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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ZF四代指揮艦的最……

2026-06-02 作者:施釉

第89章 第 89 章 ZF四代指揮艦的最……

ZF四代指揮艦的最高速度可以達到半個光速, 在宇宙間進行穿梭時,由於外形呈流線狀,曾經被認為是最有可能接近100%成功率非線性跳躍的戰艦。

但這項技術機密直到十年前都未曾有突破, 直到某次重大研究專案研討會議,北部戰區的某位教授被邀請參會,並明確要求她帶上ZF四代。ZF四代返回後,跳躍功能並未發生太大變化。但是中心研究院卻開始頻繁借調其他戰艦。戰區一直在懷疑,中心研究院已經突破了非線性跳躍,只是不願意分享給邊緣戰區。

後來教授對戰艦整體進行了非線性跳躍改造, 不同戰艦都搭載了非線性跳躍功能,但跳躍效能最好的還是教授曾經經手過的JYXH系列,其他戰艦不過是對JYXH的拙劣模仿而已。

沈月璃這次搭載ZF四代從前線回去, 人人都知道這是司令閣下的緊急命令, 因此艦長擔心跳躍速度不夠, 耽誤上將的返航速度, 沈月璃還沒進駕駛艙就緊張地想上前解釋,沈月璃直接抬手:“使用001號金鑰。”

駕駛艙裡她深黑的瞳孔安靜銳利:“這裡不用你們了, 回去吧。”艦長張張嘴, 親兵直接點頭,越過艦長走到駕駛艙, 還沒離開時,艦長聽到駕駛艙裡傳來平和的智慧AI聲:

“歡迎使用001號金鑰,本金鑰屬基因解鎖金鑰,提取自北部之星後臺程序001號設計者,署名已抹除。請開啟文件夾。”

“已開啟文件夾001-戰艦設計-非防禦體系功能-非線性跳躍功能-非線性跳躍自適應中樞系統-最高跳躍速度。已載入高速非線性跳躍功能。請輸入基因金鑰。”

沈月璃似乎十分疲倦。隔著半掩的艙門,艦長看到上將靠在座椅上,闔上眼睛, 戴著淡淡的沙啞說:“開啟基因識別許可權,基因所屬者,傅芙教授。”

“基因金鑰識別成功!將在三十秒後進行第一次高速非線性跳躍。”

艦長怔怔地站在那,意識到警報響起,要離開即將進行跳躍的戰艦,趕忙轉身退後那一秒,沈月璃睜開眼,眼中精光閃過,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疲倦?相反,隱藏起來的光屏倏地亮起。

其中一面上正是行跡不斷被懷疑的艦長。沈月璃毫無意外之感。

在保密條例反覆強調的環境下,還敢保持這種過於旺盛的好奇心,不是真的毫無敬畏,就是已經屬於某個需要他們過分“好奇”才能從他們那獲取機密資訊的敵對戰區將領心腹了。現在看來,這位艦長顯然是後者。

但要透露給他們的也是她們想透露的,只是現在讓沈月璃罕見焦躁的明顯是另一件事。駕駛艙中沈月璃死死盯著那面藍色的光屏,直到司令閣下親兵所整理的資訊似乎以及被她完全記住了,她才垂眸,開啟通訊。

光屏亮起。薄銦坐在寬大的機械椅上,時間已經很晚了,中心星系已經是深夜,疏漏的星點在她背後的視窗閃爍銀光,她還是整裝肅容,不僅沒有換下筆挺威嚴的軍裝,反而手撐著額頭,十分煩躁疲倦地問:“你甚麼時候到。”

“半個小時後。”

薄銦揉額頭的手一放,她一頓,長嘆一聲:“辛苦你了,結束之後去諸葛教授那裡領特級醫療倉。”

沈月璃知道強行進行多次高速非線性跳躍會使耳膜、臟器等多部位受損,但她此刻還是認為說:“沒能根據您的指示保護好教授,這點懲罰是屬下該承受的。”

薄銦沉默地轉頭看向左邊,沈月璃也緩緩看過去,透過全息通訊,她能看到司令閣下那邊,右手上方的藍色螢幕,鮮紅的紅字還在跳動。

薄銦緩聲:“再過三分鐘就已經搶救六個小時了。”沈月璃手指抽動了一下,她神情不動:“艾琳博士發生意識顫動的時候,中心星系搶救了十六個小時,最後還是使博士轉危為安了。”言外之意,她相信教授沒事。

薄銦:“但是那次搶救還是給博士留下嚴重的後遺症,50%的人認為正是因為那次和時間賽跑的搶救摧毀了博士的腦神經健康,導致教授瀕死時無法進行記憶提取手術。你知道,我在教授記憶裡看到了甚麼嗎?”

“……”沈月璃緩緩呼吸著。她第一反應竟然是,她們還是對教授進行了記憶提取手術?她們怎麼敢!

薄銦:“那是教授入獄前被提取的記憶,但宙子顯示提取未完成,我猜測,是因為那個時候她們也發現了,想提取記憶,教授必須死,權衡之下,她們中止了那次記憶提取,從而對教授的記憶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這次基因崩潰,以前記憶提取手術造成的影響意外洩露……”她長嘆。自從教授被星際聯盟控制,薄銦一直在嘆氣。只有親兵知道,這代表著司令閣下的憤怒已經快積攢到了臨界點。

這點和沈月璃一樣。她越憤怒,反而越冷靜。

薄銦:“教授的記憶之所以找不到任何佐證物件,是因為記憶清洗過程中,中心星系為了粉飾太平抹去了教授團隊成員的存在,教授知道後對他們下了手。”沈月璃抬起頭,好像不理解這句話。

薄銦補充:“她指揮戰艦開了槍。”

“雖然我一直堅稱那可能是教授為了坐實自己的罪行編輯的罪證,但你知道嗎月璃?我看到第一秒卻是覺得,有可能。”

沈月璃喉間開始湧上某種令人極度難以忍受的情緒,她盯著起起伏伏跳動的紅色數字,只有極少的時候,它們會回到堪稱安全的綠色區間,更多時候,它們在死神邊緣遊走。

沈月璃:“教授一直在等我們提取她的記憶。”

“是的,要進行記憶的讀取分析必須完整擷取所有記憶,而那些殺人片段凌亂地混雜在不同的記憶片段中,只要進行讀取,就會看到。她是想毀了自己,由他們倒出那些科研成果,卻不願意他們給她任何署名。”

教授出自空中島都遭到那麼多歧視反感,若教授真的是殺人犯,想署名和正名的阻力想都不要想。

沈月璃緩緩捏緊手指,只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審判庭重啟呢?科學院的諸位教授達到目的了嗎?”

薄銦沉默一下,開口:“我很遺憾。審判庭的法官一直由審判席的選定委員輪值擔任,無論是我們還是委員會都不能太過干涉,但我們得知了一件好事,各科學院的教授被允許出席。”

“不夠。”沈月璃冷靜說:“要想以輿論倒逼他們不敢對教授處以不正當的刑罰,必須擴大輿論的影響範圍。”

薄銦不語。

她可以用武力和賀藍進行對抗,因為她知道北部戰區在她的掌控下還能算是鐵板一塊,她們短時間內不能把她踢走,但若是在審判庭上擴大範圍就不一樣了……她計程車兵不是機器,是活生生的人,如果被輿論影響,認為她是在干涉動搖星際聯盟的統治,原來的鐵板還會有多堅固?

沈月璃:“司令閣下,如果您猶豫可以由我站到幕前去。”

薄銦揚眉:“你代表的就是我,你出現了,誰還會相信這件事我沒有插手?”

沈月璃:“我可以代表教授。”

薄銦眉梢輕輕一動。

沈月璃:“既然教授想過由民眾交出可以證明她罪行或是清白的記憶,那由教授想到,交由民眾進行統一的公開審判,也很合理吧?既然她們認為教授有罪,那麼就算讓民眾知道也沒甚麼。”

“你怎麼知道民眾會站在教授一邊?”

“……”沈月璃緩緩啞聲:“其實在您下令之前,我們已經知道教授病危了。”薄銦想起甚麼,慢慢地坐直身體。

“前線所有植入教授設計程序的戰艦,不管是服役中還是暫時維修檢修的,都在同一時間發生程序錯亂然後系統崩潰,雖然大部分啟動了自檢,但是警報連綿不絕,就像……上次教授被司鈺閣下x威脅一樣。”

薄銦不語,心裡思考的是另一件事。看來教授真能操控所有的戰艦,而且還是深度繫結,戰艦能隨她意識行動。

沈月璃卻繼續說:“還有黑井基地研發投入使用的大規模武器、機甲及平臺,程序發生不同程度的紊亂,有10%的裝備報廢。但它們最後都恢復正常了。”

像失去母親悲痛的孩子,就算再悲傷,也會繼續生活,可是教授若是有想法,可以輕而易舉地使她們全部報廢。

薄銦也似乎想起:“教授記憶裡,教授只封存了部分的實驗資料,她所做出的那些成果……”她又緩緩往後靠:“說不準現在還在星際裡,廣泛沉默地被應用,只是沒留下她的署名。”

“司令閣下,如果我們恢復那些署名會怎麼樣?”

“哪來的根據?”

沈月璃拿出001號金鑰,薄銦眸光微動,臉上終於浮現出驚訝,沈月璃實則一直在關注著左邊光屏的教授生理指標,眼看日漸微弱,她快說不下去了,但她還是說:“這是教授為北部戰區留下的機密金鑰,一開始用我的基因所開啟時,只有黑井基地全部專案的技術機密,但今天早上,我用教授的基因資訊解鎖了全部內容。”

她聲音略啞:“這是載體1裡所有的技術資訊。”

教授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藏珍。沒有記憶,沒有交換,她還是會給她們的。但是為甚麼她們一定要逼迫她呢?為甚麼看過記憶裡教授專心投入科研的時候,那種驚豔的產出速度,也只為那種繁榮眼紅,而從沒想到過如何去使教授和以前一樣,專心科研工作,而無需因瑣事煩憂呢?

薄銦:“是聯盟毀了教授。”

沈月璃:“不,是委員會意圖摧毀教授,我們只是將教授從委員會手中拯救出來。”

說到這裡,薄銦沉默良久,還是同意了,只是結束通話通訊前,她意有所指:“即使到了這地步,也沒有想過將裡面的機密全部下載下來,據為己有嗎?”

司令閣下從未主動詢問過教授的基因資訊,沈月璃知道司令閣下為何和她維持這種默契,自然也懂得這詢問背後意味著甚麼。假設教授真的死了……

沈月璃:“屬下自然希望。可要是這個金鑰,也屬於教授瀕危甚至死亡後,可能報廢的一員……”

薄銦略略吸氣,她擺手:“還是交給你好好保管吧。”沈月璃死死握著,聽到司令閣下說:“不過若是度過這關,你我都算,居功至偉了。”

光屏熄滅了。沈月璃拿著那枚金鑰,卻只心想,教授,您在痛苦自殘的時候,也只想過,寧可她們像現在這樣拿著冷冰冰的珍珠,把您拋棄,也不願意她們都死去了,而只有您活著嗎?

薄銦想到一件事。

“教授的記憶裡只有她剛開始研究,和爆炸發生前後所經歷的事,那她和那些研究人員的相處呢?”

親兵思考一下:“會不是太過痛苦難以忍受,所以全部刪除了?”

薄銦卻擺擺手。是因為那些提取記憶的人,最關心的就是實驗的是否成功和那些成果吧,卻不知道他們費盡心思所挖掘的,只是教授腦海裡記憶最淺的部分。他們棄如敝履的,反而是她腦海記憶最深刻的。

薄銦向後靠:“沒有了那些研究員,有了一個沈月璃陪著教授,也不錯啊。”親兵也說:“任參謀長這個人選選得確實好,不像齊參謀長,選過去的褚上將似乎現在也沒得到教授的信任。”

薄銦反而笑:“褚肆是用來取得教授的信任的嗎?難道不是像現在這樣,滲透南部戰區的嗎。”她眼中閃過精光。沒有司鈺對教授的覬覦,沒有褚肆的牽線搭橋,南部戰區可沒那麼容易,信任北部戰區的同時,還下定決心將司家架空。

司明嫜畢竟是司家的重要人物,這麼大的事身邊卻沒有南部戰區的人,只能說明司鈺現在確實是自身難保了。

南部戰區。

“褚墨,你瘋了不成!”

褚墨:“敢動一位聲名卓著成果等身的頂尖教授,司家才是真瘋了。”

“你說甚麼!”

“難道不是司家做的嗎?”褚墨緩緩靠近:“顏昀已經全部招供了,藉助顏昀在教授身邊之便,積年累月的下毒,竊取教授的研究機密,刺激得教授暈倒現在還在搶救。”

“你!原來顏昀是你的人……好,好得很!褚墨,你最好祈禱我不會東山再起!”

褚墨眯著眼盯著面前的女人。

她緩聲:“你想不想知道教授要是真死了司家會付出甚麼代價?整個司家過去研究的成果和教授比起來都不值一提,司鈺,你一直驕傲於司家的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想過,冒犯一個你不夠格冒犯的人,會是甚麼後果嗎?”

“胡言亂語!”司鈺色厲內荏,直到這時還在拍桌:“她怎麼可能比得上我們司家這幾十代所有人……”

褚墨:“一千個慕容恆也比不上一個艾琳博士!司鈺,你真的覺得你那些尸位素餐的長輩,能蓋得過教授的成果?有這個餘力怎麼不想想,如果教授成果不值一提,司家會授意你去威逼利誘奪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嗎?”

司鈺臉色終於發生變化。

褚墨冷笑:“你也不過是被他們推出來的一顆棋子而已,可惜,你到現在都沒有看清索取,本身就是一種匱乏的事實。”

司鈺靠坐在座椅上。褚墨的親兵靠近的時候她忽然啞聲說:“在0817金鑰。”她眼珠緩緩轉動:“司家人的記憶修改記錄在0817金鑰。”

褚墨滿臉冷漠:“重要嗎?事到如今,即使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你認為,她們會給教授判刑,讓這些成果繼續沉沒在宇宙星海中嗎?”

這是司鈺最後的籌碼,她抬起頭,死死盯著褚墨:“你們需要的……”

她還沒說完,極其刺耳的警報聲忽然響起,然後是長長的一聲,司鈺愣神了,而褚墨的心跳放平緩些,她按住司鈺肩膀,似乎是通知:“教授脫離危險了。”

司鈺忘記自己要說甚麼了。

褚墨果然如她所說沒去搜尋0817號金鑰,因為:“不需要證據了,對教授忠誠的戰區,將把教授送上聯盟科學家的寶座,到那時,你覺得誰還能對教授進行審判?”

司鈺突然開始瘋狂掙扎:“她心虛過的,她當時心虛了!”但沒有人聽她的話了,事實上褚墨也不在意。真假又如何?哪怕有很小的機率這一切都是假的,她敢打賭也會有98%的人不會後悔現在自己做過的一切抉擇。

哪來的感情?全都是利益驅使。

只是很不巧這位教授恰巧是感情動物罷了。那在這位教授面前表演一下姨甥情深也沒甚麼,畢竟,顏昀應該也沒用了。

誰來保證教授不會需要下一個初旬呢?

審判庭重啟審判那一天,沈月璃來特級醫療室見到了甦醒的教授。她靠在醫療倉邊緣,神色蒼白憔悴,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然而她的眼睫卻是潮溼的,此刻正閉著眼睛,對宙子的關懷詢問一言不答。

沈月璃進來後,宙子貼心地關閉了其他光照,使光線變得柔和了些,沈月璃靠近,先說:“文沁小姐哭得眼睛都腫了。”

傅芙眼睫略略動了動,開口卻是:“你們沒告訴她,我只是利用她營造我很正常的假象嗎?”

沈月璃看她:“如果教授想,我們可以這麼做,只是這樣說了文沁小姐可能會更傷心,教授確定要這樣嗎?”她淡淡:“我可以現在就去執行。”

傅芙:“……”

怎麼和病人說話呢?

她的“全面模擬”詞條模擬瀕死狀態後的效果還沒消除,傅芙現在是真感覺自己全憑著這一口氣吊著,偏偏怕她自殺,她身上還有束縛帶,她只能靠在牆邊,輕輕地調整自己的呼吸。

沈月璃說:“教授早知道自己會基因崩潰吧,因為知道外星異種有智力,會率先鎖定成果集中的科學家進行攻擊,載體1是你給他們釋放的訊號,然而您沒料到,宙子核心違抗最高令也要救您。”

她走近一步:“您遠比您所想的具有更高的價值。”傅芙不說話。

沈月璃見她沉默,繼續說:“我十七歲那x年父母去世了。他們是星際邊緣星系的駐軍,作為士兵,他們抵抗住了蟲潮,卻因為身上沾染上幼蟲的氣味在返程途中被血洗。”她說這些話時依然是平靜的。

沈月璃看向傅芙。“您的恨已經宣洩完了。”

她也認為,教授是真的對那些人動手了,否則她不會這麼悲觀消極,只能繼續責怪自己。

“我的卻還沒有。所以請幫助我吧。”沈月璃半蹲下來,在傅芙的醫療倉旁邊,腹部繃帶撕裂,傅芙聞到一股血腥味,眼睛遲鈍地轉動一下,才發現手被沈月璃抓住,蓋在她額頭上。

她像朝見一個神明一樣抬眸:“請您告訴我,蟲族只是外星異種的傀儡,這些年我已經殺遍了蟲族,怎麼樣才能夠殺退殘害我父母同胞的外星異種?”

傅芙:“……”

她啞聲:“還有其他人能夠幫助你。”

沈月璃:“不夠。我想要最快的方式。不然不知道甚麼時候,我就會陷入和您一樣的焦慮和痛苦之中。您不想拯救我嗎?”

傅芙眼睫微動。

沈月璃微微偏頭:“作為報答,我可以答應您,等我的心願了結,我願意親手幫您結束這份痛苦,我以我對北部戰區的忠誠,和我的榮譽起誓。”

傅芙:“……”

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能說甚麼呢。

她閉上眼睛。

沈月璃聽到她說:“好。我答應你。”

原定在上午十點開始的審判推遲到了下午兩點舉行。這是因為宙子核心的緊急模式,以及這幾天審判庭的混亂,導致大量程序進入了以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錯誤迴圈中,連宙子主機的機房都燒燬了一臺主機。但這種焦頭爛額的程度完全無法和委員們這幾天的焦慮擔憂相媲美。

知道教授最終脫離危險,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長舒一口氣,然後就陷入深深的後怕中。但賀藍依舊是一臉冰冷,她沒有從記憶提取手術中得到任何好處還因此受到了薄銦的挑釁,正在等著從審判庭中收到好處。

司令入席時走到南部戰區位置的卻是褚墨。

“……”眾人無言。圍繞這樣一位教授竟然能發生這麼驚人的變化,即使幾天前已經因為這個訊息被驚到,但現在他們依然無法坦然接受。

褚墨倒是坦然入座了。

薄銦和褚墨對視一眼,賀藍坐不住了,說:“請教授和大法官以及陪審團議員入席吧。各位教授也請坐……”

“等等。”

審判庭和會議不同,幾十米高的審判庭不接受任何全息投影進入,因此來到這裡的全都是各位委員本人,沒有全息投影的近距離接近,似乎使這些委員們拘謹了些。

沈月璃站在薄銦身邊,剛剛那聲等等就是她說的。她淡淡:“我還要申請智慧AI迴避程序,啟用針對宙子核心發生錯誤的天宇系統。”

“沈上將,我的程序並沒有發生錯誤。而且容許我提醒您,天宇在研發第三年發生關鍵核心技術洩露,被永久封存……”

“誰說它被封存了?”

沈月璃抬起手:“教授已經解鎖了天宇的核心金鑰,天宇核心從沒有發生故障,只是因為核心研究受阻,暫時停滯,但是教授已經完成了核心技術突破,天宇。”

一個柔和清亮的女聲,聽起來比宙子更理性更成熟:“我在。”

“你和宙子共同主導審判庭流程,沒問題吧?”

“好的。”

宙子沉默一下:“結束宙子核心的全面覆蓋,可能導致審判庭關鍵資訊洩露……”誰料沈月璃等的就是這一刻!天宇加入的一瞬間,審判庭嚴密拒絕全息投影登陸的保密程序,露出了一個極窄極細的口子。

無數的視線湧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文沁:【姐姐!】

最後面的是民眾:【之前給教授判叛國罪的時候就沒公開,憑甚麼不給我們公開!】

【無人在意的角落,反叛軍公開支援了外星異種】

【我想知道教授之前病危了是真的嗎@委員會???】

【你真的死了】

【我們也想知道真相!!】

【坐等,是誰利慾薰心誰無辜受害我自有分曉!】

【就北部戰區一個戰區敞亮】

【教授還好嗎?】

審判庭幾十米高,尖頂教堂的模樣,最上方是大法官和書記員的位置,左側是受訴人,右側原本是提訴人座位,被改成各位高階將領的座位。正對大法官是環形的,一層層由高到低的觀眾席。現在坐滿了人,除此之外還有數百萬全息投影。

他們幾百萬雙眼睛注視著這個地方,使這裡本來很寬敞也變得逼仄了。傅芙走出來。一出現就讓觀眾嚇了一跳。

【我的天啊QAQ】

【教授好虛弱】

【我@%#,明知道教授身體不好還不推遲?】

【下臺!下臺!】

【我倒想看看怎麼判的教授叛國罪!】

【其實我有一種預感,之所以讓咱們參與進來就是因為上層不可信了】

【怕誰再搞鬼所以搞民眾監督是嗎,那很聰明瞭】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傅芙:“我要求隨鄞退席審理。”

在所有的嘈雜聲中教授的聲音是最弱的,可是此刻卻如此清晰,一瞬間讓幾百萬人安靜下來,委員會眾人看到這麼多全息投影本來很不安,聽到這話錯愕一下,看向隨鄞。

五位司令閣下最中央的隨鄞站了起來:“教授?”

傅芙在受訴人坐席那個地方,她位置很高,卻也很形單影隻,因為除了機器人其他人不允許靠近,她卻目光很平靜。

傅芙聲音很輕:“滾出去。”

隨鄞手撐著桌面,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賀藍其實想阻止隨鄞,但隨鄞竟然深吸一口氣,真的走了出去。

文沁班級群。

【題外話,表姐這個氣場,真的好像聯盟科學家QAQ】

【這底氣,本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我真信了!】

審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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