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鬼屋 她還喜歡釣男人。
俞見嶠第一次見江應蕭是在部門聚餐的飯局上。
一輪換屆結束, 新上任的學生部長們扮作很成熟的樣子請他這個會長吃飯,地點定在學校附近一傢俬房菜館。
來人大差不差都是熟悉面孔,譬如某當地政務機關的女兒, 又譬如隔壁市某開發商的兒子。
唯一一個陌生的, 叫周則。
說陌生, 倒不如說是沒有背景。
這個同學從大一開始就名列前茅,競賽與國家勵志獎學金均有其名,是教務那邊最看好的下屆會長候選人。
俞見嶠認識他。
他學習好, 脾性也好。
還有一個遠近聞名的女朋友。
餐桌上,幾位部長把場面話說了又說,酒添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其中一人臉都喝紫了, 終於到胡言亂語的環節。
開發商的兒子大著舌頭, 身上一股酒氣,“哎, 周則,你女朋友怎麼沒和你一起來啊?”
有具體目的的聚餐涉及其他人往往不是件好事,這會導致私密性降低以及活動性質的變動。
而周則的女朋友和學生會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說話的人似乎忘記這一點, 周則很客氣地圓場,“她最近在準備考試,比較忙, 以後有機會就來。”
“甚麼考試啊?”旁邊的人自動被話題吸引過去,“雅思嗎?最近好像只有雅思, 哎, 周則你英語那麼好,不教教她嗎。”
“不用,她自學就能考出來。”
政務的女兒大驚, “哇,上學期她還和我一起補考大英呢,現在居然都能自學雅思了。當時她和我說,她只是忘記寫卷子而已,這是真的,她果然好聰明。”
話題揭過,周則沒再說話。
俞見嶠正對著他,很容易就能看到他被誇得泛紅的臉,抿唇輕笑,誇他女朋友就跟誇他一樣。
像出來炫耀孩子的家長。
他沒見過那位女朋友,但也聽說過她的大名。
江應蕭。
據說無慾無求、很好滿足,樂觀開朗、從不記仇。
說話人舉的事例是,她一天能在宿舍裡趴24個小時,根本不出門購物;別人惹到她,第二天也能和她融洽相處。
俞見嶠想,這分明是又懶又笨。無慾無求是因為懶得出門,不記仇是因為根本記不住。
入學考試都是擦線過的,教務處顯示外語只有71分,滿分150;平常上課十次查勤,九次長得不一樣,還有一次根本沒到。
除了這些,她還喜歡釣男人。
大一上學期,剛成年連駕駛證都沒有,就騙著聞在序給她買車;下學期又去騙邊驍給她買別墅,聽說對方還在房子裡學狗叫哄她。
開學話劇演出,她被叫去演朱麗葉,聞家和邊家的兒子為了另一主演的選角大打出手,就因為在舞臺上和她有個借位的吻。
別人不知道,可他知道。
這就是個又懶又笨還愛勾引男人的壞學生。
雖說不能將聞、邊二人的敗家怪在她身上,可俞見嶠想,如果她換成勾引自己,那他一定不會上鉤。
酒足飯飽,外面下起滂沱大雨。
幾個部長正看著路況討論怎麼回學校,門被敲響了。
私房菜老闆領著個女孩過來。
店長轉身用紙巾擦她的腦袋,俞見嶠沒看清模樣。
“到了,周則在這裡,他也老大不小了,妹妹下次讓他自己回去好嗎?淋溼都要感冒了。”
她和女孩說話,隨後要去端廚房裡熬得薑湯,被對方攔下,“沒事,姐姐,我身體可好啦,不會生病的。”
千哄萬哄把人哄走,女孩得意地跟幾個部長打招呼,笑嘻嘻地露出小尖牙,順便也和俞見嶠對視了眼。
俞見嶠看見她的眼睛是綠色的。
是口口聲聲說要備考雅思的那位來了。
江應蕭走到周則旁邊,對方趕緊把椅子讓出來給她,而後拉著她的手看了又看。
聲音都夾起來了:“笑笑學習好辛苦,手上都長繭子了。外面冷不冷啊?待會兒和你一起買小蛋糕吃好不好?”
女孩踩了他一腳讓他閉嘴,而後從包裡掏出傘遞給他。
真的就是在哄孩子。
俞見嶠垂眼看手機,處理了幾條教務的資訊。
他覺得自己真是喝醉了,耳朵竟然燒得疼,頭腦也燎得發熱,回覆訊息手都是抖的,差點打錯字。
手機被黑屏放在一邊,光潔的螢幕倒映出對面女孩漂亮的臉蛋,不知道聽到旁邊人說了甚麼笑話,晃來晃去。
聚餐沒有後半場,幾個部長打過招呼就走了,包括江應蕭和她男朋友。
俞見嶠坐在原地醒了會兒酒,才慢慢悠悠去停車場。
這家店有自己的停車的位置,不過是在露天,大雨嘩嘩往下淌,他還得打傘。
“哼哼,等我有錢了我就買這一輛,還有這個,我還要天天吃蛋糕。”
前面出現熟悉的聲音,男人將傘傾斜,眯眼看過去,像江應蕭。
後面是周則的聲音,比餐桌上更膩,“啊?江笑笑都吃了兩塊蛋糕了,還要吃第三塊,肚子撐圓變成江皮球怎麼辦。”
“你才是皮球,你是周皮球。”女孩很不高興,傘都不想分享給對方了,拿了就跑。
她穿的是防水高筒小皮鞋,一點都不怕溼腳就算了;周則穿的是普通的帆布鞋,還真毛手毛腳地跟在後面追起來,把書包放在前面護著。
可明明他自己帶了傘,就在包裡。
雨下大了,前面的人影看不見。
俞見嶠收傘,開門,坐在駕駛位上。
他恍然發現,自己因為要開車,在餐桌上根本沒喝酒。
......
俞見嶠為了學生會工作交接,和周則肉眼可見地熟悉起來。
他知道了江應蕭不是24小時都待在宿舍裡。
她喜歡去遊樂場玩,喜歡在下午窩在圖書館的沙發角里喝咖啡,喜歡吃兩個球的冰淇淋,皮兒要軟的不要脆的。
他還知道,江應蕭疑似出軌。
出軌物件是和她有過錯位吻戲的聞在序。
太可惡了。
俞見嶠攥著手裡的小貓布料,勒著一點點繃緊,毫不意外聽到牆另一頭女孩加重的呼吸。
對方還在難過地哭喊:“周則,嗚嗚,不要欺負我了。”
又笨又懶還愛勾引男人。
這裡哪有甚麼周則,只有他俞見嶠。
這種認錯人的小壞貓,就該狠狠懲罰一頓才能長教訓。
蜜縫向下淌清液,一會兒就把那塊皺皺巴巴的小貓印花染成深色。
啪嗒——啪嗒——
汁水險些落在地上,俞見嶠伸手接了點,垂眼放在嘴裡品嚐。
真是甜的。
雖說俞家家大業大,但從來沒有鋪張浪費的習慣,家長對孩子教育的都是“能省則省”。
俞見嶠從小就領悟到這一點,一直延續到現在。
現在靠手接肯定會浪費很多,他索性蹲下身湊過去,掰開蜜縫,用舌頭一點點攪合。
牆對面的江應蕭果然難受起來,一邊如斷尾求生般推出更多的蜜請求他離開,一邊哼哼唧唧地亂晃。
可惜除了軟肉被輕輕揍了一巴掌之外,甚麼也沒得到。
水聲四濺。
俞見嶠吃飽後抬起頭,抿乾淨最後一絲甜頭。
正準備放她一馬,結果聽到女孩求饒的聲音:
“邊驍,不要啃我的嘴巴了。我不要你幫我,你快走開啊。”
作者有話說:平常上課十次查勤,九次長得不一樣,還有一次根本沒到。
江應蕭:嗚嗚被代課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