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鬼屋 江應蕭卡在牆裡了
吸水的純棉衣料把江應蕭的手也蹭成溼的。
她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低頭看,灰色短袖中間被浸得黑漆漆一片。那些溢位的液體,粘在指縫裡, 風乾後像染了糖水一樣難受。
江應蕭搖頭, “不對, 我沒有生小孩的,我怎麼會有這個呢。”
“高泌乳素血癥就會這樣,不用緊張, 我給你檢查。”
許多患者在得知自己患病時都有難以接受的心理,醫生見怪不怪,掀起她肚子上的衣襬、抬高,“自己咬住。”
江應蕭嘴裡被塞上自己的衣服, 牙齒聽話地用勁兒, 隨後舌頭嚐到一股橡膠味兒。
醫生“嘶”了一聲。
他另一隻手像對待咬人小貓一樣在她齒縫裡掰,“鬆開點, 咬到手了......牙齒還挺整齊。”
嘴巴被迫張開,溼軟舌頭被懲罰一般撥弄,攪得東晃西晃。
“不要、玩我的舌頭了。”江應蕭小聲抗議, 說的話全部黏糊在嗓子裡。
尾音剛落,衣襬又被重新帶起來,後面的話變成“嗚嗚”聲音。
灰黑的衣角擋住下面的視野, 尖下巴沾上溼意。
江應蕭只能看到男人靠近的發頂,又硬又黑。
診室四周沒有窗戶, 但她的腹部卻有一種被風吹著涼涼的感覺。
有可能是醫生的鼻息。
女孩癢得肌肉繃緊、抖動一下。
對方安撫般托起她的面板揉搓, 而後解釋:“這一類症狀患者一般會自然溢位,我需要用擠壓的方式來斷定。”
嗯嗯,擠壓。
江應蕭忍著癢意將腦袋向後倚靠, 正面則往前挺,將自己的傷口展露出來。
接著蹭到個柔軟的東西。
好像是對方的鼻樑和嘴巴。
她猜測是自己動作太向前了,擔心他看不清,又向後退了一點,結果被專業的醫生捏住。
男人很生氣,“患者,現在只是在做檢查工作,請不要放在醫生的嘴上,醫生不能幫你在傷口處吸出來。”
沒有、沒有要醫生吸出來。
而且醫生帶著口罩呢,怎麼會被她打擾到。
江應蕭很想狡辯一番,可惜嘴巴被塞住、檢查的地方被拉長,只能嗚嗚抵抗。
白膩雙手抓到對方髮根,往後拔動。
下面人痛哼一聲,檢查動作停住、去捉她的爪子,最後像封印一般按在疑似患病的位置。
“自己扶好了,自己擠。”
自己來就自己來。
江應蕭不用被別人碰,放鬆多了,小臂平著托住自己,按要求用力。
一下、兩下、三下。
對方一直沒喊停,掌心的水液越來越多,她的胳膊也越來越酸。
到底檢查完沒有啊。
江應蕭看著眼前晃動的黑色發頂,腦袋開始放空,心說如果她現在出去,會不會一直這樣;還有她的任務,要怎樣才能完成。
四下、五下、六下。
她的面板應該也有很多水吧,每次壓都感覺身上多了一條小河,疼倒是不疼,就是有點奇怪。
其實更像噴泉,還是人工的,按壓一下就噴一泵——
如果不是出在她自己身上,就更好玩了。
“好了,放手吧。”醫生適時開口。
衣襬從嘴裡落下,眼前視野終於擴大。
江應蕭活動痠痛的手臂,才發現男人的口罩早被摘走,整張臉如洗過般溼透,下巴正往下滴水。
溼淋淋的,像被人潑了一臉。
女孩跟被捉了尾巴的貓似的,垂下眼皮不去看,手指捏著衣角亂揉。
那不會是她弄的吧,有那麼多嗎。
不過她剛剛一直在聽醫生的話,就算做得不對,也不可以怪她。
醫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音色如常,一板一眼地進行下面工作,“高泌乳素血癥患者的杏鬱比平常低,請躺在診療床上,我來做下一步檢查。”
“哦哦。”江應蕭臉紅透了,聽見別人說甚麼就是甚麼,抬腿跨到器械上躺下,雙手擺平,眼睛看天花板。
等到對方黑影籠罩上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只聽到男人的輕笑:
“還挺乖。”
如果臉上的一片狼藉可以被忽略不計,那他是很俊帥的,薄唇透著一股殷紅的血色,長睫濃密;但染上稀稀的奶水,整個人就變味了,豔靡得像索命的鬼。
水液順著下巴滴到江應蕭的脖頸上,她伸手擦掉,眼睛看向他的衣領,“......你先擦一擦吧,都是水,幹了就會變黏。”
對方無動於衷,“怎麼連自己都嫌棄。”
他的雙手撐上來,可能是擔心手套直接接觸外衣不夠衛生,索性用牙齒叼著衣角往下挪,水液糊在女孩的衣服上。
新花色的小貓暴露在空氣中,醫生垂眼看了會兒,很專業地用手指按弄。
“這裡有感覺嗎?”
江應蕭抬腹看了眼,“沒有吧。”
男人換了個位置,“這裡呢?”
一般醫生問兩三遍,看情況差不多就基本確定病情了。
江應蕭恍惚發覺自己居然真變成一個沒有杏鬱的人,但又不想被他看出來,正要裝著騙騙對方,又聽見醫生說:
“患者千萬不能諱疾忌醫,沒有就是沒有,你裝得不像我可就看出來了。”
女孩看了眼他的表情,腿往內收,“也沒有。”
糟啦,萬一真被他診斷出來,肯定還要去下一個治療環節的。
江應蕭自詡已經摸透這個副本的執行邏輯,決不能讓他得逞;又想到自己的任務,忽地心生一計。
“其實,我要那樣才能有感覺。”她說。
醫生皺著眉,快要走到辦公桌,又回頭看她,“哪樣?”
【任務倒計時:5分鐘。】
江應蕭下床踩在地面上,拽著他的衣角回來,輕而易舉將他按坐在診療床上。
“你是周則,對不對?”她嘴巴靠近他的,聞到股濃稠的奶味兒。
男人表情怔愣,看起來腦子應該不好用了。
她趁機撐著邊緣爬上去、趴坐在他的腹上,右腳抬起蹬了兩下,勒到腳踝的運動褲被丟得無影無蹤。
礙事的頭髮被甩到後面,女孩靠近、俯身,“就是要這樣,就好了。”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獲得2000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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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在序在門口蹲坐,耳邊完全不隔音的聲響又一次如麥浪般湧過來,一聲接著一聲。
“你不是說,醫生不會幫病人吸的嗎。”
江應蕭的聲音快哭了,過了會兒又喊,“我沒有要磨,只是示範一下而已,你誤解我了嗚嗚。”
......
叫得又細又好聽,他在外面都能聞到香味。說是被迫的,鬼才信。
聞在序重重呼吸,找了個離著遠的位置,席地坐下,俊臉埋在手肘的夾縫裡。
當他撬周則牆角的時候,就料到有牆角被撬的這天。
所以就算江應蕭不願意公開,他也盡力在周圍百般抵制那些庸脂俗粉。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翹他牆角的,竟然是周則本人。
......算了,周則已經變成鬼了,江應蕭那樣杏鬱強的女孩,有一人一鬼伺候著也實屬正常。
診療室的燈晃著,忽明忽暗。
下一秒門開了。
江應蕭抽抽搭搭地出來,身上的衣服還算完整,只是臉色發紅,好似能滴出血來。
邊驍衝上去張望半天,俯身抖著手給她擦淚,“那個東西欺負你了?他怎麼弄你的,我弄死他。”
可是醫生本來就死了啊。
江應蕭偷偷睜開一隻眼觀察,見他是真的蠢才放下心來,把淚蹭到皮衣上,“嗚嗚,沒事了,我們走吧。”
邊驍左晃右晃亂看,“真的沒事啊?怎麼有股奶味兒,他逼你喝甚麼了,哪來的奶味兒?”
女孩從他手裡掙脫出來,跑兩步,撞在聞在序懷裡。
她抬起頭,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下頜像根黑線。
江應蕭下意識解釋:“沒有,我這次沒有——”
“沒事,”聞在序把她抱住,音色沉得像被踩在腳下,“你喜歡他就喜歡吧。”
[今天播的這一小段,《走近綠帽》能拍十集。狡詐男友為何突然變綠,甚麼樣的鬼能被容忍加入這個家庭]
[我服了樓上。。不過這個鬼老是纏著我寶寶不放是幾個意思?這都第幾次了]
[你沒看NPC視角嗎,那個俞見嶠跟鬼是一夥兒的,鬼是我老婆的前男友,這個聞在序應該是小三吧!]
[哦哦原來是小三哥,怪不得之前陰陽怪氣的,生怕我老婆揹著他找小七八九吧]
[我不信俞見嶠跟鬼是一夥兒的,感覺他很像那種得不到老婆眼神的痴狗]
[我可憐的寶寶TAT之前在戀遊一個人都沒談過呢,現在玩個副本,連前男友都有了]
[不對。你們先別說了,你們快看,我老婆現在在哪裡啊,這是個甚麼東西??]
[??]
江應蕭和人走散了。
剛才分過神看彈幕,一不小心撞到柱子。再抬頭,旁邊連個人影都沒剩下。
背後一閃一閃的風聲,像恐怖片裡跳動的鬼影。
江應蕭看過這種影片。遇到這種情況,回頭看肯定是甚麼都沒有的,但只要她將腦袋轉回來,就會遇到突臉殺。
“周則?”她弱聲叫了句,“你不要嚇我了,嚇我不好玩的。”
無人回應。
像江應蕭這樣膽小的聰明蛋,如果有人在旁邊,還能挺直腰狐假虎威一番,但只留她自己在原地,就會瞬間變成小老鼠,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才好。
好在正前方的日光提供了方向。
女孩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回頭,鼓足勇氣向前跑。
愈來愈快、愈來愈快,她似乎已經看到外面兜售紀念品的小丑和巡迴與遊客拍照的巨大玩偶。
終於到了終點。
面前是一塊輪迴播放影像的螢幕。
江應蕭絕望了。
背後不屬於自己的雜音愈來愈近,她拐了個彎兒,被雜物絆著摔了一跤,撞到牆上。
明明是堅硬的岩石,在被撞上的那一刻卻成了海綿質地;等到她不管不顧、往前扭著屁股鑽到一半,又復原先前的硬度。
江應蕭的腰卡在牆縫裡。
下面的堅硬岩石莫名變得溫熱,貼在小肚子上不算涼。只是屁股與前面分離,這種難以感知危險的形態帶來很強的不安全感,讓她渾身不舒服。
“救命啊。”女孩抬起頭,小聲呼喊,聲音在長長的走廊裡迴盪。
現在不管那隻鬼怎麼嚇唬她,她都沒有辦法了。
江應蕭傷心地想,鬼現在可以在她面前換一萬張鬼臉,如果更壞一點,還會掰著她的眼皮讓她看完。
後面的人靠近了,腳步聲頓停。
“周則?”她又叫喚,“剛剛都讓你那個過了,快放我走吧,我回去一定給你燒好多好多紙。”
沒用。
對方嗓子裡連點肯定或否定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後面涼涼的。
下一秒,江應蕭感覺自己的小貓印花又一次露在外面,然後被拉成一條粗厚的繩線,卡在縫裡,上下摩擦。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凌晨更出來,大家早點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