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林晚棉的驅趕,慕容傲陽是不會離開她身邊的。
可既然她需要時間冷靜,他再想守著她,他也只能按她的意願暫時不出現在她面前。
他也剛好可以抽出時間去找榮盛祖,他本意是想讓榮盛祖知道他到底挑起了他怎樣的怒火。
不過,見到榮盛祖後,榮盛祖一副就等著被他凌遲的態度反而讓他剋制了他的怒火。
榮盛祖的瘋狂源於他無法消除的自卑心理,雖然這不是可以開脫他罪惡的理由。
可是,榮盛祖的自尊和驕傲明顯都已經崩塌,所以他才會迷失理智做了那麼多既會毀滅他自己,也傷害了別人的事。
慕容傲陽雖然不需要為榮盛祖的悲哀負責,但他多少同情了榮盛祖。
所以,他才會在最後關頭給了榮盛祖主動認罪的機會。可這取決於榮盛祖的決定,如果他不去自首,他同樣不會放過他!
然而,慕容傲陽的仁慈對榮盛祖來說最後還是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自殺了……!
榮盛祖的自殺不會對慕容傲陽有任何影響,影響他的是他深深愛著的女人~林晚棉!
她消失了,就在他離開她那麼一下的時間,她就消失了!
那天,他回去醫院時,病房裡只有劉芷柔。劉芷柔告訴她,林晚棉已經被納蘭帶走。
隨後,他收到了一段影片,出現在影片的是冷漠如霜的林晚棉,她說:
“慕容傲陽,註定無緣的我們就此別了!孩子……如你所願,我也不要了,你我從此一別路兩寬……。”
這是她留給他最後的訣別,他知道,她不是賭氣,不管因為甚麼,她真的恨他了!
但無論她怎麼恨他,他也無法就這麼讓她消失,他要找到她!
可是,已經一個月了,他翻遍了所有地方,他卻找不到她。
因為找不到她,他內心從未有過那麼沉痛的壓抑。長這麼大,他也第一次因為壓抑而喝酒。
陪著他買醉的是張酬,還有剛從A市過來的顧名律。
慕容傲陽拜託了顧名律幫忙尋找林晚棉的下落,可因為顧名律一無所獲,所以他特意過來B市走一趟給慕容傲陽一個交代,順便散散心!
顧名律最近也有鬧心的事,所以他心情也一般。但看到慕容傲陽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他發現他的壞心情跟慕容傲陽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讓他更納悶的是,連張酬也破天荒的喝上了,他喝得還不比慕容傲陽少。
“欸欸欸……你家少爺丟了心愛的女人要喝悶酒我可以理解,可你喝甚麼,你也不怕喝醉了影響你保護你家少爺嗎?”
在張酬猛灌了一杯想再倒一杯酒的時候,顧名律忍不住阻止了張酬倒酒的動作。
“我今天……休假。”
負責慕容傲陽個人安保的工作從來就不是張酬獨立完成的。他更多時候更像是慕容傲陽的萬能助理,只是他和慕容傲陽在一起的時候,他主要的工作就是負責慕容傲陽的安全。
但除了他,慕容傲陽真正的安保都在暗處,沒事的時候,他們都不會出現在慕容傲陽面前。
所以,即便張酬喝醉了,他也不擔心慕容傲陽會有甚麼事。
顧名律大概聽懂了張酬“休假”是意思,也就是說張酬今天不是慕容傲陽的助理身份,而是可以陪著一起喝酒的朋友身份。
可是,顧名律看著張酬有點暈乎的狀態,他有些憂心的問道:
“你不會是開始醉了吧?”
“我……沒醉!”
“嘖,看來醉了。”
顧名律再看看另一個還繼續把酒當水喝的慕容傲陽,他感覺有點不對勁,他試著去拿開慕容傲陽的酒杯。
慕容傲陽雖然沒有阻止他,但卻帶著醉意看著顧名律皺眉說道:
“你不是說,只要人活著,就算那個人在外太空你也能找……找到嗎?可你……為甚麼找不到我的棉兒?”
“完了,兩個都醉了。”顧名律感覺頭要大了。
“少爺,你別擔心,他找不到,我們自己找……。”張酬醉了也不忘關心主子。
“呵,找不到了,棉兒不會讓我找到的,否則她就不會狠心的離開。”
慕容傲陽笑嘆一下往後仰靠著沙發,他動用了那麼多力量去找她,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他心裡清楚,不是他不夠認真去找,而是因為她不願讓他找到。
“帶走林小姐的是納蘭,至少她的安全可以不用擔心。”張酬安慰著。
“她不讓我找到,我難道就不找了嗎?”
慕容傲陽何嘗不知道林晚棉被納蘭帶走也算是好事。對林晚棉來說,在她最痛苦無助的時候,活著回來的納蘭絕對是她的精神守護神。
可是,對他來說,林晚棉的消失卻讓他的世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洞和缺失。
他的人生到現在為止從未錯失過甚麼,林晚棉是他最珍貴,也是最不可能放棄的珍寶,可他讓她受傷,讓她痛苦,他沒有護到她的周全。
她明明那麼愛他,卻還是選擇不留餘地的離開,證明她真的已經痛到無法承受了!
如此,他是不是該給她療傷的時間,暫時不要再去找她?
等她的傷好了……等她的傷好了……!
慕容傲陽的思緒停留在這裡,他徹底醉倒了。
顧名律看看醉過去的慕容傲陽,再看看也清醒不到哪裡去的張酬,他當機立斷讓他的安保~默風把慕容傲陽扶起,他自己親自去拉起張酬,然後再半扛半扶著走出了酒吧!
好在酒吧就在顧名律下榻的酒店,他本打算把兩個醉倒的人扛回他的套房湊合一晚算了。
然而,醉過去的慕容傲陽好說,可還沒完全醉倒的張酬就沒那麼聽話了。
說他醉了,他還知道拒絕跟顧名律走,說他沒醉他卻連方向都分不清,嘴裡還嚷嚷著道:
“我要回我自己的地方,我……不……不睡酒店。”
“睡酒店方便,大晚上的別折騰了,行嗎?”
顧名律費勁的拉著不聽話的張酬往電梯走去,他好不容易把張酬帶進了電梯,誰知道張酬本來還好好的,當他看見電梯裡的一個漂亮女孩時,他竟然耍流氓直接把人家給壁咚了……。
“嘿嘿嘿,你不要亂來,小心人家姑娘告你性騷擾……。”
顧名律試著去拉開張酬,但卻被張酬甩開,隨後他聽到張酬幾乎抵著人家姑娘的額頭說道:
“劉芷柔,你……怎麼會在這裡?”
被張酬壁咚的人確實是劉芷柔,看見他被人拉進電梯她已經夠驚訝了,沒想到他還那麼順其自然的貼她那麼近。
“你……你走開!”劉芷柔其實有點被他嚇到了,她試著去推開他。
“快說,這麼晚,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張酬醉眯著眼,他是很醉了,但他的意識還有邏輯,尤其看到劉芷柔,他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來了。
劉芷柔對他帶著點兇兇的語氣質問她,她很莫名的說道:
“不關你的事……。”
叮……!電梯到了劉芷柔要去的樓層,她奮力一推把張酬推開想離開。
可她的腳都還沒踏出電梯,她的手臂立刻被張酬猛力一扯,她幾乎是一瞬間又到了張酬的懷裡。
他帶著濃沉酒味的氣息再次衝進劉芷柔的感官,使得她也有那麼點昏然,尤其是他還緊緊的摟住她的腰身,這親密的觸碰更讓她懵飄飄的。
可是,她不想讓自己又傻乎乎的被他吸引,所以,她拒絕回答他道:
“你快放開我,我要去的樓層到了。”
叮……!
樓層是到了,但不是她要去的那層樓,而是顧名律要去的樓層,只不過,他帶著滿臉的趣味踏出電梯回身擋著電梯門對電梯裡出不來的劉芷柔說道:
“美麗的小姐,看來你和張酬互相認識,那就麻煩你看著他了。正好他也吵著要回家,我也正好不那麼想照顧他。回頭看是讓他睡在酒店還是送他回家,你自己看著辦,我就不打擾了!”
呵呵!原來一板一眼的張酬身上也在發生著不可思議的事。如此看來,這個世界還是有趣的時候比較多哦!
劉芷柔不認識顧名律,可他就這麼把張酬丟給她,她慌得想拒絕道:
“我跟他沒關係……我不……。”
劉芷柔才掙脫一點張酬的懷抱,可她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名律不管她的死活在電梯外笑著對她揮揮手,然後電梯門就那麼關上了……!
張酬聽到她對他的疏遠,他微微放開了她,但他卻有些粗魯的抬高她的下巴盯著她質問到:
“你跟我沒關係?”
“你……快放開我!”
他到底想幹嘛,她又沒說錯,他們本來就沒有關係,這不也是他自己希望的,可他為甚麼好像不滿意她和他沒關係?
“回答我,我們沒關係嗎?”
張酬微怒,可劉芷柔忽略他的不爽,她反問道:
“難道我們有關係嗎?”
“有!”
“我們……有甚麼關係?”不要再給她奢望了,她真的想遺忘他!
“你愛我!”
劉芷柔睜大了雙眼看著他醉卻依然深沉的眼眸,她微微愣了一下才拋開奢望說道:
“我現在……不再愛你了!”
她話說得很滿,也很真!可是,不再愛他,是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