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谷聯盟強化合宿的第一戰,剛贏得東京優勝的梟谷,在自家王牌深陷數學補考Debuff的逆境下,敗於有備而來的音駒。
按理說,自從赤葦開始掌握木兔那難搞的生態之後,他們家王牌的消極模式便很少會持續大半場比賽這麼久。
可就在今天,這種意外發生了。
看著場邊33比31的比分,除木兔以外的梟谷眾人皆是喘著粗氣,幾十分鐘的比賽下來,他們覺得中途彷彿經過了數個世紀那麼長久。
似乎在排球之外,他們還經歷了某項名為“拯救木兔大作戰”的極限運動。
列隊完畢,身心俱疲的梟谷眾人在場外列隊準備接受魚躍場館一週的懲罰,隊伍末尾,不省心的王牌雙手抱臂,嘴裡罵罵咧咧。
“數學成績根本和排球技術的好壞沒有關係,你說對吧,赤葦。”
“老黑那傢伙剛才分析的那些利害關係絕對都是瞎掰的!”
“下一次一定要用25比0的比分完敗他們!”
耳邊是木兔絮絮叨叨的戰後“覆盤”,赤葦看著背影寫滿了“勿cue”的前輩們,再側頭看了看自己所崇拜的木兔前輩。
那一刻,他似乎有點明白了,為甚麼先前,在自己提到對木兔前輩的敬意時,松山前輩和木葉前輩會露出那樣奇怪的表情。
不過能做到這個程度,木兔前輩在不那麼重要的某些方面也能算異常強大了吧。
比賽中同對手的攔網核心黑尾前輩鬥嘴、賭氣偏要用直線球進攻、熱血上頭地呼喊每一次的傳球,還有為了表現自我,“熱心”救球以及二傳。
可以說木兔前輩僅憑一己之力,成功打亂了梟谷的防守及進攻佈局。
赤葦:…不愧是木兔前輩。
儘管如此,他還是要陳述一個不爭的事實:“25比0的比分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這個時候應該附和我才對,赤葦!”
終於聽不下去的松山一拳揍在木兔支稜著的腦袋上:“給我好好做個前輩啊!”
“偶然”路過的黑尾壞笑:“噗,我覺得可能是木兔這小子腦袋裡對前輩的定義與松山前輩所認為的前輩有些偏差。”
因為木兔的吵鬧,被迫關注這邊的其他人:‘黑尾正解。’
慘遭多方針對,不僅沒得到贊同,反而被訓一頓的木兔委屈地看向赤葦,那樣子,像極了被遊客鬨笑羽毛凌亂的可憐貓頭鷹。
雖然赤葦經常給他的絕妙主意潑冷水,但在四處碰壁時,木兔最先想到的避風港,仍是赤葦平靜深邃的眼底。
“木兔前輩只是容易在簡單日常的小事上不靠譜而已。”赤葦神色平靜,對於安撫受挫貓頭鷹一事,他早已經驗十足,“在關乎全隊勝負的重要時刻,木兔前輩很有Star的風範,是能以絕對王牌的身姿引領隊伍的超級巨星呢。”
欲揚先抑。
經赤葦多次試驗,這是最適合用於此刻的木兔前輩激勵手段。
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赤葦回望向木兔重燃起戰火的暗金色雙眸。
“不過,在迎接下一場比賽之前,我們得先完成懲罰才行。”
最後一步,將鬥志昂揚的木兔前輩引領到原本的路線上。
不出赤葦所料,只見木兔一手握拳,一手指天,紮了個馬步,揚起驕傲的腦袋。
“Heyheyhey!我就知道,我絕對是最好的前輩!”
“魚躍是嗎?看我一分鐘完成它!”
活力翻倍的木兔終身一躍,強大的腿部肌肉助他一次就完成了別人兩次的距離。
望著木兔很快便追上了先一步出發的木葉等人,赤葦活動著手腕,準備跟上他的Star。
見赤葦如此靠譜,松山不知是欣慰還是感動,搭著前者的肩拍了兩下,他早已確定了引退時間,就是今年IH結束之後。
在那之前,他不止一次和教練以及監督商量過未來主將的人選。
今年還只是一年級生的赤葦被加入到候選名單,他們都沒有感到意外,因為無論是在整合隊伍、制定戰略、組織進攻,或者是協調隊員、維持他們王牌的場上表現等方面,赤葦都做得不錯,甚至可以用出色來形容。
而唯一讓他們糾結至今的一點,就是主將候選的另一人——木兔光太郎。
至於其他人,松山想到他曾經直言問過木葉和鷲尾有沒有成為下一任主將的覺悟,那兩人的反應出奇地一致,彷彿前方不是風光帥氣的主將職位,而是甚麼修羅地獄。
確實,照目前看來,梟谷的主將一職如果不給木兔,就必須讓能完美掌控木兔生態的人來擔任。
於是問題產生了,試問二年級中誰有百分百的自信,能將錯失主將位的鬧彆扭貓頭鷹王牌安撫好呢?
木兔和赤葦,這個看似存在明確正解的抉擇之所以讓他們猶豫至今,都是出於對赤葦的…憐惜。
明明是隊裡年紀最小的後輩,卻要全權承擔飼養貓頭鷹的重任,太殘忍了。
可要讓木兔當主將……關鍵時刻確實能看到木兔那小子露出少有的靠譜一面,但重點在於,能讓木兔正經的關鍵時刻幾乎是一年一次。
松山嘆了口氣。
“如果存在困擾的話,請直說就好。”
似乎被赤葦頭頂那閃閃發亮的“木兔生態資深學者”的刺目光輝照耀到,松山一時不注意,竟對後輩的赤葦用起了敬語。
這更堅定了他在引退前,必須找赤葦深入談話一次的決心。
關於下一任主將的人選,木兔的意見或許不重要,但赤葦的意見必須瞭解!
不明所以的赤葦:“…松山前輩有甚麼話直說無妨。”
回答他的是松山又一次無聲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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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比賽、訓練結束,在晚餐後到加餐前還有一段供少年們自主訓練的時間。
大部分人會用這段時間休息放鬆肌肉,或者混在一起玩點小遊戲、聊聊天之類的。
剩下的小部分人則是選擇找個沒人的空球場加練。
木兔和赤葦就是那小部分。
將水壺灌滿水,經理們提前洗好曬乾的毛巾搭在肩上,兩人聊著關於排球訓練的話題,閒逛著找到一間空球場。
門外,木兔率先探頭往裡查探,意外地看到了另一組貌似比他們先到的加訓搭檔。
看著已經靠坐在牆邊喝水擦汗的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木兔問了一句:“你們還練嗎?可以再加我和赤葦嗎?”
黑尾抬眼看向木兔,語氣有些無奈:“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排球就是要人多才有意思,就是…”
他側頭,身邊盤腿縮成一小團的孤爪研磨顯然是不怎麼願意的。
當然,是不願意繼續練,而不是反對木兔和赤葦的加入。
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研磨小心翼翼地瞄了木兔一眼,隨後小聲說:“過度透支體力只會導致第二天的訓練因為身體原因被延誤。”
說話間,他不時透過垂落的黑髮偷瞄後面進來的赤葦和木兔,似乎在防備隨時都會向他發射熱情邀請的木兔。
“現在有了木兔前輩和赤葦加入,小黑你也不缺陪練了吧,我先回去了。”
要不是看在小黑是他幼馴染的份上,研磨早在給他託五個球后便找藉口偷溜了。
將水壺抱在手裡,研磨起身正要離開,眼角的餘光裡突然竄入一個貓頭鷹腦袋,嚇得他頓時全身緊繃,用最快的速度閃身躲到黑尾身後。
果不其然,下一秒,木兔就眨巴著大眼睛出現在他剛才站的位置。
“這麼早就回去了啊?那我們不就只剩下三個人了嗎,我和赤葦二對一也太不公平了。”
猛禽類再怎麼熱情,在嬌弱貓貓的眼裡,永遠都頂著天敵的身份卡。
隔著球網直面木兔已經是研磨的忍耐極限,像當前這種日常交流,他是絕對不會選擇站在原地迎難而上的。
最熟悉研磨的黑尾自然感受到了自家幼馴染對木兔的抗拒,他撐起手臂,將不會保持合理社交距離的木兔推遠。
“不公平?那就我和赤葦對你一個,這樣可以吧。”
木兔:“這不也是二對一嗎?!”
其後,赤葦也走上前來,不著痕跡地將木兔往球場內推了推,隔離出一條足夠讓研磨安全透過的路線。
“只有三個人,肯定打不了比賽,但是做一些有針對性的練習還是能行的,比如扣球和單人攔網。”
說話的同時,赤葦還在心裡默默吐槽:‘內向怕生的孤爪君和自來熟大嗓門的木兔前輩其實是天敵吧。‘
球場上的木兔前輩很容易在不知不覺間便被引誘著踏入睿智貓貓佈下的陷阱,球場外的孤爪君又對大大咧咧的肉食貓頭鷹唯恐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