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和日向的配合下來,赤葦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小學生限定的排球教室。
身邊時刻圍繞著一隻嘰嘰喳喳的小太陽,總是活力滿滿的樣子,哪怕被指出錯誤也能迅速調整狀態。
‘不得不承認,日向就是基本功差點,在心態這方面,遠超木兔前輩。’
絲毫不覺得此刻的想法對木兔來說稍顯冒犯,結束最後一球,赤葦上前同日向擊掌。
“扣得漂亮,日向你的進步速度真有些嚇到我了。”
從只會盲目起跳的新手,到現在開始有要配合二傳的意思,不時還能打出令人驚歎的超級速攻,短短兩天的時間能進化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很厲害啊。
“多謝赤葦前輩!”小太陽一樣的少年笑容燦爛,“那明天也……”
“稍等一下。”赤葦無奈打破日向的期待,“之前也說過我只是和部團的同學一起來遊學的吧,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日向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是這樣啊。”
看著日向這個樣子,赤葦有些不忍,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對了,明天我們排球部約了和青葉城西排球部的練習賽,日向要來看嗎?”
今晚拜託一下監督,讓日向以梟谷後援團一員的身份,應該是可以一起進去觀賽的吧。
“練習賽!我想來,真的可以嗎?!”ノ亅丶說壹②З
“嗯,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地點在青葉城西高中門口,到時候我們電話聯絡。”
“是!我一定準時抵達!”
————
回到旅館,赤葦同池川說明後,直接帶著打包好的行李來到梟谷排球部下榻的酒店。
排球部和文學部所下榻酒店的不同,很清楚地體現出了學校對不同社團的重視程度的不同。
屬於強豪的排球部時常能將梟谷的旗幟送入全國的舞臺,為學校奪得榮譽;反觀沒甚麼實績的文學部,連申請活動經費都夠嗆。
怎麼說呢,很現實。
梟谷排球部的眾人是下午的時候到的,監督的安排是住一晚休整後再進行練習賽,其主要原因就是木兔那神奇的生態。
暗路建行覺得自木兔加入排球部的那一刻起,他對‘男子高中生’一詞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木兔的排球實力毋庸置疑,但他總是對一些極其微小的點格外在意,用玻璃心來形容都不為過。
好歹也是被評為全國五強的主攻手,為甚麼木兔那小子就不能像赤葦一樣成熟一點啊。
聽著門外傳來的某隻貓頭鷹到處竄門惹事的聲音,暗路監督忍無可忍,起身將門開啟。
“木兔!”
“啊,赤葦你終於來了!”
監督的訓斥同木兔驚喜的呼喊重合起來,以至於被訓斥的物件完全沒有察覺到背後眼鏡反光的監督。
注意力全集中在從電梯裡走出來的赤葦身上,木兔立馬丟下剛從木葉手裡搶來的零食,“Heyheyhey”地喊著衝上前去,一把將來不及躲閃的赤葦抱住。
“這幾天我超級想赤葦你的!”
赤葦的回應非常冷靜:“只是三天不見而已,木兔前輩請把我放下來,這樣很危險。”
“一點都不危險,我會保護好你的!”
這樣回答之後,木兔似是想表現自己的可靠,索性用雙臂扣住赤葦的腰,將人舉了起來。
“看吧,很安全的哦,話說赤葦你一點也不重呢。”
腦袋差點撞到天花板的赤葦:“……”
偷偷旁觀的其他人:危險!!!
發現情況不秒,木葉趕緊帶著其他人衝上前去拯救他們梟谷珍貴的二傳後輩。
鷲尾在赤葦身後用手托住後者的肩膀,以免木兔一
個脫力直接將赤葦摔下來;猿杙和木葉則分立在木兔兩側,拉著木兔的手臂,讓他慢慢將赤葦放下;最後自由人小見在一旁待命,準備隨時將落下的赤葦救起。
最終赤葦被安全救下,帶著因為不被信任而陷入消極情緒的木兔回房間開導。
即將以受害者身份對始作俑者進行心理按摩的赤葦:……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木葉前輩他們之所以會那麼緊張,是不希望在比賽前發生意外而已,並不是對木兔前輩的不信任。”
放好行李,赤葦看著背對自己坐在床上生悶氣的木兔,嚥下已經到喉嚨的嘆息,開口說道。
耍小脾氣的木兔哼了一聲,就算是回答了。
赤葦繼續說:“畢竟就算是木兔前輩這樣有全國實力的超級王牌、進攻力超一流的主攻手,也很難保證百分百的成功率吧。”
在赤葦提到“全國實力”那裡時,木兔靠近赤葦一側的耳朵便高高豎了起來,聽到最後,開始動搖的他挪動屁股,往赤葦的方向轉了點,不過仍是嘴硬地回答:“但百分百的成功率也不是做不到吧。”
“是是,可當時木兔前輩想要傳達的情感我都感受到了,所以額外的肢體表述是不是沒必要呢。”
“畢竟身為球隊王牌和主將的木兔前輩,應該將體力保留到明天的比賽上不是嗎。”
“大家都很依賴木兔前輩的實力呢。”
在哄木兔一事上經驗豐富的赤葦一頓輸出,幾句話後,孩子氣的王牌成功復活。
木兔恍然大悟:“是啊,我可是王牌呢!”
“嘿嘿嘿!明天的比賽就交給我吧!”
扒在門上圍觀了全程的木葉等人齊齊對赤葦豎起大拇指,他們內心:不愧是赤葦。
————
“哇,赤葦你在看甚麼?”
“小說。”
“赤葦你的睡衣好好看!”
“只是普通的睡衣而已,木兔前輩你的睡衣也很好看。”
“好無聊……我們來玩摔跤吧,赤葦!”
眼看著一隻木兔蹦到自己床上,赤葦十動然拒:“請恕我拒絕。”
但木兔可不是那種被拒絕就會乖乖離開的型別。
剛洗完澡,還帶著水汽的大型貓頭鷹擠著赤葦躺下,讓標準的單人床顯得有些擁擠。
沒了髮膠的固定,頭髮耷拉下來的木兔乍一看莫名有種頹廢美男子的即視感。Xxs一②
不知道甚麼叫社交距離的木兔單手搭在赤葦肩上,溼漉漉的腦袋湊到赤葦跟前:“連假期都不忘看書嗎?好厲害。”
水滴順著髮梢落下,被赤葦用手背擋住,這才避免了書頁被水浸溼。
“木兔前輩,頭髮要好好吹乾才行。”
“啊,一不小心忘記了。”
“唉,請把那邊的吹風機遞給我。”
嘆了口氣,赤葦將書合上放到一邊,接過木兔遞來的吹風機,起身示意木兔坐好。
短暫的沉默後,房間裡響起吹風機運作的聲音,跪坐在木兔身後,赤葦仔細將面前的髮絲吹乾。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木兔緩緩露出享受放鬆的表情。
————
第二天,經歷了一大早被木兔吵醒、被迫參與木兔晨練計劃、一千次的新招數練習後,終於來到下午。
在青葉城西校門口接上日向翔陽,梟谷一行人在校內人員的帶領下來到排球場。
一路上,木兔和日向就像一大一小兩枚太陽圍繞在赤葦身邊。
一邊是木兔對日向的好奇與疑惑,畢竟他完全沒想到這幾天和赤葦一起練習的人竟然會是小學生。
另一邊是日向關於梟谷的崇拜與各類彩虹屁放鬆,初中三年都沒能組出一隻像樣球隊的他非常
想體驗一下所謂球隊的歸屬感。
被夾在兩人中間的赤葦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並開始思考邀請日向來觀戰的決定是否錯誤。S壹貳
好在從校門到體育館的路不長。
來到球場外,梟谷一行人先是站定,齊聲說道:“請多指教!”
裡面的青城眾人聽到聲音,紛紛放下手裡的練習,轉向門口,齊聲回答:“請多指教!”
讓日向去二樓的觀眾席坐好,赤葦回頭正好看到暗路監督在向他招手。
暗路監督:“知道我為甚麼選擇青葉城西作為練習賽的對手嗎?”
見赤葦搖頭,他繼續道:“因為他們的二傳。”
在監督的示意下,赤葦轉向球場另一側,那裡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二傳正是前天在跑步途中偶然見過一面的少年。
“多觀察下他是怎麼維繫隊伍的吧。”
拍了拍赤葦的肩膀,暗路監督走向教練席坐下,該提醒的他已經說了,接下來就要看赤葦個人的領悟了。
————
‘如果把球隊比作樂團,那麼二傳就是其中的指揮者。只有把握好隊伍整體的節奏,才能奏出美妙的樂音。’
比賽中,赤葦看著精確掌握每位隊員特質、並熟練將其轉化為得分利器的及川徹,腦內開始分析。
至今為止,他對上過的二傳有很多,其中最為突出的要數井闥山的飯網掌前輩,無論甚麼比賽都能以精妙的傳球將隊伍的進攻組織得滴水不漏。
此刻,面對來自及川徹的進攻,那種壓力,同他與飯網前輩在網前對峙時所感受到的壓力似乎存在相似之處。
“赤葦!”
來自球場左側的提醒打斷了赤葦的思考。
那裡,木兔已經開始助跑,在他的正前方,三人攔網也逐漸成形。
‘按理說,要為接下來的比賽奠定大局,這時最好的選擇就是將球傳給木兔前輩,有他來打破對方的鐵壁。’
‘但若是沒能成功突破……結果會更糟糕。’
踩著硬質地板一躍而起,赤葦做出二傳的姿勢,卻在觸球的前一秒驟然改變,對著對方的半場,用力將球扣下。
所有人都沒料到赤葦會在這時採取二次進攻。
“可惡,現在的二傳小鬼都這麼討厭了嗎?”哪怕隔著球網也能看到及川滿臉的不爽。
雖然早在比賽前就把梟谷和白鳥澤的比賽錄影研究了十幾遍,也瞭解到梟谷是支甚麼樣的隊伍,但紙上談兵和實戰演練可不一樣。
對手不但擁有全國前五的主攻手,其他的正選均有著全國級的實力,論綜合實力,梟谷甚至強過白鳥澤。
特別是對方的一年級二傳。
此時,巖泉一默默從後方走來,一拳砸在及川背上:“下一球一定要拿下。”
“好痛,巖醬你是在公報私仇嗎?!”
“啊?”
看到幼馴染露出熟悉的惡人臉,及川果斷改口:“……好了,下一球下一球。”
比賽中,雙方各有各的得分點,但就得分能力而言,梟谷更勝一籌。
第一局的比分停留在25比22,梟谷率先拿下一局。
場邊休息時,暗路監督對赤葦問道:“有發現甚麼嗎?”
赤葦點頭:“及川前輩很強,他能用精妙的二傳誘發出隊友百分之百的實力,就二傳而言,我還差得遠。”
其他人:來了,赤葦的‘普通人’發言。
“我能做到的只有將自己的實力穩定地發揮出來,不過。”赤葦看向監督,眼裡帶著堅定,“對勝利的渴望,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更何況,排球是六個人的運動,論團隊實力。”他環顧周圍站著的隊友們。
“我們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