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斯冰冷的視線轉回手中的支票,不過在他還沒打算怎麼處理那張支票之前,納蘭又突然上前一下從他手中抽走那張支票。然後她的雙眼也冷傲的看著瑪爾斯,可她的手卻把那張支票對摺一撕變成兩半。她把一半支票塞進瑪爾斯胸前的襯衣口袋,又揚起另一半支票在他和她之間晃了晃冷聲說道:
“我想了想,你的服務也不是那麼讓我滿意,給你這麼高的金額我覺得白瞎了,我應該收回一半。”
納蘭似挑釁又似不甘的把話說完,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手中的那一半支票揉握成一團紙,然後一個瀟灑的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納蘭的身影消失後,整個空間有那麼一小會沉寂得彷彿沒有生命一樣。
但……!
“哈哈哈……我要笑死……哈哈哈……!”
坐在瑪爾斯對面的亞裔美男,也就是瑪爾斯的生死之交~索爾斯放肆的噴笑擊破了沉寂的餐廳。
緊接著,一向溫文爾雅,謙恭有禮的醫神~亞瑟也悶哼著低笑不已。
就連伺候在旁的傭人也明顯用了及大的忍耐力才能維持嚴謹的樣子。
但是,本最應該恪守本分的管家~安德魯卻沒忍住“悶噗”一聲,連帶的其他幾個傭人也跟著或抿嘴、或掩嘴的阻止自己笑出聲。
瑪爾斯看著這一個個放肆的傢伙,他稜角分明的俊美五官因為隱忍而不斷抽動著。
尤其索爾斯不受控制的狂笑聲更讓他火氣直冒!
幾乎沒過幾秒,瑪爾斯忍無可忍對著坐在他對面的索爾斯怒吼:
“該死的,你給我閉嘴!”
“哈哈哈……抱……抱歉……得知神一樣存在的瑪爾斯.戴蒙做了一夜……哈哈哈……一夜的牛郎,我實在沒本事控制自己不笑。”
索爾斯笑得都快要抱著肚子了,這也真的怪不得他。誰能想到隱秘稱霸全球無所不能的神秘家族最高順位繼承人~瑪爾斯.戴蒙有一天會被人甩支票支付給他“服務費”。
重點是,那還是管家安德魯按照慣例用來支付陪瑪爾斯過夜的女孩的支票。
通常安德魯會視情況自己安排好手尾工作,瑪爾斯從來不過問。
對安德魯來說,打理瑪爾斯的一切日常早已經不需要事事聽從指揮。
因為從瑪爾斯出生到現在,他已經陪伴瑪爾斯整整二十八年。所以,瑪爾斯要吃甚麼,用甚麼,穿甚麼等等生活瑣碎的事他都可以幫瑪爾斯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當然,其中也包括瑪爾斯的兩性關係。自從瑪爾斯成年有了生理需求以後,雖然他不是風流成性的人,但他身邊總也不缺女人。
如果瑪爾斯和那些女人發生了關係,安德魯從不例外都會安排一張支票和確保女方吃下避孕藥以避免瑪爾斯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這就是為甚麼不管昨晚出於甚麼原因,安德魯把同樣的程式用在納蘭身上。
可這次,安德魯隱約明白了自己的安排似乎出了岔子。一方面誰也沒想到納蘭對那張支票不喜反怒就算了,另一方面她還反過來利用那張支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甩回給瑪爾斯買他的“服務”,活活整出那麼大一個笑話也是安德魯想都沒想過的。
瑪爾斯此時已經不是一般的生氣,他憋著想揍人的衝動怒著瞪了一眼笑得在擦淚的索爾斯。
大概知道阻止不了索爾斯的落井下石,瑪爾斯選擇暫時漠視。但他立刻把槍口對準了已經恢復一本正經的安德魯,他幾乎是咬著牙對安德魯大吼道:
“安德魯,你該死的給她支票幹甚麼?”
他想都沒想過要用錢去衡量他和納蘭的一夜纏綿,可這該死的安德魯卻給他整出這樣的么蛾子。
年近七十的安德魯暗暗顫了一下,這還是瑪爾斯第一次對著他大吼,而且還是失控的大吼。
安德魯猜到了瑪爾斯會發火,但瑪爾斯火成這樣他真沒想到。但他也只能秉持著恭謹的態度對著瑪爾斯微微彎身致歉道:
“非常抱歉,瑪爾斯少爺,我以為那是對那位小姐的……呃……尊重!”
“你看她的樣子像被尊重了嗎?”
瑪爾斯再吼一聲,可以躺在他床上的女人事後安德魯怎麼打發安排他都無所謂,也從不過問。
但是納蘭這個女人他並不打算隨便打發過去,他也不可能跟她一夜了之,至少他現在對納蘭的興趣還濃厚得很!
可安德魯這該死的老傢伙辦事利索慣了,他一個沒注意就讓安德魯把納蘭徹底惹火了。
不過,提起安德魯處理他的風流事的程式,除了金錢打發,還有……瑪爾斯再次皺死了眉頭,他沒等安德魯回話,緊接著他幾乎是確定的咬牙問道:
“安德魯,你……該不會還把避孕藥給了她?”
“這……不是必不可少的嗎?”
安德魯有些蒼老卻充滿謹慎又智慧的眼眸巧妙的精閃了一下。
昨晚瑪爾斯少爺大晚上睡不著,乾脆拉著同樣倒不過時差的索爾斯少爺出去飆車。
結果沒多久他們又回來了。而且瑪爾斯少爺還親自抱著個狀況特殊的女人回來,安德魯根本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瑪爾斯已經和他帶回來的納蘭單獨關在房裡。
自然,從醫學天才亞瑟的診斷中,安德魯也清楚瑪爾斯和納蘭在房裡會發生甚麼事。
因為職責所在,安德魯多少會擔心他的主人隨便跟一個沒來得及調查的女人發生關係會出問題。
可是他也沒機會規勸瑪爾斯不要衝動,所以他只能找了解前因後果的索爾斯問問清楚,怎麼他們大半夜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帶回一個不知根底的陌生女人。
然而,索爾斯卻是一副趣味得只想看好戲的樣子,他語焉不詳的隨便打發了安德魯。
但總歸安德魯自己得出的結論就是,那個叫納蘭的女人對瑪爾斯少爺來說不是絕對安全的……呃……“臨時伴侶”。
不過,安德魯也知道瑪爾斯要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作為瑪爾斯的生活管家,安德魯能做的就是完美的處理好後續的事。
這麼些年,安德魯為瑪爾斯打發過的女人他都不記得有幾個了。即便有那麼些貪心的女人想成為瑪爾斯的長期伴侶,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成功過,因為瑪爾斯身邊從沒留過一個女人超過二十四小時的。
因此,安德魯理所當然的用老規矩明裡暗裡讓那些女人識趣的不敢越界。
至少安德魯一直以來都很滿意自己處理這種事的結果。因為目前為止瑪爾斯的臨時伴侶還沒有出現過一個拿到支票還會發飆的女人。
像納蘭這樣拿著支票不怕死的膽敢甩回到瑪爾斯面前“羞辱”他的女人,安德魯指天發誓,他真的是第一次見!
至於讓那些和瑪爾斯發生過關係的女人吃下避孕藥的這一步,這本身就是必須要執行的。
要知道在暗中權傾世界的戴蒙家族的準繼承人~瑪爾斯的血脈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可以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抒發情慾,但他的血脈卻絕對不可以隨便留在任何女人的身體裡。
這也就是為甚麼安德魯對納蘭也採取同樣安排的原因。
瑪爾斯從安德魯的表情和疑惑的反問中完全確定他心裡的猜想。
不過對於讓納蘭吃避孕藥的事,瑪爾斯冷靜一想似乎也沒有他該生氣的理由。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己是甚麼身份。更何況納蘭還沒有重要到讓他可以允許她有機會孕育他的孩子!
只是,他感覺自己不那麼喜歡讓納蘭面對那樣的對待,他總感覺納蘭會認為那是一種侮辱,就像他給她支票一樣會讓她氣憤。
一張支票讓她無所畏懼也毫不猶豫的怒懟他,那避孕藥呢?她也毫不猶豫的吃了嗎?
瑪爾斯突然很想知道納蘭對避孕藥的態度,他把目光轉向臨時去伺候納蘭的艾利問道:
“避孕藥……她吃了嗎?”
艾利瞭然瑪爾斯口中的她是誰,她對著瑪爾斯微彎身恭敬的回道:
“小姐很配合的吃了!”
“她沒有說甚麼?”她有沒有猶豫或者失落以後才吃?
“沒有。”
其實,艾利還想說:小姐一聽是避孕藥,她很乾脆的把藥吃了,另外,小姐看見那張支票後,她不屑得很。
不過,關於納蘭不屑那張支票態度,艾利覺得就算她可以多嘴也不用她多此一舉再說一次,畢竟納蘭已經明明白白的讓瑪爾斯少爺看清楚了。
當然,不管是不是多此一舉,只要主人沒問的事,艾利也不會多說,這是戴蒙家族傭人的職業規範。他們所有人都是說該說的、做該做的,否則就沒資格留在戴蒙家族裡工作。
尤其是瑪爾斯少爺的身邊,他從不留不懂分寸的人!
不過,這次艾利的規規矩矩一點都不讓瑪爾斯滿意,他覺得她話太少了。
但聽到納蘭甚麼話也沒有就配合的吃了避孕藥,瑪爾斯的理智告訴他,她的配合他該滿意。可潛意識他隱隱感覺到納蘭不願懷有他的孩子的果決讓他很不爽!
那該死的女人,下了他的床就翻臉不認人。她拿著他的錢來砸他就算了,她還一會說滿意他的“服務”,一會又說不滿意。
更該死的是,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他成為一個大笑話,她簡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