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傲陽看著她入心的痛苦,如果他有任何辦法可以為她承受,他甘願付出任何代價!
她哭著讓他走,他不走就是加劇她的痛苦,但他現在也不能讓她一人待著。他隱忍著對她承諾說道:
“好,我走!我讓劉芷柔來陪你,她到了我就離開,好嗎?”
慕容傲陽並不知道,劉芷柔已經在病房門口好一會了。只是看見張酬守在門口,她就知道慕容傲陽還在陪著林晚棉。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這會林晚棉在趕慕容傲陽離開。
她提著家裡傭人準備的湯站在離張酬不遠的地方,但她一直低著頭沒開口說話,連招呼都沒對他打。
本來也沉默著的張酬一直看著她,他發現她不會主動開口後,他乾脆主動打破沉默說道:
“這段時間,林小姐可能會很辛苦,她現在能安心依靠的人只有你,所以,你多陪著她。”.Иēτ
劉芷柔聽到他在跟她說話,她終於抬頭看向他,說道:
“晚棉是我朋友,不用你說,我也會陪她!”
林晚棉發生這麼多事,她就算做不到感同身受,她也能理解林晚棉此時有多痛苦。
張酬看著她雖然化著精緻的妝容,可是她雙眼的疲憊也很明顯,可見她必定也沒有好好休息。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說道:
“林小姐需要你的幫助,你照顧好你自己,免得幫不到林小姐,你自己還累垮了。”
其實張酬是在關心她,可他的話在劉芷柔聽來就變了樣,她以為他更關心的是林晚棉。
雖然她也不是吃林晚棉的醋,但她還是很不是滋味的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再怎麼不好也不影響我陪伴晚棉。還有,我怎麼照顧晚棉是我的事,你也不用這麼認真交代我應該怎麼做!”
“我……。”
“啊……嗚嗚……!”
張酬想解釋甚麼,但病房裡林晚棉突然發出悲痛的哭喊打斷了張酬和劉芷柔的對話。他們相視一眼趕緊推門進去一看,林晚棉捂著胸口半匍匐的痛哭著。
慕容傲陽看見劉芷柔進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晚棉,他想和她說話,可是他知道她現在大概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他的聲音。
於是,他只能對劉芷柔拜託說道:
“照顧好她!”
“好,我知道。”劉芷柔點點頭走向林晚棉。
慕容傲陽和張酬離開後,劉芷柔坐在林晚棉身邊輕輕的抱著她說道:
“晚棉,別怕,你現在所感受到的痛苦終有一天都會過去的。你可以哭,但千萬別忘了,你千方百計也要保護的孩子還與你同在,你若悲痛,他也會痛,你捨得讓孩子痛嗎?”
林晚棉雖然嗚嗚哭著,劉芷柔的陪伴和提醒也讓她的理智清醒了一些,可她還是搖頭否定道:
“我現在的痛苦過不去了,一輩子都過不去了!是我害死了媽媽,納蘭也因為我莫名的失蹤,現在連外婆和吳媽也……我外婆和吳媽……是我罪該萬死,我不該愛上他,我不該……!”
其實她隱約猜到了慕容傲陽為甚麼寧願犧牲孩子也要她接受眼角膜移植手術的決定。
在她的逼問下,慕容傲陽不得已把最後的真相告訴了她,因此她證實了林飄羽要捐贈眼角膜給她的事,也知道了吳媽和她外婆墜海身亡了。
這就是剛剛她發出悲嚎哭喊的直接原因!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她愛上慕容傲陽衍生了所有的惡果讓她認為自己罪不可恕。
更可怕的是,她從始至終愛得那麼徹底,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的愛情,她剛剛在一瞬間完全否決了!
她不敢愛了……!
所以,她的痛苦加劇了!家破她已經夠痛了,不敢愛慕容傲陽她更痛得無法抑制!
她衝他發火,說恨他都是真的,可那種恨不是因為不愛他了,是她太愛卻不敢愛,所以她不想面對他,也不想面對混亂不堪的自己!
可是她該怎麼辦?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她最愛的男人也不能愛了,她以後該何去何從……?
林晚棉被痛苦包圍的時候,慕容傲陽也帶著滿溢的怒火來到榮盛祖的面前。
榮盛祖似乎本來就做好了準備“迎接”他的到來,他甚至把別墅的大門大大方方的開著任由慕容傲陽踏進他的地盤。
慕容傲陽一進門來到端著紅酒杯了無生趣的榮盛祖跟前抬腳就是猛力的一踹……砰……榮盛祖仰臥倒地,他手裡拿著的紅酒杯也碎在地上,紅酒灑在雪白的毛地毯上印出瞭如血染的紅色。
然而,慕容傲陽發狠的踹踢不但沒有讓榮盛祖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音,他反而就那麼躺著頹然的哈哈大笑起來。
慕容傲陽還沒有下一個動作,張酬立刻拽起榮盛祖讓他面對著慕容傲陽。
面對慕容傲陽滿臉顯而易見的怒火,榮盛祖似得意,又似無所謂的呵呵笑道:
“能看見慕容大少怒火中燒的樣子,我也算滿意了!”
“榮盛祖,你不怕死,是嗎?”
如果不是教養約束著慕容傲陽,他現在會毫不猶豫的把榮盛祖殺了!
慕容家權傾商界,卻從沒有暗地裡做過任何違法的汙穢事。即便有人觸碰了慕容家不能容忍的界限,慕容家反撲的方式也絕對不會跨越法律之上去反撲別人。
不過,榮盛祖大概是有史以來讓慕容傲陽萌生殺意的第一個人。
榮盛祖自然也看出了慕容傲陽眼裡的殺意,可他沒有半分的害怕。如果他會怕慕容傲陽的報復,他又怎麼會乖乖等在這裡任人魚肉呢?
“怎麼,慕容大少還想殺我不成?你不怕汙了慕容家道德高尚的名聲嗎?”
慕容家從不做違背道德良知的家風誰人不知?衝著這一點,榮盛祖認定慕容傲陽絕對不會私下要他的命。
不過,他也沒猜錯,慕容傲陽的確怒火中燒,但他還不至於會在榮盛祖面前失去控制力。因為他知道榮盛祖此時最想看到的就是他失去理智的挫敗。
對付榮盛祖,慕容傲陽知道怎麼痛擊他,他帶著怒火的眼眸鄙夷的看著榮盛祖說道:
“殺你,不過是瞬間的事,但你的命卑賤得讓我下不去手。”
“呵!你不是下不去手,你是不敢。”榮盛祖似乎有意挑釁著!
“你那汙穢的肉體已經腐爛,這樣骯髒的你,身上還有乾淨的地方讓我下手嗎?”
榮盛祖破罐子破摔的意圖太明顯,慕容傲陽自然也看出了他不怕死,更不怕他的肉體會遭受甚麼痛苦。
但是,不怕死,不怕痛的人往往最怕的是精神的折磨。
榮盛祖此時也許天不怕地不怕,可慕容傲陽知道他怕甚麼!
果然,剛剛還得意洋洋的榮盛祖聽完他的話後,他的笑容僵褪,轉而不受控制的扭曲著。
慕容傲陽冷笑,又道:
“榮盛祖,你醜陋不堪的不止是你的肉體,還有你的靈魂。當你試圖極力掩蓋你的墮落時,你想遮掩的不是他人的眼光,而是你自己的眼睛,因為最噁心你自己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慕容傲陽,你閉嘴!你少在這裡自以為是。我會變成今天這樣,全都是因為你們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把我變成了一個小丑。尤其是你慕容傲陽,在那些目光當中,讓我最痛恨的就是你眼中的鄙夷。”
慕容傲陽對榮盛祖的指控眼都沒眨一下,他冷漠的道:
“所以,你千方百計製造的一切都是衝著我來的!”
“呵,沒錯!”
“為了報復我,你卻讓整個無辜的林家變成了犧牲品,你……。”慕容傲陽眼眸一沉,冷絕宣判:“該死!”
話音一落的同時,慕容傲陽狠力的一拳已經打在榮盛祖的臉上。
榮盛祖受不住慕容傲陽打過來的衝擊,他狼狽的倒向一邊弄翻了兩張椅子。
不過,他很快又站定面對慕容傲陽嘲諷的說道:
“慕容傲陽,你錯了!林家的悲劇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造成的。至少林飄羽的死你才是那個該負責人的人,不是嗎?”
“林飄羽出獄之前,你到底對她說了甚麼?還有車禍,你別以為死無對證就可以撇清關係。”
車禍那天,衝向林飄羽的那輛車子是一個癮君子在吸毒過量的情況下失去控制才會導致車禍的發生。
表面上看林飄羽的車禍事故的確就是一場意外,最關鍵的是,那個癮君子也當場死亡,可以說死無對證。
但慕容傲陽不認為那是一場單純的意外,既然榮盛祖是有計劃去誤導林飄羽讓她帶著怒火來找他“算賬”,那麼,很明顯之後發生的車禍也跟榮盛祖脫不了關係。
只是,他這次的安排確夠沉穩,至少那場車禍看起來跟他一點關係都搭不上。
然而,那個吸毒過量的癮君子出現得太“及時”,也死得剛剛好,因為他死了一切就死無對證了!
榮盛祖一點都不意外慕容傲陽會查到他在林飄羽出獄之前去見過她,不過他說道:
“我的確在林飄羽出獄之前給她送去了一份“禮物”。當然,那份禮物是為了讓她相信你卑鄙的傷害了她視如珍寶的女兒。結果她還真信了,但她會立刻去找你可不是我強迫她的。至於車禍……。”榮盛祖陰魅的一笑:“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榮盛祖亦真亦假的說著,他坦誠挑撥林飄羽對慕容傲陽的仇恨事實,但他卻否認了林飄羽的車禍跟他有關。
這也多少影響了慕容傲陽的判斷,如果那個癮君子真的不是榮盛祖安排的,難道林飄羽的車禍真的只是一場偶然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