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在欲醒還睡中,她艱難的睜開眼皮,卻又很快被迫閉上,因為她實在難以清醒過來。
但她的手試著動了動,只是她不懂她的手為甚麼會觸控到一片堅硬卻炙熱的物體,像是人體的肌膚!
可是……那不是她自己的身體。如果不是她的身體,那……是誰的?
“狐妖,你再摸下去,你確定你還能承受得了嗎?”
一道性感沙啞的男性之聲帶著壓抑的慾望警告著納蘭沒有意識的觸控,同時納蘭的手也被人一把扣住不讓她亂動。
納蘭剛剛還模糊的意識幾乎是瞬間清晰起來,她忍著一身的難受“唰”一下睜開了雙眼,這次她完全醒了過來。
只是,進入她眼簾的景象差點又讓她以為現在還在夢中。
不過,和那雙魅惑人心的褐色眼眸對視著,納蘭的思緒如潮水倒流般回到了她最後的記憶裡。
她記得她被榮盛祖陷害差點遭遇被踐踏的結局,是她自己在最後關頭逃了出來。然後……然後,她在絕望中以為自己被死神眷顧了。
但……好像眷顧她的不是死神,是現在她眼中的男人,是他救了她嗎?
不!不對,他讓她免遭榮盛祖的殘害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們現在同樣赤裸著躺在一張床上,還有她身體的異樣感覺也在告訴她,她的身體被這個邪魅的男人徹底擁有了!
不過,納蘭的記憶並沒有斷片,即便她不承認他救了她,她也沒有立場指責他擁有了她的身體。
因為她清楚的記得她因為藥物的控制不可自拔的想要發洩情慾。她甚至隱約記得自己幾乎是全身心的主動配合他的掠奪……!
想到自己不受控制的被情慾所主導而失身在陌生男人身下,她眼中迸發著殺人的氣流,只不過她要殺的物件是那個該死的榮盛祖。
納蘭臉上的表情變化在瑪爾斯眼中越看越有趣。她從一睜眼的震驚到疑惑,疑惑又到淡然,淡然又突然冷漠……現在又一副皺眉冷憤不已的表情。
“狐妖,你在想甚麼?”
瑪爾斯突然慵懶魅笑著側身半壓在納蘭身上,這親密的動作讓納蘭的眉頭皺得更死。她現在終於知道為甚麼她的身體被禁錮得動彈不得。那是因為這個男人的身體緊緊的困住了她,所以她才難以動彈。
雖然身體很難受,但意識已經清醒的納蘭還不至於忍受不了這點不便,她毫不留念的推開緊貼著她的瑪爾斯一個翻身下床又順便一扯蓋著他們的被單利落的圍在自己身上想要遠離那張讓她不想面對的大床。
可是納蘭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她的雙腳一著地還沒走兩步就踉蹌了一下,她雙腿間的痠痛差點讓她軟倒!
“嘖嘖……果然是一隻桀驁不馴的狐妖,看來要馴服你不是容易的事!”
納蘭聽到身後慵懶而危險的聲音,她頓住已經站穩的身體,她本想當做沒聽見,可是她尷尬的發現她沒有衣服可以穿,至少她看不見她原本穿著的衣服在哪。
別無選擇,納蘭只能回身看著瑪爾斯,沒有任何東西遮掩的瑪爾斯赤身裸體的半撐著身體面對納蘭側躺著,這讓納蘭不得不把他那完美邪性的身體一覽無遺。
可是納蘭只是冷著一張臉,她並沒有任何尷尬或者害羞的表情。
不過,當她看見雪白的床單上那鮮紅的一處,她的臉色變得更冷漠了些。
瑪爾斯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那點紅印,他一邊的嘴上揚的同時,他也翻身下床走向納蘭。
在納蘭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一把扣住她的腰讓她貼近他的胸口,他微微低頭看著仰頭與他正面對視卻沒有掙扎的納蘭冷魅問道:
“我是誰?”
納蘭眼都沒眨一下,冷凝回道:
“不認識!”
瑪爾斯眯眼:
“你在挑戰我!”
“我沒有必要挑戰你!”
昨夜種種,離開這裡以後,她會遺忘,他們誰也不欠誰!
“我最後問你一次,我是誰?”
瑪爾斯眼中散發的光絕對充滿了警告,他強勁的手臂所使的力量幾乎讓納蘭鑲進他的胸膛裡,她被困得連呼吸都困難。
可即便有些難受,但納蘭並沒有因此掙扎,她依然無畏無懼的迎接瑪爾斯冷狠的目光,她微眨了一下恢復平日無波無瀾的雙眸疏遠的道:
“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會在我離開這裡後成為過去,你我還是陌生人。”
“陌生人?”
瑪爾斯邪冷一笑,他突然用一隻手扣住納蘭的下巴,他仗著他強勁的力量在不放開納蘭的情況下讓倆人同時側身面向他們躺了一夜的舒適大床,他“溫馨”提醒:
“狐妖,床上那點紅是你正式成為女人的印記,也是證明了我們合而為一的關係。昨夜你在瘋狂中無數次呼喚著一個名字,一個已經烙印到你靈魂的名字……現在,告訴我,那是誰的名字?”
瑪爾斯扣緊納蘭的力量和他變得狠絕卻依然美得要命的面孔讓納蘭不自覺的感到害怕。那不是害怕他會傷害她的感覺,那是一種他會輕易拉著她無限沉淪的恐懼。
內心的恐懼告訴納蘭,這個男人她不可以靠近,她必須遠離!
“昨夜……謝謝你的幫助,我並不清醒你應該知道,我說過甚麼,做過甚麼都是不由自主,希望你……唔……!”
瑪爾斯的耐心消失,他帶著怒火懲罰式吻咬住納蘭的紅唇阻止她說廢話。
不過,納蘭不是一般柔弱的女人,她並沒有讓瑪爾斯肆無忌憚的索取到底,她很快掙脫瑪爾斯的控制,還本能的甩了他一巴掌。
但因為動作太大,她圍著的被單也從她身上脫落,在她顧著不讓自己裸身時,瑪爾斯一個迅速的動作就把她壓倒在床上扣緊了她,他冒著火光的褐眼冷怒的盯著想掙扎卻動都動不了的納蘭,他怒著威脅道:
“狐妖,既然你認為昨晚你不清醒,那現在你夠清醒了,我該讓你知道挑戰我的後果,你信不信我現在一樣可以讓你不可自拔的再次呼喚你昨晚瘋狂呼喚的名字?”
“昨晚只是意外的一場情事,我對你依然是陌生的,以後也不可能熟悉。”
“不,狐妖,你錯了!不管你真的不記得自己昨晚承諾過甚麼,還是故意裝作不記得。可於我而言,你的承諾你可以反悔,但我的宣言,你永世都不能擺脫,我也不准你擺脫,懂嗎?”
瑪爾斯剛剛還盛怒的俊顏突然又慵懶痞笑起來。他微微鬆開了扣緊納蘭的力度,還無所防備的伸出一隻手到納蘭的眉眼處帶著讓人看不懂是柔情還是調戲的輕緩動作描畫著納蘭美豔的輪廓……!
他有些粗糙的手指每到一個地方,納蘭的心臟就戰慄一下,可她卻鬼使神差的竟然都不阻止他繼續下去。
瑪爾斯的手指來到她被洗禮了一整夜的柔軟紅唇,他由輕而重的一邊摩挲著她的唇,一邊邪魅的誘惑道:
“狐妖,昨夜在月光下,你求我救你,我救了!條件是這輩子你都將屬於我,你答應了!在這張床上,你的每一次“渴求”我也給你了,條件是我的名字必須融入你的骨血裡,你永遠不準忘懷。而你……也承諾了。現在……!”.Иēτ
瑪爾斯眸光一絕,他低頭吻在她早已紅豔欲滴的唇上,沒等她拒絕,他用力一咬,納蘭悶哼一聲痛呼!
她的唇被他咬破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在她想避開他的蠻橫前,他先放開了她,並且灼灼的看著她還在冒血的下唇,他又微微湊近她的臉低啞著宣稱:
“瑪爾斯.戴蒙~你往後餘生的主人!下一次,你膽敢再否認這個名字,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
納蘭被莫名震懾了,她竟一個反抗的詞都無法說出,她只是微顫著唇無言以對。
瑪爾斯在她唇上的鮮血染倒流進入她口中時,他低頭把她的鮮血輕柔的吸吶入腹,直到她的傷口停止流血……!
看著鏡面中清晰的自己,納蘭不自覺的撫摸上那受傷的唇瓣,不好受的疼痛正好刺激著納蘭有些呆滯的意識。
那個男人剛剛輕柔的吻她,吻著吻著,她知道他的情慾上來了,但他竟然及時放開了她,並且把這裡的空間留給了她,他自己奪門而去!
瑪爾斯.戴蒙!這個名字她沒有不記得。她記得他逼著迷幻不已的自己一遍又一遍的低呼他的名字,他就怕她不肯記住,他強勢的讓她不準停止呼喚瑪爾斯.戴蒙這個名字!
他成功了,瑪爾斯.戴蒙這個名字她忘不了了,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她也記得他救她的條件是甚麼,可她之所以所有的承諾都卑鄙的否認,只是因為她發現自己根本承受不了那些承諾。
她在意志不可控的時候選擇接受他的所有條件,她有不甘,更有恐懼。
可是,他為甚麼不接受她的反悔?昨晚之前,她不認識他,他也不可能認識她。
他們之間只是一場意外的纏綿,他為甚麼要掠奪她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