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盛祖雖然看不出慕容傲陽到底在想甚麼,但他肯定慕容傲陽現在必定好受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明明知道他是林家災難的導火索卻又拿他無可奈何,慕容傲陽會更加挫敗吧!
因為慕容傲陽沒有證據證明他直接害林家家破人亡,所以慕容傲陽無法用合法的手段懲罰他。
其實,慕容傲陽是對的,林飄羽的車禍就是他預謀安排的。
而且,出乎他意料的,慕容傲陽和林飄羽發生了拉扯推搡,他也在恰當的時間製造了林飄羽是因為被慕容傲陽推出路中才遭遇橫禍的現象。
可沒人知道,那個癮君子所開的車子看起來普通,實際已經被人為改造過。
換句話說,駕駛車子的人的確是那個癮君子,但速度和方向卻是榮盛祖遠端控制的。
他控制車子衝慕容傲陽而去,但實際他的目標卻是林飄羽。
只有林飄羽在慕容傲陽面前出事,慕容傲陽在林晚棉面前才會百口莫辯。如此,他們那甜蜜幸福的愛情也會被毀滅!
另外,林飄羽會被他給的“證據”成功誤導去痛恨慕容傲陽,是因為那些證據其實是半真半假的。
只不過被他粉飾過後,假的也像真的一樣。尤其是慕容傲陽和林老夫人的那些“對話錄音”,那其實是他剪輯製造出來的。
他之所以能得到慕容傲陽和林老夫人的對話錄音,那是因為他為了得知林晚棉和納蘭的下落,早就暗中讓人潛入林家安裝了竊聽器。
所以,當慕容傲陽去找林老夫人坦誠他和林晚棉所發生的事時,他才會無意中得知了林晚棉是被慕容傲陽帶走的。
也是因為這樣,後來他才會想到把慕容傲陽和林老夫人的全部對話結合起來刪除了該刪除的,再編輯成完美到絕對可以誤導林飄羽的“證據”。
事實證明,他剪輯的錄音對林飄羽的誤導很成功!
更有趣的是,林晚棉懷了慕容傲陽的孩子絕對是他的謀劃之外。
他派人控制林老夫人和吳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林飄羽“意外”知道林晚棉懷孕的訊息。
當然,林飄羽立刻去找慕容傲陽卻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只是在賭事情會怎麼轉向而已。
然而,林飄羽的確被林晚棉懷孕的訊息徹底激怒了,因為她真的以為林晚棉會被慕容傲陽毀得徹底。
所以,她沒有一刻停留就先去找了慕容傲陽,這也讓他有了最快的可乘之機,而且還是完美的可乘之機。.Иēτ
事情會這麼順利,是因為他為了這場謀劃早就一步一步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也是為甚麼到現在為止,無所不能的慕容傲陽無法要他命的原因,因為慕容傲陽還沒有絕對的證據。
首先,林飄羽受他誤導充其量只是說明他有惡意,但他並沒有強迫林飄羽做甚麼。
至於車禍,車子毀了,癮君子死了,也沒他甚麼事了。
再有就是,林老夫人和吳媽雖然也是他讓陸定坤安排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去綁架的她們。
但他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拖延林老夫人和林飄羽會面的時間,他並沒有真的要傷害她們的打算。
可是,她們在逃脫的過程中因為被追擊連人帶車一起墜了海絕對是他沒想到,更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但現在想想,多了兩條林家的命,林晚棉和慕容傲陽的愛情只會雪上加霜。
至於林老夫人和吳媽的命,慕容傲陽如果要算在他頭上是沒有法律依據的。
因為,陸定坤堅稱是他自己自作主張安排的綁架,即便要有誰該為綁架的事負責也到不了他身上。
而且,林老夫人和吳媽之所以會落海是因為她們駕駛的車子速度過快才發生的意外。
當然,這個結果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們被人追擊,這才導致了她們在慌怕中沒能控制車子的速度。
榮盛祖把一切都算計得剛剛好,他就看慕容傲陽到底能拿他怎麼辦!
慕容傲陽在沉默中盯著榮盛祖,他銳利深沉的眼眸散發的氣流讓榮盛祖內心的得意暗暗挫敗。
就是慕容傲陽的這種鄙夷無視的目光最讓他難以承受。彷彿無論他做到甚麼地步,對慕容傲陽來說都只是無傷大雅的笑話。
可是,慕容傲陽面對林家的這場風波,他真的能做到那麼泰然自若?
心有不甘的榮盛祖帶著挑釁說道:
“慕容傲陽,你現在是不是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才能解你心頭的怒火?可是……。”榮盛祖頓住頹漠的冷笑一下才說道:
“你能奈我何?就像你說的,我對你來說就是賤命一條,我就是死千次萬次也改變不了你即將失去林晚棉的事實。”
慕容傲陽終於攏動了一下眉頭,他眯閃著眼眸冷聲道:
“你躲在暗處處心積慮做了這麼多,如果你的惡意只是傷到我本人,我也許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你傷的是我最愛的女人,你真的能承受惹怒我的後果嗎?”
“哈哈哈……慕容傲陽,我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惹怒你,我就想看看永遠無往不利的慕容大少被我這樣的人整倒後,你會有甚麼反應?”
榮盛祖近乎開懷的大笑著,彷彿為他自己的成功在歡呼!
慕容傲陽面無表情,他無視榮盛祖的肆意,他只是傲然說道:
“這世上也許存在能整倒我的人,但那個人絕對不是你榮盛祖!”
“那請問慕容大少現在是甚麼意思,閒著無聊找我話家常嗎?如果你那麼無動於衷,你何必親自來到我面前擺出要清算的架勢?你不是都把我看成一隻臭蟲嗎?我就讓你看看一隻臭蟲可以怎麼顛覆你高高在上的世界!”
榮盛祖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他的胸口都開始急促的起伏著。
慕容傲陽看著榮盛祖,他發現榮盛祖與其是衝著他發洩怒火,還不如說他是在自我悲鳴。
突然之間,慕容傲陽原本因為榮盛祖積壓的怒火漸漸熄滅。
當他知道是榮盛祖從中製造了一系列的麻煩後,為了林晚棉,他以為他今天就算不會要了榮盛祖的命,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然而,榮盛祖罪無可恕是一回事。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慕容傲陽雖然對榮盛祖沒有任何多餘的交集,但也算認識他很久了。
第一次認識榮盛祖的時候,他只有十幾歲的年紀,但那並沒有影響他看透榮盛祖的自卑。
就像現在一樣,慕容傲陽即便不在乎榮盛祖這個人,可榮盛祖從內心散發出來的自我否定和自我厭惡他輕易就看出來了。
因為看出來了,慕容傲陽要捏碎榮盛祖的憤怒也轉化成淡淡的同情,他看著正在自我毀滅的榮盛祖說道:
“不是我把你看成一隻臭蟲,是你自己把自己當臭蟲了。因為你征服不了你內心的自卑,所以,不管是誰看你,你都會覺得別人把你當臭蟲。”
“呵,慕容大少,沒有體驗過別人鄙夷目光的你,憑甚麼在這裡自以為是的對我說教?明明所有鄙視我的人裡面,你是最不屑我的人。你忘了嗎?說我是一隻臭蟲的人就是你,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道貌岸然嗎?”
榮盛祖牴觸慕容傲陽的剝晰,他不願意承認他是自卑的,他認定他只是在反擊來自他人的蔑視而已!
慕容傲陽下意識皺了一下眉頭,他大概明白榮盛祖所指控的話是怎麼回事。
他的確對榮盛祖說過“臭蟲”這兩個字。那是上次榮盛祖跟蹤林晚棉去了公園,他知道後,即便榮盛祖沒有對林晚棉做甚麼過分的事。但他私下還是警告了榮盛祖不要像一隻討人厭的“臭蟲”試圖靠近林晚棉。
他只是隨口一說的詞彙,沒想到榮盛祖會因此記恨在心!
不過,他沒有意願做甚麼解釋,他只說道:
“你聽著,我不屑對你說教,你是甚麼也與我無關。如果不是因為你觸碰了不該觸碰的底線,你永遠不會有機會和我說這麼多話。在此之前,基於你的所作所為,我的確有捏碎你的衝動。不過,現在看來,不用我動手,你自己早就碎了。”
“不是,根本不是這樣的!都是因為你的介入,否則,林晚棉就會屬於我,那樣我和她都會好好的。”
榮盛祖怒喊著!慕容傲陽卻因為他瘋癲的話而皺眉冷視著他無情的說道:
“不要拿你那卑微的妄想放在我的女人身上。還有,你之所以看上晚棉不是因為你喜歡她,而是你自以為是的以為雙目失明的晚棉也是卑微的。你覺得只有面對她,你才能安全的掩蓋你的懦弱和卑微。可你根本沒搞清楚,林晚棉這個女人你有多高攀不起!所以,你記住,如果再讓我聽到“她屬於你”這幾個字,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會要了你的命!”
慕容傲陽說完,他覺得再看一眼榮盛祖都費事,他轉身踏步準備離去。
可榮盛祖卻怒喊道:
“慕容傲陽,難道你就這樣放過我?”
聽完慕容傲陽的話,榮盛祖彷彿頓悟了一般,可他卻不敢承認他的自卑原來早已深入他的靈魂!
慕容傲陽沒有回頭,只說道:
“你若想變成一個真正活著的人,你可以去自首,可一旦要我親自送你進監獄,你將永無翻身之地。”
慕容傲陽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榮盛祖,不管榮盛祖把一切撇得多幹淨,但他幹過的事絕對不會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如果榮盛祖不去自首,他同樣有辦法把他送進監獄。
榮盛祖看著慕容傲陽帶著怒火來,又帶著永遠不變的傲然從容離去。他無法理解慕容傲陽為甚麼就這樣走了,他還以為他今天不死也該是半殘的結果。
可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榮盛祖突然覺得活著真的太沒意思了。
不管是過去的“意氣風發”,還是如今的垂死掙扎,他都覺得這個世界全是黑暗,毫無色彩!
他以為他費盡心思,不顧一切後果都要把慕容傲陽的天捅個窟窿出來他就會好過一些。
可窟窿他是捅出來了,但他卻沒有任何快樂,他依然孤獨痛苦。
慕容傲陽讓他去自首,然後老死獄中,這樣的結果,他怎麼可能接受?
倒不如……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