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場意外,納蘭的身心都充滿了陌生的衝擊,她的身體與一個帶著滿身神秘的男人糾纏了一夜。
即便整個過程她都是迷亂的,可那種炙熱滾燙的感觸也切切實實的深印在她的腦海和她的肌膚上!
那種感覺在她清醒後她不但沒忘記,反而印象更加清晰,更加震撼。
所以,她現在才會看著鏡子裡不一樣的自己而感到迷失,她的腦海不斷閃現瑪爾斯對她的強勢……!
叩~叩!
浴室的門被人敲響,也打斷了納蘭的迷思。但她沉默著沒有立刻應門,她只是有些許戒備的看著那道門會不會被人突然開啟。
“小姐,您需要幫助嗎?”
一道禮貌而生硬的女聲從門外傳了進來,但她說的語言卻是英文!
但不管是甚麼語言,聽到是女聲,納蘭多少卸除了一些戒備。她先順手拿起一條幹淨的浴巾包裹自己赤裸的身體,然後開啟了浴室的門看著等在門口的人。
“早安,小姐,我是艾利,臨時被指派來聽您吩咐的生活助理,請問我能為您做甚麼?”
納蘭看著眼前保持著過於職業又高階感十足的……呃~生活助理,一個年過三十,身材高挑,打扮得一絲不苟的歐美女人。
艾利從容迎著納蘭探究的目光的同時,她也打量著納蘭,但她似乎不是想探究納蘭的隱私,她看了看納蘭唇上有點紅腫的傷口,她嚴謹恭敬的把手中提著的一個袋子遞向納蘭,然後接著說道:
“小姐,因為時間倉促,我為您準備了一套簡便的裙裝,若不符合您的要求,請多包涵!”
“謝謝!”
納蘭沒有推辭,她接過袋子對著艾利微點了下頭表示感謝又退回浴室關上了門。
等她再出來時,艾利還守在臥室裡沒有離開。艾利看見納蘭出來,她眼中為納蘭身上那套溫婉又不失典雅的及膝裙裝而暗自欣賞著。
不過,納蘭沒表示甚麼,她也就沒有刻意出口誇讚納蘭的美,她還是一板一眼禮貌的說道:
“小姐,我為您準備了傷藥,如果不介意,我能為你處理你的傷口嗎?”
納蘭其實不習慣被人像對待女皇一樣恭恭敬敬的,她更不習慣身上穿的裙子。
可是,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有聯絡家裡,家裡一定擔心壞了。
所以,她不想再浪費時間理會身上穿的是甚麼,總比沒得穿好。
至於艾利提議幫她上藥,她也拒絕了,可是當她準備離開逗留了一夜的房間時,艾利卻突然留住她,並且端著一個精美的銀質托盤來到她面前有點公式化的說道:
“小姐,請您先把藥吃了。”
“我沒事,我不需要吃藥。”
“呃……這是避孕藥,瑪爾斯少爺規定每一位跟他有親密關係的女性都不能免去這一步,請小姐諒解。”
艾利說著,她已經主動拿起裝著兩片藥的一個小小銀盤遞到納蘭面前。
納蘭看了那兩片藥一眼,她眼都不眨一下就接了過來,然後利索的把藥放嘴裡就著艾利另外遞給她的水仰頭把藥吞了下去。
納蘭以為吞完藥就沒事了,她轉身又要走,結果艾利再次喊住她:
“小姐,請等一下,還有這個,請您收下!”
“這又是甚麼?”
納蘭早就看到了托盤上還有一個純黑色信封,信封上的封口處被封了黑色的臘,而且白臘上還烙印著一顆鑽石圖樣的印章,看著有點類似某些貴族專用的家族圖騰。
因為納蘭沒有去碰那個信封,所以艾利簡短解釋提醒道:
“這是小姐應得的,請小姐收下。”
雖然不太在意,但艾利那按部就班的禮貌讓納蘭覺得格格不入。那個信封也讓她莫名的排斥,她不想去碰,但不知為甚麼她還是伸手拿起,而且她幾乎沒有停留立刻就開啟了信封。
當她從信封裡抽出一張嶄新的現金支票時,她並不驚訝,因為那只是證實了她的猜想而已。
看了看支票上的金額,納蘭面無表情。剛剛被要求吃避孕藥時,她沒有任何感覺,反正她比誰想避免懷孕的可能。
可面對手中的支票,納蘭卻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那就好像她被人買了一夜那樣低賤。
一股無名火點燃了納蘭的神經,她看著艾利冷淡的問道:
“他在哪?”
“誰……瑪爾斯少爺?”艾利一下反應過來。
“麻煩帶我去見他。”她該去好好感謝那個男人的“慷慨”!.Иēτ
艾利的藍眸看著納蘭不但沒有笑容還透著明顯怒氣的臉,她有些許疑惑,不過身為戴蒙家的高階生活助理,她的信條是不該問的不問。
既然她主人的嬌客有要求,她的責任就是滿足她。
很快,納蘭被艾利帶到了正在享受豐盛早餐的瑪爾斯面前。
和瑪爾斯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外國人和一個亞洲面孔的男子。
但納蘭只認識瑪爾斯,她幾乎無視其他打量她的人。她幽冷著一張臉只看著瑪爾斯並且走向他,在他還沒甚麼反應前,納蘭“啪”一聲重力把手中抓得有點變形的支票拍在瑪爾斯的面前。
由於她拍得很用力,瑪爾斯面前的幾個盤子和刀叉都彈跳著發出了聲響。
她的行為讓伺候在一邊的幾個傭人跟見鬼了一樣驚得睜大了雙眼。
同時被驚到的還有坐在飯桌上的其他人,當然也包括瑪爾斯。
瑪爾斯皺眉看著納蘭,他前三秒還在欣賞她穿著裙子的曼妙身姿。他剛剛還以為她大步朝他走來是要坐在他身邊一起享用有點晚的早餐。
現在看她冰冷如霜的臉,瑪爾斯已經清楚她在發火,但她為甚麼發火?
“狐妖,你……!”
“昨晚你的服務我很滿意,這是買你一夜服務的金額,希望我給的金額也能讓你滿意。”
納蘭的話一出口,抽氣聲、低笑聲、讚歎聲……一聲接一聲盪漾在又靜又熱鬧的餐廳裡。
瑪爾斯起先沒注意到納蘭拍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支票,等他看清楚時,其實他也沒有反應過來她是甚麼意思。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納蘭的意思,也正因為明白了,他本來慵懶的目光突然收縮成一團等待爆發的怒火,他如一頭猛獅一樣在一瞬間一把扣住納蘭的手腕把她拉近跟前,然後他怒瞪著她陰冷的問道:
“你剛剛……說甚麼?”
他的服務她很滿意?她買他一夜的的服務?她拿錢買他一夜?
她竟敢把他當“鴨”,這個女人她找天借膽了嗎?
如果瑪爾斯一副慵懶、萬事都入不了他的眼的時候,證明他周遭的人都很安全,大家可以安安靜靜的做好該做的,享受能享受的舒適。
然而,一旦誰讓他上了心,比如像現在這樣,他的怒火被挑起,膽敢挑戰他的人從來沒有過好果子吃。
不過,敢讓瑪爾斯不痛快的人除了和他平起平坐的幾個生死之交之外,似乎也沒幾個蠢蛋敢去挑戰瑪爾斯的包容心。
不怕死敢得罪瑪爾斯的人自然是不多見,但納蘭算是為數不多的“佼佼者”。
面對瑪爾斯如魔鬼般的慕容,天性傲冷的納蘭卻一點都不怕,她現在不管是身體還是神志都恢復正常。
所以,她很快利用自身本事利落的擺脫了瑪爾斯的控制,並且在瑪爾斯微愣時她後退遠離他,然後疏遠的看著他。
瑪爾斯暗驚宇納蘭專業的防禦動作,又惱於她逃離他的本能,他皺眯著眼重新打量納蘭。
看來,他救下的狐妖並非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他原本以為她只是生性冷傲過頭,所以她才能在那麼強勁的藥物控制之下還能忍耐那麼久而不迷失她自己。
當他在空曠黑暗的月色下與她對視的那一瞬間,是她眼中那股堅韌到近乎寧死不屈的決絕深深吸引了他。
她當時的樣子是那麼的狼狽,如果單看她的外表,她根本吸引不了他。
可是,她在身體遭受那麼難以忍受的折磨下,她的眼睛竟然還能散發強烈的抵抗意識。
就是她眼中堅守她與生俱來的傲氣觸動了他的心。
所以,知道她被人下藥追趕,即便她沒有求救,他其實也不會讓她被任何人帶走。
因為,她引起了他的好奇。在他還沒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前,他不允許任何人妨礙他去“解剖”她!
只是,他沒想到他“解剖”她的步驟是從擁有她的身體開始。他更沒想到這個女人一夜過後,她不但翻臉不承認她承諾過的事,還假裝她甚麼都不記得。
她假借意識不清醒反悔昨夜的一切他可以耐心的由著她反悔。
可是現在她怒目橫對著他,還該死的甩錢給他當服務費,他對她僅有的一點包容心也徹底隱沒。
瑪爾斯瞪了納蘭一眼,然後“唰”一下拿起納蘭剛剛拍給他的支票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他的目光立刻轉瞪貼身伺候他的管家~安德魯。
安德魯當然看懂了瑪爾斯那一瞪代表了甚麼意思,他只能默默的等待著瑪爾斯即將對他噴發的怒火。
但說實在,安德魯其實覺得自己有那麼點冤枉,他怎麼知道他安排的支票最後會變成瑪爾斯少爺的“服務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