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專屬於木兔的補考結束,室內排球場內,梟谷正選全員嚴陣以待。
此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不一會兒,被眾人期待著的王牌——木兔光太郎高舉著試卷衝進球場。
“嘿嘿嘿!我拿到了80分,完美透過!”
聽到這句話,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為期兩天的聯盟合宿並不是一定要木兔到場才行,他們之所以這麼緊張,都是因為,如果木兔要補課而無法參加合宿的話,這隻脆弱吵鬧的貓頭鷹一定會在接下來的訓練中弄出更大的問題。
簡而言之,就是“木兔消極狀態”。
好在補考透過了。
經驗豐富的木葉、猿杙、小見早在木兔說完透過後便圍了上去,配合著木兔幼稚的自我吹捧連連歡呼。
旁觀著四人幼稚的一唱一和,松山長舒一口氣,搭著赤葦的肩膀道:“這幾天可是辛苦你了呢。”
聞言,赤葦不解地側頭:“這幾天最辛苦的還是前輩你們吧,畢竟得負責木兔前輩的數學補習。”
“補習都是小事啦,最累的果然還是需要時刻給木兔做心理按摩的赤葦吧。”經理白福雪繪湊過來說。
一旁的教練、監督均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心理按摩?’
赤葦心裡疑惑地想著,是指幫助木兔前輩維持心態嗎?
沒等他想明白,另一邊歡快愉悅的木兔便連蹦帶跳地衝了過來,雙手把住赤葦的肩膀前後左右搖晃。
“太好了,赤葦!”
“今晚我們就去買合宿用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吧!”
在激烈的搖晃下,頭暈眼花的赤葦:“...木兔前輩之前也參加過合宿的吧。”
言外之意是:為甚麼此刻的木兔前輩會像從未參加過合宿的小學生一樣興奮呢?
最後將赤葦救下來的是松山,只見他一手劈在木兔的腦袋上,趁著後者喊痛的間隙,迅速救下赤葦。
“好了,就算明天有合宿,今天的訓練也得照常完成。”
“那是當然了!赤葦,今天也要多多給我傳球哦!”
“是。”
————
週六一早,梟谷眾人在學校門口集合,乘排球部專用的校車前往本次合宿的地點。
因為起得太早,導致剛上車,除了帶隊的教練,其他人很快就再次進入了夢鄉,連木兔也是如此。
人類一旦進入到睡眠之中,無論清醒時多麼有活力,或是多麼有進攻性,睡著的他們都會自動卸下防備,露出最柔軟的一面。
睡著的木兔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坐姿端正,戴著耳機以隔絕外界的雜音,睡容祥和,和平常咋呼的狀態完全相反。
這是赤葦不經意的一瞥所看到的場景。
自他成為梟谷排球部的正二傳起,似乎就成了木兔前輩的公認搭檔,當然他並不是想抱怨甚麼,對於能時常同耀眼的球場Star接觸的現狀,赤葦其實是挺滿意的。
更何況,能近距離欣賞木兔前輩那異常鼓舞人心的英姿,他也能從中領會到不少。
合上雙眼,赤葦平復下腦內活躍的思維,同其他人一樣,緩緩進入夢鄉。
約一個小時後,汽車抵達位於神奈川的生川高校。
待到汽車停穩,眾人整理好行李依次下車,正好此時音駒和森然的校車也到了。
加上提前等在停車場迎接的生川眾人,梟谷聯盟的成員就到齊了。
畢竟是經常組織合宿集訓的夥伴,二三年級都熱絡地打起招呼,餘下的一年級學弟也都在各自前輩的帶領下熟悉起來。
不過一年級中也有那麼一兩個不願意參與社交的存在。
赤葦被木兔帶領著認識了生川和森然的主將,互相打過招呼後,赤葦回到車邊,仔細幫助經理們整理後勤物資。
在喧鬧的大環境下,校車的行李架成了最安靜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吸引喜靜貓貓的地方。
將挎包背在肩上,赤葦看向不知何時跑過來的孤爪研磨,禮貌詢問:“要一起先進去嗎?”
距離兩人不遠處,研磨的固定搭檔黑尾鐵朗正揪著木兔同其他人大聲宣傳木兔的數學短板,看樣子是暫時沒空照顧怕生貓貓了。
只背了個白色小揹包,拿著遊戲機的研磨點了點頭。
雖然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要他自如地參與到人員眾多的合宿中,實在是太為難他了。
相比起和總能在人群中暢快發言的小黑一起,他更願意找個安靜的角落好好休息。
就這樣,研磨跟著梟谷的後勤隊伍,飛快離開了喧鬧的大型交友現場。
“我以為...你會更喜歡安靜的環境。”
放好行李,前往排球館的路上,沉默了許久的研磨難得主動開口。
有經常在放學後進行拉麵聚會的相處經歷在,對他來說,赤葦也算是個熟悉到能閒聊的物件。
赤葦:“確實在安靜的氛圍下更能讓我心情舒暢,不過,熱鬧一點也挺好的。”
“啊...”
孤爪研磨似乎想到了某個熱鬧場面,嘆了口氣,“我果然還是很難適應。”
‘如果排球都能在靜音環境下打就好了。’
‘如果臂長能達到兩米就不用跑來跑去救球了。’
‘如果沒有重力,排球就不會落下,他也能輕鬆不少了。’
幻想終究是幻想,回到現實,孤爪研磨又嘆了一口氣。
注意到研磨的情緒波動,赤葦無奈地笑了笑:“其實,孤爪君並不討厭排球吧。”
不然,他也不會勉強自己來參加這種大型的線下排球群聚。
“不,只是因為小黑正好在玩,我也沒有一定不參加的理由罷了。”傲嬌貓貓如是說道。
剛走到排球館外,裡面某隻貓頭鷹的大聲嚷嚷便傳了出來。
在門外換好鞋子,赤葦同研磨示意後朝著梟谷所在的方向走去。
將肩上挎著的運動飲料箱放下,赤葦站到木兔身邊集合,這下全員到齊了,帶隊的教練清了清嗓子,開始宣佈本次合宿的比賽流程與規則。
“合宿期間,分別在早中晚各有三次慢跑熱身......練習賽從早上八點半開始,實行車輪戰,每次比賽的負方需魚躍球場一週......晚上七點後是自主練習時間,第一到第五球場大家能自由使用,但必須在九點半之前結束並整理好球場......”
“以上,都明白了嗎?”
“明白!”
“好,現在距離第一場比賽開始還有二十分鐘左右,松山,你來帶領隊員開展熱身訓練。”
“是!”
————
梟谷第一場比賽的對手是擅長髮球進攻的生川,也就是本次合宿的東道主。
對方每位球員都能發出實力不俗的強力跳發,這對一傳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不僅要奮力接下角度刁鑽的強力發球,同時還要兼顧將球送至二傳頭頂的任務。
看著排球直直衝向球場右後方邊線,木葉咬牙魚躍接球,接是接到了,但反彈起來的排球並沒有如他所想朝著赤葦而去,而是遠遠地往右邊場外飛去。
眼看著這一球就要落地,一道人影從他身邊掠過。
踩著硬質地板,預料到這一球走向的赤葦起跳、做出二傳的姿勢。
“木兔前輩!”
這是一個來自場外的高速傳球。
“喲西,看我的!”
對自己的隊友都抱持著百分百信任的木兔早有準備,充分助跑後在左翼高高躍起。
‘一人半攔網。’
強韌的背肌支撐著他的扣球動作,直直揮下的手臂突然轉向,將球向著攔網空隙更大的右側扣下。
排球化作一道光束,重擊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扣球得分!
“嘿—嘿—嘿——!”
落地後,木兔雙手握拳,暢快地喊道,隨後他指向赤葦:“傳得漂亮!”
接收到木兔的誇讚,同樣為這一分貢獻了力量的赤葦嘴角上揚。
其實在看到排球飛出界外時,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傳好這一球,可“做不到”和“不去做”是不一樣的。
想著無論結果如何,都應該勇敢一試,於是他就做了。
真好啊,自己的二傳得到了Star的認可。
“木兔前輩的扣球也很厲害。”
隔壁球場,正好進入半場休息時間的音駒與森然抽空看了眼這邊的戰況。
恰好目睹了赤葦高質量傳球的黑尾目露欣賞:“不愧是木兔那傢伙看上的二傳。”
之前IH東京預選賽的總決賽他們也去看了,不得不承認,赤葦的實力確實能排進二傳前五,但從現在看來,比起預選賽那時,赤葦似乎又進化了不少。
“才一年級就這麼厲害,後面繼續成長的話......”
黑尾停下來,側頭看向身邊的幼馴染,眼裡彷彿在說:研磨你也才一年級,所以你也一定能繼續成長變強的吧。
完美接收到黑尾眼神裡的隱含意味,孤爪研磨放下手裡的運動飲料,拿起毛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我是絕對做不到像赤葦那樣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去救出界一傳的。”
先不說他能不能跑出赤葦那樣的速度,就算他能跑到球的落點,要做出那樣費力的動作。
——“太累了。”
黑尾:“......聽到你這樣說,我一點也不意外呢。”
梟谷同生川的比賽還在繼續。
對手是以發球為主要進攻手段的隊伍,雖然強力發球不容易對付,但一旦將球接下,便是高進攻性的梟谷的主場。
比賽進行了約半個多小時,最終梟谷以25比18的比分拿下勝利。
作為負方的生川在主將的帶領下來到場外開始魚躍,而贏得比賽的梟谷眾人則站到音駒對森然的球場邊觀戰。
近距離觀看比賽,赤葦的注意力理所當然地在觀察完場內全員後落到同為二傳的孤爪研磨身上。
‘孤爪君真的是非常節能型的選手呢。’他默默想到。
音駒以26比24的比分贏下了比賽,那麼接下來的對戰組合也確定了。
分別是梟谷對音駒,以及生川對森然。
同為東京激戰區的球隊,梟谷和音駒早已對彼此有了深刻且明確的認識。
比賽開始前,以球網為界,黑尾鐵朗熟練開口:“數學補考能過真是太好了對吧~”
擒賊先擒王。
木兔大怒:“不是說好不再提這件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