林曉婉嘴角微扯，柳延慶真的扯。
過了兩天，林曉婉的身體不大舒服，找大夫一看，她懷孕了。
柳延慶一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很興奮。他原本還想著大房就要回京，林曉婉還沒有懷孕，那麼他們怎麼苟到一點禮物。
不對，是他想跟大房的人分享這個令人喜悅的訊息，他要當父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